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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伍封见他第一殳横扫,正寻思这种起手势与众不同,以为他要进步换招,不料招来退开一步,拖过长殳,顺势前撞,第二招连着第一招,而劲力不断,出人意料之外。
伍封在旁大赞一声:“好!”
众人看招来之殳法,力惯殳身,招数并不精巧,却是勇猛凶恶。招来使了四十余招,众人不住的叫好。
伍封在一旁道:“招兄之殳法,果然在剑法之上。怪不得柔儿说招兄身具异能。”
叶柔摇头道:“柔儿所说的异能,并不是大师兄的殳法,而是他天生夜眼,黑暗之中也能视物。”
伍封奇道:“招兄竟能暗中视物,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异能。”
叶柔一眼瞥见春夏秋冬四燕女,见她们满脸兴奋之色,跃跃欲试,便道:“公子,可让雨儿四人上去,以刀阵与大师兄一试。”
伍封见招来的铜殳威力极大,有些担心,道:“雨儿四人能敌得住招兄的殳吗?”
叶柔笑道:“公子大可以放心。”
冬雪走上来道:“公子,婢子们看得手痒,让我们去试试,好不好?”
伍封点头道:“也好,你们要小心。”
四燕女大喜,各拔出刀来,走到场上,夏阳道:“招爷,我们四人与你试一试。”
招来吃了一惊,自从他败给楚月儿后,最怕与女子交手,何况这四女是伍封和楚月儿房中的侍女,身份与其他侍女不同。此刻向叶柔看去,叶柔点了点头。
招来道:“你们可要小心。”
秋风笑道:“招爷也要小心。”
四刀一举,已经展开了四方刀阵。
四燕女才一动刀,招来便知这四女的刀法颇强,且她们四人站法古怪,多半得过叶柔的指点,不敢大意,一条殳更使得出神入化。
平启等人见招来的殳固然攻势凌厉,四燕女的刀更是凶猛,四人时攻时守,攻守相兼,五间兵器交织在一起,杀气腾腾。不禁暗暗咂舌,想不到这四女竟然如此厉害。
战了二百余招,四女仍然力气不减。
招来不敢再战,抽身暴退,摇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四女收住了刀,愕然看着他,春雨道:“招爷并没有败,如何便退?”
招来喘息道:“我可有些气力不支了。”
伍封笑道:“其实招兄是怕伤了你们,一直未尽力而为。再说他这殳法,步战不能尽展所长。”
叶柔点头道:“公子眼光高明。大师兄的殳用于骑战车战更为厉害。”
赵悦佩服道:“招爷和雨儿四人都厉害得紧,只是这殳法刀法颇有些与众不同,小人久中军中,军中士卒列国均有,也能试演几招列国常见之武技,但没见过此类殳法和刀法。”
叶柔笑道:“大师兄的殳法,是中山鲜虞人的武技;雨儿四人的刀法,却是代国胡人的武技。
我们华夏族列国的确少见。”
平启道:“小人便是代国胡人,怪不得我看这刀法,颇有些眼熟。”
伍封道:“这是因月儿和柔儿指点过雨儿她们,刀法有些更改。”
平启点了点头,上前向招来拱手道:“招爷的殳法高明,我也爱用殳,只是这殳比起招爷来差得远了,日后还要请招爷多多指点。”
招来还礼道:“不敢不敢,平爷想学,我自会与平爷一起研习。平爷的剑术,我远远不及,好生佩服。”
伍封寻思:“招来与平启相似,也是连力大招沉一类,虽比平启力弱些,但‘开山剑法’的许多招式也能学学。可众人对招来总是不够亲热,平启与赵蒙二人相互间称兄道弟,可他们与招来去是‘平爷’‘招爷’这么称呼,有些生分。”笑道:“日后平兄教招兄剑术,招兄教平兄殳法,岂不是好?”
平启与招来互望一眼,点头大笑。
楚月儿奇道:“招爷的殳法莫非是从子剑处学来?”
招来道:“小人本是中山鲜虞人,后来才来齐国,这殳法是家传的。”
迟迟在一旁道:“原来平爷是胡人,招爷是鲜虞人,迟迟倒没看出来。”
伍封笑道:“胡人、鲜虞人和华夏人都是天地所生,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什么区别,哪有一眼就看得出的道理。”
1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出自《诗经·小雅·巧言》。
13。1 化敌为友
第十三章、威仪抑抑,德音秩秩1
13。1化敌为友
这日午饭之后,伍封坐在练武场边,叹道:“不知娘亲在莱夷如何了,渠公还不回来,弄得脱不开身。”
妙公主在一旁道:“为何非要等渠公来呢?”
伍封道:“公主,你忘了我们过一个月便要大婚了么?没有渠公在府中准备,我们若走了开去,到时候婚事怎么办?”
妙公主嘻嘻笑道:“就让外公准备,岂非也好?”
伍封笑道:“那怎么成?老大夫是你外公,非夫家的人,若是由他一手操办,别人还以为公主因嫁不出去,连婚事也要自己办呢!”
楚月儿在一旁格格笑道:“公主若是嫁不出去,恐怕天下间没有人嫁得出去了吧?”
妙公主伸手在楚月儿脸上轻拧了一把,笑道:“就算我嫁不出去,月儿总是嫁得出吧?只要我在外传个消息,说月儿要嫁了,包管临淄城中所有的男人都排在封府门前,如狼似虎!”
伍封瞪眼道:“怎么越说越不似样了呢?”
