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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
血!流遍了神州镖局的“聚议厅”,这简直是一幅宰人场的缩影图!
这是人间,还是地狱;
这不是终了,而是开始!
静!静得恐怖,季雁萍就在这片刻沉静的当儿,目光四射,最后,他一步一步的向那四个和尚走去。
在死尸横陈的大厅里,这仅仅是活着的四个人了。
当季雁萍缓步走向四个和尚身边的时候,只听身后“通”的一声,季雁萍吃了一惊,电闪般的回头望去,原来是一具死尸,从椅子上跌到地下。
季雁萍转过身来,正要解下那四个和尚身上的兵刃之际,突然,四个和尚齐声狂吼,震耳欲聋。
蓦地,四个和尚跃出一丈乡远,这一意外,确使季雁萍感到惊异!心中暗忖道:“四个秃驴不是被我“飞指”点穴制住了吗?况且这种“飞指”点穴是师父独一无二的绝功,凡是被制之人,任其武功练到上乘,也是无法自得解的,怎么?这四个秃驴竟能自解?岂不是怪事!”
季雁萍忖思之间,那四个和尚身形一晃,两臂张开,那狰狞的面孔,涨得通红,闪电般的八掌合而为四,瞬即推出,只听暴吼一声,大厅之中劲风呼呼,阴气袭人,齐向季雁萍袭来!
此时,蓦见四个和尚穴道自解,跃出一丈多远,使季雁萍感到惊异,忖思之间,只见那四个和尚八臂突张,那狰狞的面孔涨得通红,迅即合而为四,狂吼一声,大厅之中劲风呼呼,阴气*人,齐向季雁萍袭来。
若是常人,遭受这四个和尚联手而攻,定被击成肉泥,但季雁萍何等了得,他虽然是个未成年的大孩子,毕竟是武功渊博,他不闪不避,冷哼了两声,身躯丝毫未动,左臂向前一伸,右臂往后一缩,闪电般的忽又两臂交错,右掌向前一推,“轰!”的一声,只见那四个和尚被震出二丈多远,四人软棉棉的被贴在墙上,四口大张,泉涌似的鲜血,由嘴里喷了出来。
此时神州镖局门前一对巨大的石狮子依旧是那么雄伟的高踞在门前的石台上,巨大的一对“寿”字灯笼,仍然散射着熊熊的光芒,静!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使神州镖局显得异常神秘!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镖局一闪而出,行动犹如轻烟淡缕,没有半丝声响,像一个飘渺的幽灵!
这人正是含着无边仇火前来报复的季雁萍。他那俊美的脸蛋上没有一点复仇的快意,相反的,更加深了一重淡淡的忧抑,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大孩子,在此时此刻会想些什么?
季雁萍瞟了石狮子一眼,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惜!不知他是为它们的主人感到惋惜?抑或是为他自己这初次杀人举动感到……
季雁萍纵上屋顶,突然一个苍劲的声音道:“小娃儿,你出手之狠令老夫佩服。”
季雁萍眼触之处,见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认得此人就是与他有岳墓之约的“天绝”
赵康,不由冷笑一声道:“我不想让任何人佩服。”
“天绝”赵康讽刺似的道:“可是那和尚解了你‘飞指’点穴也够厉害的吧?”
季雁萍何等机智,心知一定是此人暗里做了手脚,冷冷的道:“这算不了什么!”
“天绝”赵康道:“娃儿,你意欲何往?”
季雁萍不耐的道:“我的事向来是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你此时来找我,莫非是想提早践明日三更之约吗?”
“天绝”赵康道:“娃儿,你很聪明!”
季雁萍冷然道:“约期提早延后必须经双方同意,阁下一人之见做得了主吗?”
“天绝”赵康一怔,他似乎没想到季雁萍会有此一问,但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非在今夜提早不可,略一思忖,笑道:“老夫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今夜践约,老夫可以让你先攻三招,如果你自知不是老夫的敌手,老夫仍愿照先前之约进行,不知你有没有这份胆量?”
季雁萍年轻气壮,哪里容得他这一番论调,闻言气得冷哼一声,道:“赵康!你别以为‘天风十八掌’是什么了不起的艺业,不是我夸口,你赵康还不配让我先攻。”声音是那么冷漠,但并不狂傲。
赵康心中虽然恼怒,但却不形之于色,冷笑一声道:“你可不要后悔?”
“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天绝”赵康眼珠一转,立道:“你可敢先与老夫较量一下轻功?”
