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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敬殷道:“这是一个意外。皇甫皓太固执了,领主就算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他,却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所以他采用了最极端的方法。用自己的生命点醒他的儿子,却也同时让莫若嫣担起刺杀他的罪名,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意外的扯上了靳恺毅。这让事情更显得复杂烦乱,可是最终还是得到了预期的目的。”
他的讲得很平静,平淡的仿佛只是读了书中的一段故事。齐韵姗忽然发现其实她忽然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论起计谋,手段,自己身边的人比她厉害多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能够和皇甫鸿一起打下江北这一片的江山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机遇和才华,更因为他们有着常人所不能有的胆量和狠毒。这世间试问有谁能够有勇气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威胁的人居然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齐敬殷一直盯着她,忽然道:“皇甫皓的计划势必要进行,就算我们不同意也阻止不了他合并的计划,他差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为了我们齐家在合并之后依旧能够安全,所以让你和皇甫皓联姻是最稳固的方法。”
雷绝笑道:“还好韵姗是喜欢皇甫皓的,不然就真的太委屈你了。”他拍了拍齐韵姗的肩膀,接着说道:“现在你就开开心心的准备好当你的新娘吧,其他的事都不用担心,所有阻碍你幸福的人大哥都会替你解决。”
齐韵姗目光忽然收紧,问道:“是你派人抓了莫若嫣对吗?你将她关在了哪里?”
雷绝道:“她现在还没事,等你和皇甫皓成了亲,我自会替你解决了她。”
“不可以!”韵姗急忙说道:“她不可以死,如果她现在死了,那苑霖心中就只会记得她了,而且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就算结了婚,那他也只会恨我,讨厌我,所以她一定要活着。”
齐敬殷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观点也很认同,毕竟女儿的幸福才是他最关心的。
雷绝道:“那等事情结束后,我再将她放出来。那时一切已成定局,皇甫皓也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对韵姗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千万不能出事了!”齐韵姗再三的确认。
雷绝无奈的点了点了,“你就放心好了,我会让齐叔他们不要伤到她的。对她你也这么关心,真不知道你的聪明跑哪儿去了?”他正取笑着她。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顺手拿起电话,是齐叔的声音。
他皱了一下眉头,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雷绝的脸色越来越沉重。突然,他放下电话,神情复杂的望了齐韵姗一眼,“出事了……”
“她怎么了?不会死了吧。”韵姗喊着,茫然不知所措,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还没死。”
雷绝安慰着她,让她冷静了下来,可雷绝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她震惊。
“齐叔说莫若嫣想跑被抓住了,他原本用刀想吓吓她,却没想到刀划在了她的手掌上。”他尽力将事情说得简单,因为他看见齐韵姗的手正在瑟瑟发抖。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生命危险吗?”
雷绝摇了摇头,说:“只是流了很多血,齐叔已经让人给她包扎了,不会有事的。”
沉默了半响,齐韵姗才开口说道:“我要去看看她。”
雷绝向齐敬殷看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雷绝才说道:“那你小心一点,那边很偏僻的。”
齐韵姗轻轻地“嗯”了一声,大步向外面的黑夜中走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齐敬殷才缓缓的开口道:“这番情景,我真的担心姗儿将来后悔啊。”
雷绝笑着劝慰道:“只要韵姗自己觉得好,她开心,我这个哥哥就一定会满足她。”
齐靳殷道:“就是因为我们太宠她了,我担心以后她的日子皇甫皓肯定就不会如此让着她了。”
雷绝道:“不就是因为一个莫若嫣挡在中间吗?就算如此,皇甫皓最终还不是选择了妥协。”
齐靳殷道:“就是这样我才担心,皇甫皓只是迫于无奈选择了姗儿,以他的才干远见,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就难保他与莫若嫣不会藕断丝连,到时姗儿的日子就难过了。”
雷绝笑了一声:“义父,你是太过杞人忧天了,韵姗虽然表面平静无常,可心中却是早有打算,她不会让自己处在困境中的。”
、挽寒菊(四)
黑暗吞噬了夜晚,漆黑的夜幕下那苍白得仿佛透明的人影渐渐映入齐韵姗的眼中。
僵硬的木板上,她苍白的面容,紧闭的眼睛,干裂的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手腕虚弱无力的搭在床边,雪白的纱布将手腕上的伤口紧紧包裹着,一层又一层,鲜红的血液浸透了厚厚的纱布,不知道那伤口究竟有多深,竟能渗出这么多的血液。
韵姗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拭去额前的冷汗,良久良久,她才张开了口:“对不起……”
若嫣深深的昏迷着,眉头紧锁,房间沉浸在了梦中,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