妙公主小声问楚月儿道:“月儿,是否封哥哥每日给了你什么宝贝东西吃?我看你脸上越发地艳丽起来,连我看在眼里也甚是喜欢。”
伍封知道那是楚月儿练习吐纳术之故,笑道:“公主说得不错,我真有宝贝!”
妙公主忙问道:“是什么宝贝?”
伍封正色道:“就是你和月儿这两样宝贝了。”
二女格格娇笑,妙公主笑嘻嘻地道:“迟迟算不算一件宝贝呢?”
伍封喝道:“胡说什么?”
妙公主瞥了他一眼,大摇其头道:“迟迟名字叫得不错,恐怕要晚些吧!我看她迟早逃不过你的怪手。”
伍封大皱眉头,哼了一声,道:“你最爱胡说八道了,还是先让你试试我的怪手好了!”伸出大手将她抱到膝上,小声道:“迟迟虽是柳下大哥送到我府上的,我却没其他想法。再说我总觉得,平兄看她的眼色有点奇怪。”
妙公主睁大了眼,好奇道:“真的?”
伍封道:“我让你去跟平兄学几招董门御剑防身,为何你总要借故跑开呢?”
妙公主呢声道:“人家想跟你说话嘛!”
伍封笑道:“迟迟没跟平兄练剑,却留在练武场边与平兄说话。”
妙公主侧头想了想,道:“你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正说话时,家人来报:“大司马回来了!”
伍封大喜,忙道:“现在哪里?”
家人道:“听说大司马将兵车交割给右司马后,此刻已回府去了。”
伍封笑道:“公主、月儿,随我去趟鲍府。”叫上了鲍兴,直往鲍息府上去。
伍封也算是鲍府上的人,无须通报,直走入去,快到大堂时,远远便见鲍琴和鲍笛正缠着乃父,眉飞色舞地说着话。
鲍琴和鲍笛见伍封等人进来,跳起身来,三两步跑出了堂,口中叫道:“二叔,哈哈!”
伍封趋上前握住鲍息的双手,叫道:“息大哥!”又道:“大哥好像又清减了些,途中未有阻滞吧?”
鲍息与妙公主见礼后,与楚月儿打过招呼,与伍封挽着手进了大堂坐定,道:“那桓魋又回宋国当上了司马,卫人才知道中了宋君的苦肉计。好在蒯瞶利用桓魋夺了君位,桓魋还未来得及施展手脚,便被蒯瞶赶走,未受何损伤。大哥怕宋军胡来,不敢从假道宋国,只好从中山饶道,是以今日才回。”
伍封笑道:“大哥回来便好了,兄弟正自有些担心,如今天已隆冬,大军在外最易生变。”
鲍息道:“适才听小琴和小笛说了你处罚田政一事,此事大振我鲍氏声气,兄弟的手段果然厉害。”
伍封从袖中将一截断的玉珩拿出来,道:“大哥,我与田恒、田盘折玉立誓,我们鲍氏不招惹田氏,他们有生之年对鲍家也不会下手。这半截玉珩便交给大哥,若是两家有什么误会,便将它拿出来,提醒田氏。”顿了顿,又道:“如今国君和田恒都已将半截玉珩做成精巧的玉衡,朝议之时都挂在身上,晏老大夫怕公子高被田恒受害,将他那一枚给了公子高。听国君说,如今各家交往坦诚,是我齐国上下从未有过之事。”
鲍息接过玉珩,赞道:“兄弟办事果然与众不同,我便收好这玉珩,朝议之时挂在身上。”
又问:“听说国君赐了你莱夷的五百里地,夷人十分难管,兄弟为何不推辞另换呢?”
伍封小声将齐平公所虑说了,道:“这莱夷数百里地方,日后便是国君和我们几家的根本之地,万万换不得。”
鲍息骇然,瞠目道:“国君深谋远虑,利害得很!即位之初,便将我们鲍家的二百里之地与公子高的二百里之地换到了琅琊之东、莱夷之南。我和公子高以为国君怕我们的采邑与田氏相接,易生冲突,现在看来,国君其实是早有谋划的。如今我们数家加上国君自领之地,恰好尽数在齐境之东,三面沿海。再过来一些,便是琅琊与安平一线的数百里国君之地,与田氏相隔。”
伍封笑道:“如今我们的封地尽在齐东,万一发生变故,只须谨守西线了,谁要从海上饶道攻入,怕不大容易。”
鲍息点头道:“天下列国,多有水军,但除了楚国和吴国,都不成模样。五年之前,吴王夫差派司马徐承领水军从海上进攻齐国,我们得莱夷的乐浪族人之助,将他们打得大败,听说徐承也不敢回吴,如今在海上为盗,常常滋扰齐地沿海之地。此人精于水战,又有吴国无双之舟,颇为难御。幸好这么一来,吴国的水军也因此不振了。”
伍封道:“兄弟要去莱夷,那伍堡便无暇去管,便送给大哥作别院吧。”
鲍息听鲍夫人说起过,道:“此处令堂费了不少心血,大哥怎好意思要?”
伍封笑道:“这一座宅子又算什么?我们是自己兄弟,大哥何必见外呢?老实说,小弟若在莱夷,家中怕照管不周。万一有事发生了,伍堡虽然不大,却是十分森严之处,大哥足以守御,待小弟带兵来救。”
鲍息点头道:“兄弟想得十分周到。”
这时,鲍琴和鲍笛亲自为伍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