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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封笑道:“不仅见过,还颇熟悉!大小姐知道国君好饮酒,故而到伍堡与家母精研酒艺。
她酿酒之术本就高明,如今更是厉害了。”
齐平公大喜,道:“是么?这么说她们酿出的美酒定是不错了。”
伍封道:“岂止不错,简直是绝妙了。家母如今与大小姐已研酿出一品美酒,名曰‘女儿红’,恐怕算得上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齐平公听见“女儿红”之名,立时好奇,伍封叫那日品酒起名的事说了。
齐平公大笑。
伍封与楚月儿回府之后,先看了看迟迟的住室,聊了几句后,见天已晚了,便各自休息。
伍封因无须朝议,是以常常贪睡,次日醒时,已是辰时了。
用过午饭之后,伍封带着楚月儿、平启、赵悦、蒙猎、鲍兴、鲍宁等人,浩浩荡荡到问剑别馆,接叶柔和招来。
叶柔站在车旁,伍封带着平启等人深深一揖,道:“请军师上车。”
众人回到封府,楚月儿带着叶柔的后院安置,招来则与平启等人安置在一起。
晚饭时,封府大摆酒宴,主要是欢迎叶柔之意,宴饮甚欢。
12。6 异族家臣
次日,伍封起来,楚月儿带着四燕女服侍他盥洗后,用了些早饭,楚月儿道:“眼下平爷他们在练武场练剑,公子要不要去练武场看看呢?”
伍封笑道:“去看看也好。”
到了练武场时,便见平启正在场中练剑,招来、赵悦、蒙猎、鲍宁、鲍兴都坐在旁边看着,叶柔和迟迟也远远坐在一边,由众剑姬陪着看平启练剑。
本来赵悦有训鸽之责,但因要前往莱夷,是以伍封让他暂不理会,等到了莱夷,再训养鸽子,因而整日仍然与蒙猎训练剑姬。
伍封走到叶柔身边,问道:“柔儿,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月儿。”
叶柔笑道:“公子无须如此客气,太过客套,柔儿反而不惯。”
伍封笑道:“不客气就十分好了,我本是随性之人,就怕柔儿日后怪我太过随便。”又对迟迟道:“迟迟,你起得颇早!”
楚月儿笑道:“人家名叫迟迟,公子以为她真的会迟么?”
迟迟忙要起身施礼,却被楚月儿拦住,笑道:“无须多礼,公子说过,在家中礼太多了,便显得生分。”
楚月儿自拉着叶柔和迟迟细声聊着,无非是衣饰是否有缺之类的话。
伍封向场中看去,见平启剑法精妙,门户守得极严,心道:“平兄在董门御派十年,御派以防御为主,是以门户虽严,攻势却略有不足。”又想:“九师父的剑术也是以防御为主,更胜过平启。”
平启练完了剑,赵悦等人大声喝彩,平启的剑术比起赵悦等人来说,自然要高出很多了。
平启走了过来,对伍封道:“公子是大行家,小人这剑法不足能否看得上眼呢?”
伍封点头道:“若以防御而论,此剑法门户之严谨,天下少有。不过这剑术,似乎比不上董梧弟子的御派剑术。”
平启道:“小人只是普通的董门弟子,与董梧或任公子并无师徒之说。我们所学的剑术,只有全套剑术的三成左右,是任公子想的速成法子,从御派剑术中选一些易学的剑招,细心融在一起。”
伍封道:“那董门刺客的刺派剑术,想来也是这般速成的剑术?”
平启点头。
伍封道:“这任公子可了不起,能将三成之剑招形成一套速成剑术,那日在鱼口,你能接我四剑,可知卫国的第一剑手浑良夫,也只能接我三剑?由此可见,你的剑术防御之严。任公子是否不许你们私相授受,未得许可不传剑术?”
平启笑道:“这却没有。那些门规是针对董门的正式弟子,小人们只是董门训练出来的刺客、御人,弟子只是个说法而已。”
伍封道:“这就好,平兄能否再使一遍,让在下瞧瞧?”
平启走回场中,又使了一遍他所学的御派剑术。
伍封道:“此剑术防御甚好,若说攻势,却稍有些不足。”
平启道:“正是如此。小人在御派七年,专练此剑,后来阚止教了我些刺派的剑术,却总是不得要领。”
伍封摇头道:“不然,平兄直率坦荡,而刺派的剑法多用诡诈,与平兄性子不合,是以练起来不免有些滞手,是吧?”
平启怔了怔,佩服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小人每次使刺派剑术,便觉心中不快,是以总是懒洋洋提不起练剑兴致来。”
伍封心想:“其实他身高力大,练我这路‘刑天剑术’最是合适,但此路剑法要以伍氏剑诀为基础,伍氏剑诀非三五年所能精熟。再说他未习过吐纳术,就算练成,也会因体力难支用不上来。”想起朱平漫那一路“开山剑法”来,笑道:“平兄,有一路董门剑法你见过没有?”
