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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景点头,“江氏的股权分配。”
他立刻会意的继续陈述下去,“江氏其实早就只是空有虚名了,不过二十多年前,江明诚娶了叶家大小姐,两家联姻势力增强了不少。因为叶家大小姐是独生女,后来她又早逝,所以基本上产业都并入了江氏。”
“借着联姻吞并……”他似笑非笑,这在商界也是极为常见的,不足为奇。
“也因为如此,所以江家大小姐拥有着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薄垲分析着,“江明诚作为江氏的掌权人,也仅仅是百分之三十五,至于江家二小姐,就只有百分之五了。”
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薄暮景已经在心头飞快的过了一遍,“也就是说,江家的人操纵着江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对!”薄垲点头,“其余的基本都在散户手上!”
而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百分之二十五了。
“就算我们把散户手上全部的股权都收回来,也占据不了主导。”凝声道。
更何况,还有一个霍家也在虎视眈眈,同样不遗余力的收着江家的股权。
“话虽如此,但是薄总,您这种结果的前提是,江家人站在同一战线上,那么他们才是绝对的主导地位。”
“不然呢?”扬了扬眉,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浅抿了一口。
“薄总现在其实有两条路供您选择。”
“说!”
把资料往腋下一夹,薄垲一脸严肃的说,“一就是薄总您开诚布公,直接跟江明诚谈价钱,把他手上最大的股权都买下来。”
他面无波澜,“二呢?”
“二……”顿了下,他说,“或者凭借您跟江家大小姐的旧识关系,以及您曾经救过她一次,或许可以联合大小姐手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薄暮景一直没有开口,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许久,才淡淡的说,“薄垲,你觉得,哪个方法比较有趣点?”
“……”
…………
…………
尽管霍子康一再强调让她不要来了,可她到底还是没忍住。
不见子谦一面,怎么也不能死心,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就算他真的没有看清凶手的样子,起码应该会相信不会是自己的,也有三年的相处了,不会这点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打听到霍子谦的病房,套了一件护士服戴上口罩就低着头往里走,只希望不会被人认出来。
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体温计和盐水瓶什么的,说不心慌是不可能的。
“不是量过体温了么?”罗珊看到她推门而入,显得有些不耐烦。
“嗯!”她应了一声,不敢开口说话,怕被识破。
“嗯什么呀,你们医院有事没事啊!”正关切的问着儿子要吃什么,被打断了很不高兴。
霍子谦轻声道,“妈,不要为难人家护士。我想吃元祖的米糕,你去帮我买点来,好不好?”
“元祖就算开车,来回也要二十多分钟,万一那狠毒的女人又想来害你……”她不放心的说。
往柜子上放托盘的时候颤了下,发出清脆一声响。
吓了一跳,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只能看到个背影。
“妈,这里是医院,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霍子谦咳嗽了两声,“是远了点,要不就算了吧!”
罗珊哪里舍得,“再远妈也给你买!那你自己当心点。”
临走还不放心的呵斥她,“照顾好我儿子,不然我拆了你们医院!”
“嗯。”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假装在摆弄针管什么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还在收拾着托盘里的东西,静默了一会儿,就听到身后温温的声音,“小夏,不打算转过身了吗?”
☆、018、虽予信任,不还清白
身体一僵,他认出来了?
“现在的我,可没法子主动站到你面前。”他依旧轻笑着说,如同往常那般开着玩笑。
往昔的点滴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瞬间心头泛酸。
缓缓的摘下了口罩,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不过区区数日,却恍若隔世。
如果没有这意外,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是夫妻了,或许正新婚燕尔,或许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度蜜月,可现在,却彷如陌生人一般,见一面,还要用这种方式。
霍子谦浅笑着望向她,脸颊的两侧已经深深的陷了下去,面色苍白,愈发显得两只眼睛格外有神,纵使这般,他依旧是俊美的。
嫁给霍子谦,是江城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虽说是商业联姻,也多少算是你情我愿了。
“子谦。”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明明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他,却梗在喉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穿这身护士服,别有一番韵味,好看!”他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很欣赏的眼光看着她。
可江夏哪里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子谦,杀你的人,不是我!”
他微微颔首,“我相信!”
眸光澄澈,没有一丝闪烁,似乎给了她十分的信任。
委屈了这么多天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宽慰,如释重负的感觉,最起码,他还是相信自己的!
