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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长着两排绿油油的林树,不知叫什么名字。
山崖是白色的,白得如雪,光滑如镜,线草相映,分外显眼,一进谷底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干净。
季雁萍抱着沉重的步伐迈入谷中,只见他一身长衫已经七零八落,数处已可看到洁白的肌肤,还有点点的血迹,无异的,他是为了逃避群雄的追击,而没敢走山径之故。
他一双剑眉深琐,显出腹中的重重疑惑,他打量了四周一眼,自语道:“娘说白龙谷就在附近,为什么我找遍了四周都没找到呢?……”
“唉!看样子这儿也不是了。”
突然!
季雁萍身后响起一声轻咳,他此刻已是惊弓之鸟,闻声斗然转过身来,一双恶毒的目光,正盯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一个两个……五个,那人的身后又走出五个人,他们脸上却挂着奸邪得意的笑意,因为他们已找到了他们的猎物了。
这些嘴脸季雁萍都曾见过,因为他双亲就是死在这些人的*迫下的。
季雁萍心中暗然叹道:“天亡我也!”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季雁萍机械似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没有兵刃,也自知不是他们的敌手,但环境所趋,他只有舍死一拼了!
六人中一个年约五旬,獐头鼠目的老者,以欣赏的态度,望着走过来的季雁萍,刻薄的笑道:“嗨,很像季雁风,只是此他老子更俊了些,想来将来的作为也决不在他老子之下。”
另一人道:“黄兄,你看这小子还蛮狠的呢?我敢保证,再走三步他就要出手攻击了。”
这时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六人身后,六人只当是来了援手,谁也没有注意。
季雁萍又走了两步,那充满了仇恨的眸子中,鲜血欲滴,突然!
季雁萍大喝一声,一招“巨掌追风”电光般的向当先的老者拍去,掌出带起一声锐啸,功力还真的不弱。
那老者微微一楞,似乎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内功竟会有此惊人的地步,但这仅是一种念头而已,并不需要时间,老者如要闪避,以他的身手是绰绰有余的,但他已存了杀季雁萍之心,自又另当别论。
只见老者目中突然暴射出两缕寒光,看准季雁萍拍来的双掌,突然全力拍出一招“移山填海”,这本是一招最平常的手法,但却能凭真力直接击敌,对招时只要自信内功胜得了对方,这一招是最快最狠的打法。
季雁萍早已存下拼命之心,虽然明知内功不是人家的对手,但却不肯闪避。
“砰!”的一声,季雁萍冲上的身子,反被震出一丈多远,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了。
那老者竟也被震退三步,不由老脸一红,急忙借机掩饰道:“各位兄台,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取了他的首级,回去通知他们不用找了。”
其他五人应声有理,六人齐向季雁萍走去。
蓦地……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们这些小辈要造反了”,声音不大,但却有一种慑人的寒意。
六人不自觉的停步转过身来,触目不由一楞。
只见面前静静站着一个银发苍苍,白眉数寸的瘦削老人,老人此时两眼望着天际,看样子不知站了多久。
六人中都是江湖上打了数十年滚的人物,见闻渊博自不用说,但是顷刻间他们翻遍了脑中的记忆,也想不起江湖上何时有过这么一个老者,尤其老人直称他们小辈,使他们恼恨而又有所畏惧。
要知道,六人都是当今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平时能跟他们称兄道弟的已是少之又少,至于长辈也仅仅是有限的几人而已,何况那些长辈对他们的称谓从来也没有称呼小辈。试想如今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人称为小辈,他们心中怎会不气呢?
然而,他们都是老奸巨滑的人物,在未明白来者底细之前,并不想与他闹翻,先前那老者开口道:“老夫‘寒山飞龙’江翼,这位是‘绝户掌’陈家生、这位是‘千手怪客’刘青山、这位……”
老人未待“寒山飞龙”把话说完,冷哼一声道:“免了,免了,你这条什么‘寒山土蛇’我老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其他的人我也听所未听,闻所未闻,说了徒令我老人家心烦,我看你们还是快滚吧!”
“寒山飞龙”江翼肺都几乎气炸了,试问在当今江湖上提到“寒山飞龙”四字,哪个敢不让他三分,走遍大江南北,还没听说过谁不认识他江翼,而今这老人不但说“闻所未闻”,更把他“寒山飞龙”改成了“寒山土蛇”了,所谓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心高气傲的江翼呢。
“寒山飞龙”怒极大笑道:“哈哈…,阁下好大的口气,可否把阁下的大名宣读一下,看看在下等可曾听过。”
老人长眉一耸,两道利刃般的寒芒,突然射在“寒山飞龙”江翼的脸上,那双寒电般的目光,有一种令人生畏的力量,竟连江翼那样的人物,也不由自主的连退两步。
老人冷酷的道:“老夫的名字你们这批小辈还不配问,今天要不是我老人家得了一件天地至宝,动了收徒之心,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怎么?你们还不滚吗?”