齐韵姗见她痛苦的神情,内心也很触动。轻轻地将手放在她另一支手腕上,一惊。倏地放开了她的手,神色诧然的呆坐在了一旁,嘴里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不可以……怎么会这样……”她的身体开始无法克制地发抖,她用力支起身子,走进她,呆呆地盯着她苍白的面容,哑声说,“莫若嫣,现在我真的不能再让苑霖看见你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寒风吹了进来,很冷很冷,齐韵姗轻轻的颤抖着,越来越冷,冷得仿佛刺进了她的心里:“你不能怪我,你要恨就只能怨我们为什么会爱上同一个人?现在我真的不能放手了,我也不能再让苑霖动摇,所以,对不起了,你真的不能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不能失去他。”
若嫣一直如死去般躺在,对她的错愕,紧张仿佛没有一点感觉,湿润的睫毛遮住眼睛,苍白的肌肤在瑟瑟发抖。
“对不起……”齐韵姗缓慢地转过身体,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既然决定了的事就不要再改变,莫若嫣不可以,皇甫苑霖也不可以。她轻轻的推开木门,然后,静静的走进了被黑暗包围的迷雾中。
******
书房里靳恺毅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报告,眉头紧锁。
所有来自各处的资料,信息一大堆但却没一个有用的,靳恺毅郁闷气急,一手将资料扔了出去,却不料正好打在了欲进书房的林睿渊身上。
“哎呀!”林睿渊惊呼一声,将资料抱在了手中,“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惊呼声使得靳恺毅抬起头来,他微皱眉心,看到林睿渊狼狈的样子,不禁笑了笑,问:“有什么消息了没有?如果没有就不要说了,接着找。”
林睿渊弯身捡起地上的报告,重新放回了桌上,这才开口说:“少帅,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我还是要向少帅报告一下我们自己的状况。”
“有什么事就说!”靳恺毅翻阅着那些资料,并没有在意他脸上的担忧。
林睿渊叹了口气,说道:“最近几天为了替少帅找人,我们已经出动了在桐州所有的人,如果再这样漫无目的找下去,我们的行踪会全部暴露。到时我们不仅在桐州呆不下去,我担心天都集团也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桐州。”
靳恺毅停下了手中的事,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你不会要我放弃吧。”
林睿渊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这么做。我是觉得应该将事情彻底的想一想,或许有些地方我们都忽略了,莫小姐的离开或许并不是出于主动的。“
“你是说……”靳恺毅一怔,“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里,她要是想走不会等到现在。”
他冷漠的面容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接着分析道:“这件事绝对和皇甫皓结婚的事情有关,而齐家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如果若嫣是落在他们的手中,那情况可就很危险了。”
林睿渊道:“现在莫小姐应该还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这件事他们一定是暗中进行的,如果让皇甫皓知道,他们的下场也绝不好过。”
“就算这样她受的苦也绝不会轻,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靳恺毅紧皱眉心,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隔了半响,才接着说道:“立刻将所有的人都召回来,密切注意着齐家的动静,即使是一个下人的行踪也不可放过。”林睿渊恭敬的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门。
靳恺毅抬头望了望桌上摆放着的一大束菊花,低声喃言道:“一定要会没事的,等我!”
******
第二天的下午,莫若嫣才从疼痛中渐渐缓过劲来,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想撑起自己身体坐起来,却突然失去重心跌落在了床下。
“啊……”疼痛使她惊呼出声,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缠绕着的白纱布,鲜红的血液已经透了出来,而旁边的木板上还染有她鲜红的血迹,她渐渐想起了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失落的跌坐在地上,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阵强烈的光线射进屋子,若嫣伸手挡住了眼睛,一下被人推倒在了地上。
“起来!”一个男子伸手将她提起,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真麻烦,你怎么不死啊!”
她本就虚弱无力,被他这么一拉就连站立都不稳了。这时又上来了几个同样的男子,不由分说,就将她朝外推攘着出去。她一时没稳住,踉跄着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人走上来,对着她的背脊狠狠踢了一脚:“别给我装死啊,就算死也等我将你送出去再死。”
她轻轻的动了一下,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见她没反应,踢她的那个男子可慌了,又对着她的背脊踢了几脚,其中一脚突然落在了她手掌的伤口上,若嫣突然“啊——”了一声,停息的血液突然又冒了出来,顿时染红了一片。
见她还活着,那几个人都松了口气,上头特别交代过,要他们将人送走,不能伤她的性命,只要她现在还有口气,他们就都可以安枕无忧了。他们将她重新架起,突然,门口一阵声响,似乎有些骚动和混乱,他们松开手,走了出去。
若嫣身体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