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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封看着那些剑姬,问道:“月儿,我有一事一直想要问你,这些时事多,一直无暇。”
楚月儿笑道:“公子是想问,这六剑姬打败桓魋六个精卒之事吧?”
伍封点头道:“正是。这六剑姬能以剑为阵,以兵法为用,不料月儿有这本事,我竟不知道。”
楚月儿道:“这不是月儿的功劳,是柔儿的功劳。”
伍封愕然道:“柔儿?是叶柔?”
楚月儿道:“那日柔儿到府上来,公子和公主去了公宫,月儿带她进府,柔儿见府内忙碌着准备出行,问起来,月儿并没有瞒她。柔儿说此行大有凶险,见小傲选了六名剑姬出来,遂带她们去练武场,来不及教剑术,便匆匆教她们以剑为阵之法,还教她们如何分离敌手,以少胜多或以多胜少。只教了半个时辰,结果真能用上,这六名剑姬给我们大大露脸。”
伍封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不料柔儿竟有如此奇才,看来我小看了柔儿和子剑。此行如此凶险,我们的从人死了不少,若非柔儿所授奇技,这六名剑姬哪能安全回来?说起来,她们的性命是柔儿所救。”
妙公主道:“若非这六名剑姬护着,田力恐怕也死了。”
伍封叹了口气,道:“我们受了柔儿此德,子剑那里便放过算了。咦,子剑有如此本事,为何没有人说起过?”
楚月儿道:“柔儿的本事,也未必全是子剑所教吧。”
伍封点头道:“此言也有理,大舅兄说柔儿是叶公子高的族人,叶公子高是楚国数一数二的名将,柔儿这本事或是家传,也未可知。”
妙公主道:“封哥哥,这六名剑姬这次立功受伤,回去后恐怕要大大嘉奖吧。”
伍封见鲍兴正十分赖皮地往众女中间挤进去,忍不住笑道:“这是自然,如后三十六剑姬便由公主差遣,除了教她们剑术,还得教她们用弓箭,日后便是公主的一支亲兵,岂非更好?”
妙公主大喜道:“你可不许反悔,这三十六人日后就算是我的人了。”
公子高愁眉苦脸地道:“这样岂非再也看不到她们的剑舞了?”
妙公主笑道:“剑舞还是要看的,只是须我答应后,才许她们演练剑舞。”
这时,却见众女笑嘻嘻地将鲍兴推出了人堆,伍封笑道:“公主,这些剑姬日后的婚配你也得安排妥当,若让她们在我家变成老姑娘,也不大好。”
妙公主道:“我早有了打算,若不在家中给她们配好夫君,说不好你哪晚摸进她们闺房之中,如鱼得水。哼,此事不可不防!”
公子高等人闻言哈哈大笑,惹得舟上众女都看了过来。
楚月儿笑道:“那日公主说卫国多出美女,说不好公子回时会带一大堆回去,极有先见之明!”
妙公主得意地道:“那是当然。他的心思我怎会不知道!月儿知不知道,有一次我和他在莱邑的……”,伍封喝了一声:“公主,不可乱说!”
妙公主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笑道:“那我以后只说给月儿一个人听,总是可以的吧?”
伍封大感头痛,公子高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你可知道公主的厉害了吧?日后有得你受了!”
伍封见高柴也忘了子路的事,开怀大笑,没好气地瞪了妙公主一眼。
众女虽然随伍封不久,却见他为人没什么架子,跟在他身边心神轻松,是以十分高兴,不在一起喁喁私语,便在一旁叽叽喳喳。
众人有诸多美女相伴,途中便不觉乏味,数日后,不知不觉已在鲁国境内。
1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出自《诗经·国风·周南·关雎》。
10。1 当世大贤
第十章、高山仰止,景行行止1
10。1当世大贤
这日高柴向伍封辞行,要回到曲阜见师父孔子。
伍封心念一动,对公子高道:“我早就想去拜访孔子,孔子是当世大贤,不如便去拜访一下,听些教诲。”
公子高点头道:“我以前也见过孔子,拜访他定会大有收获。只是我们这么多人到曲阜去,不免惊动鲁国上下。”
伍封道:“那就只好拜托大舅兄在此带众人等候了,我带月儿悄悄去就行了。”
妙公主嗔道:“为何不带我去?”
伍封道:“公主可万万去不得,孔子是个重礼的人,你这公主一到,岂非让他忙个手忙脚乱?”
公子高点头道:“封大夫说得是,孔子从不逾礼,若知公主去了,定会禀告鲁君,到时候弄得人人皆知就不好了。”
妙公主道:“你若去了,我岂非闷得紧?便留下月儿陪我吧!”
伍封摇头道:“我还要去见柳下大哥,柳下大哥是月儿师叔,她怎能不去?”