“寒山飞龙”江翼,已怒到了极限,闻言怒吼一声,一招生平绝学“洪荒初劈”,以雷霆万钧之势,挟着骇人的狂飙,电光石火般的向老人“七坎”死穴拍到。
“寒山飞龙”江翼本非泛泛之辈,这一招含愤而出,威势自然惊人,其他五人不由心中都暗暗喝了声:“好!”
但是,怪得很,那老者竟然视若无睹,好像这一招不是攻他似的。
眨眼间蓄满内劲的手掌距老人“七坎穴”不足一寸了,突见老人右手一晃,已扣住了“寒山飞龙”的脉门。
出手之快,使人无法分辨,而方位角度的变换,更使人无法想像,总之是既快又怪,大反武学常规。
突听“寒山飞龙”惊呼道:“天龙七绝掌”声音已充满了恐怖。
老人冷森森的道:“天龙七绝掌你还不配看到,今天若非老夫心情特佳,你们这批小辈谁也别想活着回去,白龙谷有来无往,早有所闻了吧?滚吧!”
一声惨吼,“寒山飞龙”江翼硬生生的被扭下一只右臂,人被抛出去一丈多远,那只被扭断的手臂,还被一层皮挂在肩上,鲜血淋漓,看了令人触目惊心。
其他五人,一听这老人就知是隐居一甲子以上的白龙神君,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了,他们深知这个百多岁的魔星,从来是不把杀人当一回事的,只道这一冒犯是死定了,他们心中的懊悔就别提了。
如今一听要放他们走,不啻是捡了一条命,那敢再哼半声,匆匆扶了“寒山飞龙”,如“丧家之犬”般的急奔出谷而去。
白龙神君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缓缓向季雁萍走去,那双寒光闪射的眼睛,不停的在季雁萍身上滚动,好像要从季雁萍的外表,看出他练武的禀赋如何?
不错,以白龙神君在武学上的造诣,要从一个人的外表来断定他将来练武的成就,是绝对可以办得到的事,但是,如今他却望着季雁萍摇起头来,并自语道:“此子外表神清气朗,但却含有绝脉,无法习得上乘武功,看起来我这身武功是要带到土里去了。”他懊丧的摇摇头,叹息他的盖世武功后继无人,他心里想着,两脚不由自主的向谷内走去,突然,一个意念袭心头,他心忖:
“这孩子既然伤在我白龙谷,我岂能厚此薄彼放了他们,而置他这伤者于不顾,我只好把他的伤治好,再让他离去。”转念间,重回到季雁萍身边,把起季雁萍腕脉,仔细的诊断了一番。
突然——
白龙神君发出一声惊异的轻啊!两眼暴睁,光彩明亮骇人,把脉时以五指深陷在季雁萍肉内,手臂微微颤抖,只听他喃喃自语道:“什么?‘三阳神脉’,‘三阳神脉’?我看错了,我忽略了三阴与三阳是非常相似的了,我几乎丢了一个人间的至宝。”
“哈哈……三阳神脉,三阳神脉,”白龙神君突然抱起地上的季雁萍,边走边跳的向谷中跑去,那分兴高彩烈的举动,简直像一个大猴子,得到了一只好吃的菓子一般。
不过,这也难怪,白龙神君武功天下无敌,自非常人能继其衣钵,他隐入白龙谷的初衷,乃是因为谷中出现了一株将要成形的“万年参精”,他知道要继承自己的武功,如无药力相助是决难练成的,所以他放弃江湖生涯,无声无息的隐入白龙谷中,守候这株天地至宝,以保他的武功不至失传,最近就是这株参精,刚到成熟之期,所以白龙神君虽说动了收徒之念,不过心里却很明白,纵然有参精相助,要找一个理想的传人也非易事,因为武功一道,最重禀赋,假使本质不够,纵有药物相助,也仅只能止于有限的阶段,难有更深的成就,所以开头他把季雁萍看成了三阴绝脉,而转身想去就是这个道理,本来如有参精相助三阴绝脉是可以消除的,但在武学上却难有些成就,这也就是白龙神君扭头要走的原因。
他那会想得到,季雁萍不但不是三阴绝脉,竟然还是千载难逢的三阳神脉,有了三阳神脉,就是没有药物相助,白龙神君也照样可以把武功倾囊相授,不必担心他功力不继,因为有三阳神脉的人,必然没有锁心骨,如未能用真气助他打通任脉,督脉,他的真气能上达天庭,下至地府,相接相应,生生不息,试想,以“白龙神君”那种功力,要替季雁萍打通任督二脉,又有何难?难怪他要乐得忘形了。
白龙神君虽然是跑一步跳一脚,但行动仍然十分迅速,眨眼间,便到了他居住六十多年的石洞,位于崖上,离地约有三十丈,由于离地较高,是以洞内很干燥,洞壁十分光滑,似是自然形成并未经人工雕磨,洞顶镶了三颗龙眼大小的珠子,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