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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嫣转身拿起桌边的一摞资料,递给他:“这是吴统制交给你的报告书,我已经整理过了,你先看一下。”
“不用了!”他将资料接过来,顺手放在抽屉了里,向她说道:“你做事那么认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今天难得有空,不如我陪你出去逛逛吧,街上很热闹的。”
若嫣刚想婉言回绝,却瞧见林睿渊却走了进来,附在靳恺毅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靳恺毅听后脸上一沉,向他点了点头,林睿渊便告退而出了。
靳恺毅道:“我有些事急需去处理,先走了。”
“好!”
她来这里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几乎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对她和蔼友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可是林睿渊却对她一直有所防备,表面上对她也很冷淡,对此若嫣倒也并不在意,只要靳恺毅不怀疑她,那她的计划就可以继续进行。只要她不露出破绽,料想,他也不敢在靳恺毅面前太过分。
靳恺毅走到门前,突然又转过身来,对她说道:“雪庭,今晚你等着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若嫣向他点了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叫她“秦小姐”了,而是唤了她的名字,虽然这不是她的真名,但她也渐渐感觉到,如今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过她所预期的那般,这更加督促她要尽快完成任务了。看他已经走远了,若嫣走过去将门关上。
在这座房子里,除了靳恺毅和林睿渊之外,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进这间屋子的人,所以她现在并不担心有人会闯进来。她又仔细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布局很简单,一张书桌,一个沙发,还有一个书柜,其余就只有墙上的几幅画了。这间屋子她整理了几十遍了,所有的地方她都已经了如指掌,可是,依旧没有发现靳恺毅放文件的地方。即便如此,她也可以肯定,计划书一定在这间书房里,只是,她还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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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皇甫皓坐在车里,神色凝重。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入冬以来,桐州外的几个县都一直处在饥寒交迫中,这纷飞的大雪如此猛烈,不知又该有多少人要随着这飞扬的大雪一起沉睡了。
“苑霖,到了!”坐在车前的沈熠晖转身说道。
他抬起头,车已经到了怀明县内,走下车,外面已经下起了飘起了大雨,身边的人忙撑起伞,可是因为风势太大,他的衣服还是被淋湿了一大片。
街道旁的屋檐下聚集了许多的难民,大家相互簇拥在一起以获取一点温暖。怀明县地处偏僻,常年粮食供应不足,尤其是到了冬天更是严重,每年都有许多的人被活活的冻死,饿死。
走在大街上,看着这样的场景,他内心说不出的难过:“桐州城内还有储备的粮食吗?”
身旁的近侍忙回答道:“桐州最近是新运来了一批粮食,不过……”
“不过什么?既然有粮食怎么还不运过来,难道要眼看着这些人活活饿死吗?”
沈熠晖打着伞,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那批粮食已经拨给余会长和海狼会的人了。”
皇甫皓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沈熠晖见他身边皆是近侍,还有天都集团里几个年老的掌事在那儿低声议论,也不便多说,含糊道:“是领主下的令,至于真实情况……我们先回去,我再详细向你禀告。”
皇甫皓眉头微微一皱,抬起头向周围望去。这怀明县顺着鲁江过去便是安州,而安州以南,则是粮食产量丰富的吴广两湖,可只要安州的战乱一刻不停,那旁边的这些县镇,就无法得到安宁,更别提运输粮食了。
站乱死的不仅是战场上的人,在动乱的背后,死的人又何止少过。
皇甫皓朝身边的人吩咐道:“先派人从天都集团运一点粮食过来,解了这边的燃眉之急再说吧!”
旁边的人连声应诺,皇甫皓这才放心,转身离去。
自从入冬大雪降落一来,皇甫皓便一直留在桐州城外的县城里观察灾情,已经好几夜都没合眼了,今日一回到家,他便回卧室休息去了。
沈熠晖在花厅里整理着他交代的资料,看到佳培从外面走进来。他随皇甫皓在外已有半个多月,本想找她聊聊天,可她见他却先跑了过来,神情慌张的问道:“少主回来了吗?”
沈熠晖起身拦住她,低声说道:“刚回来,现在正在楼上休息呢。发生什么事这么着急,看你跑的那个样子,先坐下休息一下吧。”
缓和了一下心情,佳培将手中‘停建命令’递给他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沈熠晖看着计划书上被盖的蓝色印章,立刻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哼”了一声,说:“行动还挺快的,他们打算将那个地方建成什么?”