季雁萍冷笑道:“没有什么不敢的。”
“天绝”心中大喜,冷笑道:“此去安庆扬子江畔,约有五百里脚程,我们就到那儿去比试比试。”
季雁萍何等聪敏,一听“天绝”赵康要去扬子江畔,就知他必定另有企图,但他艺高人胆大,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冷哼两声,道:“扬子江畔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一闯,走吧!”话落却不动身。
“天绝”赵康心中暗自佩服不已,缓和的道:“老夫带路”,话落纵身而起,一跃五丈多远,急如迅雷闪电,轻如淡烟飞缕,他那轻功的确已到了至高之境。
季雁萍冷笑一声,起身急追而去,紧盯在“天绝”赵康的身后。
两人奔走一样的快,穿山越岭,犹如坠地流星,只见白影闪处,瞬即消失于夜幕之中。
奔行间,“天绝”赵康数次回头,他是一次此一次心惊,因为从头到尾,季雁萍始终盯在他的身后,脸上一片从容,气定神怡,好像根本没用什么力,反忖自己,真气已有些浮动,自感轻功不如季雁萍了。
天近三更,扬子江已隐约可见,那茫茫的江水连接天际,季雁萍冷哼一声,突然脚下一加劲,两个起落已越过“天绝”赵康,伫立江边,恰在此时,“天绝”赵康也已赶到,二人虽然是先后落脚站稳,显见赵康已逊季雁萍半着。
天绝赵康脸色一变,杀机立现,冷笑道:“小娃儿,你轻功不凡。”
季雁萍没有回答,只注视着江中的那艘蒙幢舰影,道:“原来阁下今夜要离开中原?”
“天绝”赵康由于妒忌季雁萍的轻功高于自己,心中已动了杀机,阴沉的笑道:“老夫正是想请你相送一程,你可以休息休息再与我动手。”
季雁萍转过头来,双目寒光闪射,盯着“天绝”赵康道:“要休息的只怕是你,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休息,再说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等你,接招!”声出招随!“神龙出海”直取“天绝”赵康前胸,来式之快令人咋舌。
“天绝”赵康一见此招,刹那间脸色大变,惊呼一声:“天龙七绝掌!”急忙侧身左旋,招出“天外来风”相迎。
他本想让季雁萍先玫三招的,但一见“天龙七绝掌”,他可就不敢相让了,因为他们“天地”双绝,当年之所以离开中原,就是败在这“天龙七绝掌”之下,是以“天绝”赵康如今一见这套掌法,不但是惊,而且是恨,一出手就用了“天风十八掌”中的杀招“天外来风”。
季雁萍冷哼一声,招式迅变,“龙行从云”变拍为推,恰好避过“天绝”赵康左右夹击的“天外来风”,以不可想像的角度从右侧推来。
“天绝”赵康当年吃过这套掌法的苦头,如今虽无破解之法,但也多少知道一点“天龙七绝掌”的变化,立刻脚下一错,改用“狂风十里”避招还击。
夜色茫茫但见两条人影,在那乱石散布,荒草丛生的江边上,兔起鹊落,急如流星奔马,令人眼花撩乱,呼呼的掌风,直吹得砂飞石动,威力骇人!
盏茶工夫两人已走了四十多招,依旧没有胜负。
“天绝”赵康是越打越感惊惧,六十年前他不是白龙神君的敌手,想不到六十年后,连“白龙神君”的弟子也打不过了,他哪里知道,此时他遇到的季雁萍,天门已开,功力竟不在“白龙神君”本人之下。
四十多招过后季雁萍本人也暗暗惊于“天绝”赵康的功力,因为这几天,还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此刻虽然先机已得,但仍然奈何不得“天绝”赵康。
转眼又是十多招,“天绝”赵康已渐渐不敌,“天绝”赵康边打边忖:
“此人年仅十几岁,武功已如此了得,若再假以时日,天下还有谁能是他的敌手呢?我非除去他不可。”
“天绝”赵康是老江湖,心机自然不是季雁萍所能比得上的,只听他暴喝一声“狂风卷云”猛劈李雁萍,左臂却微微后撤,蓄满了十成功力。
季雁萍中哪知“天绝”赵康存心置他于死地,当即错身一让,避开正门,准备还击,闪眼间,却见“天绝”赵康并未撤招,显然此招已用老了,门户洞开一处,这正是制敌的绝好机会。
李雁萍此时突的清叱一声,一招“神龙穿云”,闪电般的拍向“天绝”赵康胸前,“天绝”赵康要想闪避已不可能了,眼看一掌已快印实,突然季雁萍心中一动,暗忖道:
“他与我无怨无仇,我何必置他于死地呢?”思念不过电转之间,那拍出的掌力,骤然把劲道收回了五成。
就在这时蓦听“天绝”赵康厉吼了一声:
“不是你就是我!”那蓄劲的左掌,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季雁萍腹部攻到,显然他是想这一掌结束季雁萍的生命!
变生肘腋,任何人也意想不到,这种可怕的变化,季雁萍心中又惊又恼,想不到自己对他仁慈,却博得对方狠毒的杀机,惊恨之下,季雁萍嘴角上又浮现那一丝残酷的笑意,只听他冷叱一声道:
“赵康你是找死吗?”右手收回的五成真力,突然又加上了两成,掌心向外猛然一蹬,双脚却骤然用力,凌空而起。
“砰!”的一声闷响,“天绝”赵康被打出一丈开外,落地连喷了三大口鲜血,真气完全被季雁萍震散了,伤的显然很重。
不过,“天绝”赵康却也实在够狠的,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伤势,一跃而起,看看半空中缓缓飘落的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