他拔出了重剑走入场中,将那一路至刚至强的“开山剑法”试了出来。
众人中许多人未见过他练剑,此刻见他一招一式使得虽慢,却剑势刚猛,力度惊人,大有无坚不摧之势。
平启见他每一招剑法都与董门的路数相似,威力却是奇大,再见却是未曾见过。
伍封使完剑回来,平启道:“这的确是我董门的路数,只是未曾见过,威力惊人。”脸露羡慕之色。
伍封道:“此路剑法的朱平漫使过的,我依其遗意想出来,这‘开山剑法’每一式虽然厉害,却堂堂正正,恐怕较似合平兄练习。”
平启大喜,走入场中,一式一式向伍封学习。这路剑法虽是伍封从朱平漫使过的剑招中推想出来,与原来的路数次序或者有别,但终是用的董门运剑使力之法,是平启一门的剑法,平启学得自是很快,两三遍后,便已经牢记在心。
伍封见他已学会,走了回来,楚月儿佩服道:“公子,这路剑术虽然远不及‘刑天剑法’,威力却也是相当惊人。公子的剑术,比与浑良夫比武时又高出了不少!”
伍封点头道:“这或是因孔子的指点,才有所新得吧。”
叶柔奇道:“公子何时见过孔子?”
伍封道:“上次从卫国回来,路经鲁国,顺便去拜访过,受了些教诲,获益不浅。”
叶柔若有所思,又问:“听说孔子身子有些不好。”
伍封见她对孔子颇有兴趣的样子,道:“似乎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因子路之死,有些感怀而已。”
叶柔道:“公子,柔儿想要几个人使用。”
伍封笑道:“不管是人是物,或是兵甲金贝,柔儿尽管使用。”当下叫过鲍宁,道:“小宁儿,日后柔儿处由你侍候,要用人用钱,你尽数安直妥当。”
鲍宁答应。
叶柔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迟迟在一旁问道:“公子,月儿姑娘,迟迟也想学剑,行不行呢?”
伍封好奇道:“迟迟,你怎想到要学剑?”
迟迟向场中黑煞般的平启看了一眼,道:“迟迟看练剑便如唱歌一样,既有低沉婉约,也有高昂雄状,应是极有趣的一件事了。何况公子府上人人都练剑,迟迟若不练一练,怕不能为公子效力!”
伍封怔了怔,道:“迟迟将剑术比作唱歌,甚是有趣。”忽想起了一事,沉思起来。
迟迟见他不说话,小心地道:“迟迟是不是说错了话?”
楚月儿摇了摇手,小声道:“公子定是受你的启发,另有所悟。”
这时,平启已将那路“开山剑法”使得甚是熟练,在场中一招一式,将这路剑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至,令赵悦和蒙猎极为佩服。
平启使得劲发了,忽听“呛”的一声,手中铜剑被他神力展开处,受不住力,震断成两截,剑头倏地往天上飞了上去,众人不禁轻声惊呼。
伍封心中一凛,向天上看去,只见那剑头夭然而动,如一条小蛇在空中游动,过了良久,剑头才跌下地来,撞在场中细石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伍封忽然心有所悟,长笑一声,跃身出去。只见他身形灵动,大袖如鸟翼般在风在振动,他在风中滑出了三丈多远,眼见身形滞缓欲跌,忽地伸手在剑鞘上一拍,身体转了个弯,“天照”
剑激出剑鞘,电射而出。
伍封在空中抓住剑柄,身形展开,倏地一剑当空劈下,一口剑劲力迸发处,便如从云中展落的一柄巨斧一般,大有石天照惊之势,就算是天降霹雳,怕也当不上这一剑之威。
众人看他如天神忽降,这一剑如同从云中倏地划出的一道电光,仿佛向每个人当头劈了下来,人人都不禁地缩了缩头,脸露惧色。
剑光急敛之处,伍封已站在练武场上,便如并未动过一般。
众人见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剑,轰然喝了一声大采。
楚月儿奔进场中,笑道:“公子终于领悟到接舆先生的身法了。”
伍封看着手中的剑,叹道:“那日与颜不疑交手之后,才知他的剑法诡异难恻,虽不及‘刑天剑法’的威力,但动起手来,总是无法施展。若不是听了迟迟一言,也想不到将吐纳术用于接舆先生的身法之中,终有所悟。日后以此身法配合‘刑天剑法’,颜不疑就算飞到云中去,也不怕他了。”
楚月儿甚是高兴,知道他新悟身法,还需练熟,便道:“公子想不想月儿陪你再试一试呢?”
这种高来低去、倏忽纵横的剑术,只有楚月儿能陪伍封练习,伍封笑道:“我正想让你陪我来练哩!”
楚月儿点了点头,站出一丈之外,忽地一剑刺出来,剑至途中,已飘身起来,这刺出的一剑便如从下往上撩出的一般。
伍封见她以身法之助,将直力化着横力,运劲之法极是巧妙,赞道:“好剑术!”忽地一剑当头下劈,身形上涨,这一口剑便如从天上劈下来。
两剑相交之时,伍封手上收力,借剑相撞之时,身形又拔高了半丈,双腿后摆,连人带剑倏地向楚月儿射了过去。
楚月儿知道他这一剑力道更是惊人,左袖急挥,平着身子在空中打了个旋,让开的伍封这一剑。
两人落下地来,倏地又窜了上去,只见他二人双剑交织穿插,如两头大鸟在空中往来飞动,身形极为好看,又令人骇然。
众人见二人往来纵横,时高时低,时起时落,一时间不知这二人是人是妖,抑或是神是仙,无不觉得匪夷所思。
招来因是新到府中,坐着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看了伍封和楚月儿的剑术,惊得面如土色,寻思自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