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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军事将领和殖民当局的官员中,并没有一个能够撑起大局的人。在将军们看来,只有一个人能够带领他们走向胜利,他是法国军队的创始人,也曾经是三军最高统帅,他们中大部分人在18年前就在他的领导下战斗,并为法国、为军队赢得了荣誉。他在人民中有着巨大的威望,甚至在阿尔及利亚人中间的号召力也无人能及。他在法国沦陷之后曾经把阿尔及利亚当作他反攻本土的基地二战中民族解放委员会的总部就设在阿尔及尔,他对〃法国的阿尔及利亚〃有着深厚的感情,不会容忍阿尔及利亚从法国独立出去。前阿尔及利亚总督,他忠实的追随者苏斯戴尔就以主张〃法国的阿尔及利亚〃著称。而且,他正好是第四共和国的敌人,主张建立稳固而强有力的政府。
他们迫切希望戴高乐能出来主持大局。
当他们向戴高乐发出呼吁的时候,将军已经等待了十二年,他已经67岁了。
戴高乐本人退隐后全部时间蛰居科隆贝,深居简出。但戴高乐追随者在政坛上却是十分活跃。人民共和党的费利克斯·加亚尔组阁,国防部长就是著名的〃戴氏四虎〃之一的雅克·沙邦一戴尔玛。沙邦…戴尔玛曾经委派前抵抗运动成员雷翁·德尔贝克作为他的特使,到阿尔及尔活动,为戴高乐再次出山作舆论准备。
德尔贝克在阿尔及尔进行了广泛的联络工作,宣传只有戴高乐才有威望和能力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德尔贝克回国后,不仅向沙邦…戴尔玛汇报了接触的情况,而且也向戴高乐的私人秘书奥利维尔·吉夏尔作了报告。他还对戴高乐本人谈过他到阿尔及尔进行活动的情况,并且说,阿尔及尔的军政领导人都期待戴高乐东山再起。戴高乐默默的听完了他的汇报,未置一词。
戴高乐的态度是审慎的,十二年都过去了,不能着急这一时,时机还不十分成熟,绝不轻易表态。1957年初,他对莫里斯·舒曼说 :〃我再也不会重新上台了,永远也不 。〃莫里斯·舒曼向戴派议员米歇尔·德勃雷谈了这件事。德勃雷是〃戴氏四虎〃中的元老,他是了解戴高乐的。他笑着拍拍舒曼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说:〃舒曼老兄,你错了。如果他对你说他永不再上台,那他是希望你说出相反的话。他所想的是另一回事 。〃
1958年4月又一个政府因为阿尔及利亚问题倒台后,科蒂总统在内阁危机中想到戴高乐,于5月5日派人试探戴高乐是否愿意受命组阁。在静静的听完使者滔滔不绝的阐述科蒂总统的殷切希望,痛陈国家危亡的大体之后,戴高乐只冷冷的说了四个字 :〃为时尚早 。〃
他要让科蒂明白:他不愿意同现在的议会一起治国,他需要的是特别权力,以便在紧急情况发生时独自行使政府大权,作出决定。要么让全法国都臣服在他一个人脚下,要么做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平民〃零或全部〃,在这中间,绝不选择第三条道路,这是他从辞职那一天起就立下的决心,一个对残酷而又伟大的决定。
此时,阿尔及尔的右翼军人和白人殖民者早已紧锣密鼓地策动推翻第四共和国。戴派首领也在巴黎紧张地活动。5月12日,米歇尔·德勃雷、雅克·弗卡尔、奥利维埃·吉夏尔等戴高乐的追随者在巴黎聚会,决定到适当时机即派前阿尔及利亚总督、〃戴氏四虎〃中的苏斯戴尔飞往阿尔及尔。但苏斯戴尔认为事关重大,行事之前必须请示深居科隆贝的戴高乐。十二年的隐居不是白费的,戴高乐此时已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了,他知道阿尔及利亚问题给他重新执政提供了最好的时机,但他也知道,卷入军事政变会给自己的名声带来损害,十二年前,自己不就是因为拒绝军事独裁而辞职的吗?难道十二年后反倒会做这样的傻事?更重要的是这是支持他的将军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他实际上并不反对阿尔及利亚独立,而只是把军队作为他重新掌权的工具。在吉夏尔汇报完情况之后,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让苏斯戴尔看着办吧,我不想过问这类事了 。〃
戴派领袖们早已习惯将军说话做事的风格,他们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你们放手去做吧,别搞砸了就行。
苏斯戴尔立即着手秘密潜往阿尔及尔。
阿尔及利亚的形势正在迅速恶化。
5月初,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宣布他们处决了三名被俘的法军士兵。这一事件对于紧张的局势无异于火上浇油。5月10日,退伍军人协会决定,于本月13日在阿尔及尔举行大规模示威游行。
5月13日,阿尔及尔从清晨起,气氛就格外紧张,月晕而风,预示着要发生一些异乎寻常的事情。