妙公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咕咕咙咙道:“哼,这人定是恼我将剑姬要了去,坏了他的好事!”也不再提出异议。
伍封哭笑不得,命鲍兴驾上铜车,又命鲍宁另驭一乘轻车,自己与楚月儿分别乘坐。须知这鲁国与齐、卫、宋地不同,最为守礼,鲁礼禁男女同载,是以要男女分乘。伍封让楚月儿乘铜车,并在车顶华盖上挂着垂落的帷帐,如一间小屋子一般。
伍封备了一份大礼,将柳下跖托他转交柳下惠的雁嘤琴带上,才与高柴一起上车,赶往曲阜。
一路兼程,第二天时便到了曲阜。
高柴道:“夫子重礼,如今有弟子丧毁,有大哭之俗,封大夫若同上门去,恐怕惊了封大夫。
在下先去报丧,再禀告封大夫来访之事,封大夫慢慢而来。”
伍封知道鲁国最多礼俗,便由高柴先进城去,自己一车缓缓而行,才到城外,忽见一大群人哭声震天,从城中蜿蜒而出,原来是一队大队人送葬,伍封急将马车停于道旁,让出道来。
只见柩车颇大,前面的人白衣执绋,有人口中作歌,柩车之后除了死者家属之外,更有十八人身穿白衣,被人一粗绳捆成一串,有男有女,都在三十岁以下年纪,随柩而行。
这时一大群老老少少从道旁抢出来,对队痛哭,伍封看了半天,见这一群人并非对着棺柩而哭,而是对着那被绳捆成一串的人哭,心中大奇。
道旁围观着甚众,伍封叫来一人小声问道:“这是何人出柩?”
那人道:“死者是孟孙氏的家臣,名叫公敛阳,曾为成城之宰。”
伍封道:“那一串人捆着有干什么?”
那人叹道:“这些人是公敛家中的隶臣妾,用来殉葬,到时候生埋入墓。”
伍封吃了一惊,骇然道:“如今列国之中,大都以俑代人,鲁国是礼仪之邦,怎还有人殉之俗?”
这时,忽见道旁有一人闪出来,向柩车后的死者长子施礼,将他请到一边,恰好在伍封铜车之旁不远处。
伍封见那人四十余岁,身材修长,目光如电,穿着虽简,却气度俨然,与众不同。
便听这人对那孝子道:“公敛仙逝,尊兄以人为殉,是否太过了些?”
那孝子道:“非是在下想用人殉,而是家叔公敛驷执意要如此,在下也无可奈何。”
这人道:“可否请令叔过来?”
那孝子对这人甚是尊敬,归队后将其叔公敛驷请了来。
那公敛驷道:“原来是公冶长,未知有何指教?”
公冶长道:“在下见阁下以人殉兄,觉得不忍,是以想劝公敛兄除此人殉之礼,以土俑代之。”
公敛驷愕然道:“令师孔子最重于礼,在下以人殉兄,正合古礼,为何公冶兄反而会这么说呢?”
公冶长叹了口气,道:“天下之礼无有不变者,今日之礼未必是古礼,后人之礼也未必如今日。人之有变,礼亦随之,有何疑哉?”
伍封心道:“原来这是孔子的弟子公冶长。”听他所言大有道理,暗生敬意。
公敛驷道:“话虽是这么说,但如今人在途中,忽然改之,也不大好。”他满脸傲气,显是对公冶长并不怎么在意。
公冶正叹道:“如今天下人力可贵,公敛兄竟以十八人相殉,不仅有干天和,也太过浪费。”
公敛驷笑道:“区区十八隶臣算得了什么?眼下购一健奴不过三金,吾兄家有金数百,费数十金也不算浪费。”
公冶长道:“在下是为公敛兄所虑,前些年孟孙氏先父入葬也未用人殉,阁下以人为殉,未知孟孙氏会作何想法呢?”
公敛驷面色微变。
伍封忍不住下了车,对二人均施一礼,道:“在下并非鲁人,途经此处,见这十八隶臣均为健壮,因未带家侍,是以途中常有不便之处。在下想以百金将这十八人一并买下来,未知这位公敛兄肯否?”
公敛驷见他出价近乎两倍,吃了一惊,细看这人气宇轩昂,身饰华贵,知道伍封必是大有身份的人,道:“天下健奴不少,何处不可买之,尊驾为何会单单看中这些人呢?”
公冶长知道伍封是想救这十八人之命,向伍封细看良久,又看了看伍封的铜车,笑道:“这位公子莫非是齐人?”
伍封吃了一惊道:“在下正是齐人,公冶兄如何看得出来?”
公冶长笑道:“阁下此车富丽别致,其上的鱼纹之缕唯齐有之。车用鱼缕者唯齐、吴、越三国,吴越之鱼纹是张口的,而天下只有齐国的鱼纹是闭口,是以公子必是齐人无疑。”
伍封等人暗赞此人眼力尖锐,观物入微,孔子的弟子果然与众不同。
这时楚月儿与鲍兴走下车来,鲍兴道:“阁下说不得错,公子是齐国大夫,特来拜访夫子和柳下大夫。”
那公敛驷心中吃惊,忙道:“原来是齐国的贵人,既然看中这十八人,小人便将他们送给大夫。”
伍封摇头道:“送便无须送了,不过这些人在下要了,金还是要给的。只是在下也是深恨人殉之俗,公敛兄若能改此俗以土俑代之,后必有福。当年晋国魏颗不奉其亡父乱命,释父爱妾祖姬,后来秦晋之战,祖姬之父结草为报,助魏颗擒杀秦将,此事是天下美谈,公敛兄何不学之?”
那死者公敛阳尚是孟孙氏家臣,公敛驷虽仗先兄之势,不将公冶长放在眼里,但遇到这大国贵人,怎敢说不从?当下将十八人放了,答应不再用人殉,伍封命鲍兴拿了百金交给公敛驷,那一众送丧之队远远去了。
这十八人逃脱大难,一起向伍封跪下叩拜,道旁其家属也跪了下来,道旁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无不感激涕零。
伍封挥手让他们起身,这些人自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