佳培道:“你们出去了半个月,整个天都集团都快翻天了。余岳只手遮天想大行专政,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接连否定了许多的新计划,这就是他们今天决定的。我听说他们想在那儿建一所俱乐部,由行云会接管。”
沈熠晖想了想,问:“那领主的意思呢?就这么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下去吗?”
佳培犹豫了一下,说:“领主既然已经交权了,就没再多过问天都集团的事。而齐三爷和程四爷又有各自的事情安排,在加上领域不同,自然就更不便多加干涉了。”
沈熠晖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想来天都四会是从来不相互干涉的,可是余岳那小子却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给了他一点权力,他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沈熠晖越想越气,早知道就不让苑霖交权给他让他照看天都集团了,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正在这时,皇甫皓从楼上走了下来,已经换了便衣,瞧见了他们,便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凑拢一起啦,在聊什么呢?”
沈熠晖与佳培相视一眼,二人也达成了共识。
他走到皇甫皓身边,将停建的命令拿给了他看,皇甫皓看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是余岳下的令吗?”
沈熠晖“嗯”了一声,表示默认。
皇甫皓眼中掠过一丝怒气,转身对侍卫吩咐道:“备车,去夜港湾。”
听他这么一说,沈熠晖忙叫人备来他专用的汽车。他见皇甫皓愤然的样子,自然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他转身向佳培点了点头,要她放心,也赶忙钻进了前头的副座上,嘱咐司机开车。
——“夜港湾”
繁华热闹的舞台,台上的歌女唱着欢快火热的歌曲,台下的观众听的如痴如醉,在这里没有战乱的动荡,没有生活的困扰,觥筹交错间映射出各式各样的繁华。
突然,舞厅门口出现了骚动,大家纷纷感到好奇转身望去。一群人兴师动众的走了进来,即使人多,但大家也一眼认出了站在中间位置的,正是靳家少帅——靳恺毅,在他旁边的自然是他最信任的军师林睿渊,而最让大家惊奇的,还是站在靳恺毅旁边的女人,她一直站在靳恺毅的身边,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靳恺毅是这里的常客,许多经常来这里的人都认识他,想来,年轻少帅喜欢风花雪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大家却都是第一次看见他带着女人走进来,而且对她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殷切。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她不就是上次,陪靳少帅看戏的那位小姐吗?”
接下来,舞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升起——
“这位小姐究竟是什么身份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靳少帅出双入对。”
“我想这位小姐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说不定是少帅新纳的夫人呢?”
“是吗?那就难怪了……”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莫若嫣感觉十分不舒服,她很明白自己和靳恺毅之间根本一点关联都没有,可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却是如此的暧昧。这样的情形让她更加感觉到了压力,靳恺毅面对议论虽然没有承认,但他也没有出面反驳,或许这一切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吧,可是若嫣却不想这样的误会蔓延开来,即使是为了任务,也不想生出这样的事端。
她做事向来不喜欢利用暧昧不明的身份,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却也难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以前她可以对别人的评论置之不理,可是现在,她却有了顾虑,一方面是不希望苑霖产生误会,而另一方面,她自己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靳恺毅对她也没有当初她所预料的那样简单。
现在她也只能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完成任务脱身,让这样的言论尽早随风而散。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靳恺毅递给她一杯咖啡,问道。
她伸手接住咖啡杯,笑了笑:“我是在想这些人的想象力真丰富,看来少帅有必要出面澄清一下,否则对少帅名声可不太好。”
“是吗?”靳恺毅同样笑着对他说:“我倒觉得没什么。”他拿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然后一边晃动着酒杯一边看着她。
若嫣躲开他直视的目光,淡然一笑:“说的也对,这些都是一些流言罢了,的确不值得少帅费心。”
靳恺毅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放下摇晃的酒杯,沉默了半响,才开口:“在你心中,这些就只是流言吗?”
“什么?”若嫣不明白他的意思。
靳恺毅抬起头,向林睿渊使了个眼色,便见林睿渊随同其他的侍卫都鱼贯式的退了出去。因为他们坐的地方是隔间,用一面珠帘将他们与外界隔开。刚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若嫣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坐的地方于外面的大厅是如此的不同。
安静空旷的房间里,他们相视而坐,靳恺毅看着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亦是熠熠生晖,只是眼神比往日多了一丝凝重,而她也一直微笑着,看着他。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你知道吗?每次看着你的笑容就会让我想起很多事。”
突兀的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若嫣不曾深思,随口回道:“笑,不就就表示开心,快乐吗。”虽然她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靳恺毅也摇了摇头:“你笑起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