只要他肯相信自己,那么旁人的流言蜚语算什么,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还自己的清白。
“谢谢你!”她低声的说。
霍子谦是半靠在床上的,但是受创比较深,因此还不能正常的坐着,冲她伸了伸手,“说什么傻话,这两天,你瘦了。”
“真正受苦的是你!”不忍见他吃力,往前走了两步,任他拉着自己的手,“你就算没有看清,也感觉不到凶手是谁吗?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太记得了。医生说,这可能是创后选择性失忆。”一手抚摸着自己的头,他说,“还好我命大!”
“是!万幸你命大!”江夏似乎想起了什么,“既然你相信我不是凶手,那就跟伯母他们说清楚,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我是凶手!”
“法庭不是已经判了你无罪?”
虽然他才刚醒不太久,但是似乎什么都知道。
“可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我有罪,包括你的家人。”
“流言蜚语,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不是你!”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可……”
打断了她的话,霍子谦问道,“小夏,那个薄暮景,是什么人?”
心头陡然一凉,难道他是因为——
“你是怀疑我……”
“我不怀疑你,小夏,如果我怀疑你,就不会问你了。你如果跟他真有什么,也不会此刻出现在这里了。可是小夏,他能为了你做伪证,你认识他吗?”一脸好奇的样子,绝不是一个拈酸吃醋的丈夫模样。
摇了摇头,“我跟他,不熟。”
“那就奇怪了!”若有所思的说。
“子谦,既然你相信我,能不能告诉其他人,我不是杀人凶手?”
他的一句话,就是最有力的澄清。
霍子谦依旧握着她的手,温温的笑着,目光沉稳,“小夏,抱歉,我不能!”
☆、019、用她做饵,狠心漠视
他这一句话,简直如晴天霹雳,江夏颤声,“为什么不能?”
依旧含着笑,不语。
“你信任我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能帮我澄清?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人人都指认我是杀人凶手!”
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出来,只觉得彻骨寒意。
“小夏,我要找到凶手,就不能还你清白,所以,委屈你了。”霍子谦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她的反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你找凶手,和还我清白,有关联吗?”
不明白,始终不明白!
轻叹一声,他说,“小夏,你想我既然都没看见凶手是谁,却肯定的澄清不是你,难道不会惹凶手的怀疑吗?只有咬定了不知道,所有的矛头都集中到了你的身上,真正的凶手,才会放松警惕。那个时候,自然就会露出马脚了!”
所有的矛头都集中在你身上……
集中在你身上!
江夏苦笑,“所以,我成了你的鱼饵?”
“小夏,对不起。”黑曜石般的眸子,盛满了歉疚。
她一直在摇头,“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不起你的,你才是受害者,不是吗?你对不起我什么呢?”
“子谦,你看妈妈买的……”罗珊提着袋子兴冲冲的推门而入,在看到屋里情况的一霎那愣住了。
反应过来,便是将手里的袋子劈头盖脸的砸在江夏的身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有脸来!你想干什么,想害死我的子谦才甘心吗?来人啊,杀人凶手又来害人了,快来人啊!”
袋子并不算很重,砸在头上软软的,米糕兜头散落下来,凌乱的落在头发上,衣服上。
她如个木偶般动也不动,压根不管罗珊在叫什么,嚷什么,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霍子谦。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眼神表示了他满满的歉意,然后,转过头去。
到底,他是选择了漠视。
为了所谓的抓住凶手,为了不引起真正凶手的怀疑,更为了他此时此刻的性命安全,他选择了,让她来背起这个黑锅。
罗珊的大吵大闹让医院许多人围观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这个女人,想要害死我儿子不成,追到医院来害她!快报警,抓她去警察局,这次可算人赃并获了!”使劲的抓着江夏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一般。
江夏冷冷的看着她,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这就是她差点嫁进去的家庭,差点成为一家人的人。
一甩手,手臂便成功的摆脱她的桎梏,她昂起下巴,一字一顿,“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杀人!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还我清白!这里,我不会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怔了怔,罗珊是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她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你站住!”上前一把想要揪住她的头发,“这就想溜,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江夏没留神,散在身后的长发到底是被她抓下来一小捋,生疼。
愤怒的扭头,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霍子谦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的方向,不置一词。
“江夏?”有些惊讶的声音。
☆、020、一身狼狈,破雨而来
霍子康是来换罗珊的,一家子轮流照顾霍子谦,虽说有护工,到底没有家里人来的放心。
江夏抬了抬眼,默不吭声,趁着罗珊发呆的工夫,走人了。
“你给我……”罗珊刚叫了一声,霍子康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