殖民者中的极右团体以各种名目出现,招摇过市,准备借口三名法国土兵被杀指责法国无能,进而要求成立军人政府。示威者的行进目标是占领总督府。5月13日刚过中午,商店就急急忙忙关上了大门,街上出奇的安静,不时走过一批一批的人群。有的声嘶力竭地喊叫 :〃法国的阿尔及利亚 !〃 ,〃让军队执政 !〃 ,〃科蒂辞职 !〃 ,〃把本·贝拉送上绞架 !〃,〃苏斯戴尔,苏斯戴尔 !〃,偶尔地也有人喊几声〃戴高乐,戴高乐 !〃。
下午5时,高音喇叭响起来了 :〃被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在突尼斯杀害的三名法国士兵的真正凶手,并不是叛匪,而是那些很久以来支持杀人凶手的法国知识分子和政客们!……无论当前政体的所有政府发出什么命令,我们都将看作一钱不值。现政府是个无所作为的政府。谁也不会听它的,谁也不会再服从它的。唯一合法的政府只能是一个公共安全政府。〃
大约下午6时,示威者迫近总督府,横冲直闯,很快占领了整个大楼。玻璃窗被砸碎,家具被捣毁,纸片横飞 ,一个半世纪的文书档案被扔得遍地都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总督府一副遭劫的样子。混乱中,时时可闻火药爆炸的声音,警卫施放了催泪弹。混乱稍微平息了一些,殖民当局的军政要员萨朗、马絮、儒奥、阿拉尔等聚在一起,准备成立公共安全委员会。总督府的楼顶上升了法国的三色旗。当这些人来到总督府时,忽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空降司令马絮将军,扯着喉咙喊了一阵 :〃马絮万岁!让军队执政 !〃马絮神情紧张,急促地走进大门。这时是7点30分。
晚上8时45分,马絮出现在阳台上,当众宣读了一份匆忙起草的声明,宣告公共安全委员会成立,由马絮担任主席。随即马絮电告科蒂总统,他领导的公共安全委员会已经接管了阿尔及利亚的行政和军事事务。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军事政变。马絮把暴乱的组织者、军队将领和戴派分子都列入公共安全委员会中。当晚,在戴派分子的鼓动下,委员会给戴高乐拍了一封电报,呼吁他〃把民族的命运掌握在手里 〃。
深夜的巴黎,由于社会党人普利文组阁失败,国民议会就弗林姆兰的内阁提名进行投票。终于在14日凌晨通过了弗林姆兰这一提名,第四共和国11年历史上的第20届政府成立了。从法律上讲,只有它才有权处理阿尔及利亚问题,但是已经没有人把它当回事了。
阿尔及尔的总督府门前,一直聚集着人群,等待着戴高乐的答复。戴高乐这几天曾在巴黎逗留了片刻,有人劝他在阿尔及尔的示威活动正在势头上的时候及时应命,只要他登高一呼,政权就可以到手,但他还觉得不到火候。但是,如果还不表态,又会让阿尔及利亚的叛乱分子失望,可能会使局势失去控制。于是5月15日,戴高乐决定打破沉默,发表了一个简短声明:
〃国家的衰落不可避免的使得同法国结合在一起的各族人民疏远起来,使得战斗中的军队发生动乱,使得全国分崩离析,并且导致丧失独立。法国12年来,始终纠缠于党派政权所不能解决的问题之中,它已经陷入了这个灾难性的过程。
上一次,国家在危急存亡的关头曾赋予我以重任领导全国救亡图存。
今天,当法国面临考验的时候,但愿全国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接管共和国权力的准备。〃
〃救亡图存〃,戴高乐断定,对于法兰西民族来说,现在是另一个1940年6月。尽管措辞十分含糊,但至少表明戴高乐决定出山了。这给政变军人们大大的打了一针兴奋剂,他们决定不顾一切逼迫弗林姆兰政府倒台,给戴高乐上台创造条件,并制定了向法国本土进攻的〃复兴作战计划〃。
巴黎的空气十分紧张,台上的弗林姆兰政府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倒台。政界人士对于戴高乐重返政治舞台莫衷一是。人们从阿尔及尔的暴乱分子打出拥护戴高乐的旗帜,从苏斯戴尔摆脱警察局的监视前往阿尔及尔,从戴高乐一向谴责政党政治、反对第四共和国宪法等情况中,本能地把戴高乐重新执政同个人独裁联系起来,同在阿尔及尔发动暴乱的殖民主义分子联系起来。为了打消人民的疑虑,进一步控制局势,戴高乐决定与19日举行记者招待会。
全法国都在焦虑地希望了解戴高乐所说的他将准备掌握共和国的权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法国共产党反对戴高乐再次出山,社会党的多数也如此。但是社会党领导人居伊·摩勒和樊尚·奥利欧却支持戴高乐,不过他们要求戴高乐在第四共和国宪法许可范围内重掌政权,要求他谴责那些制造暴乱的殖民主义军人。
戴高乐19日的记者招待会是在巴黎道赛宫举行的。大厅里,新闻记者们熙熙攘攘,挤得水泄不通。
塞纳河两岸布满宪警和士兵,遵照内政部长儒尔·莫克的命令,把招待会大厅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但是,始终秩序井然,没有任何骚乱。
戴高乐来到会场,除了他的侍卫官博纳瓦尔上校和一位司机以外,别无其他随从。当他看到政府竟动员了长龙般的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