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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就是想报复一下王强,听眼镜说如果它真下市,也得等到年度业绩报告出来,其间有的是时间随时把它打了,现在却突然就停了牌,给她一个猝不及防,看着盘子,脸色发白,一句话不说。
朱一文:“这就是股市,犯二不行。上次电视上报道,一个千万富翁,将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挣来的钱投进股市,只三年功夫,就亏掉了一大半,在电视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哭鼻子呢。你算个啥?”
刘丽只是听着,不吭声。
朱一文又埋汰胡正:“你别以为他眼镜是个高级教师就拿他的话当圣旨,什么停牌要等到年报出来,这不说停就停了?股市上没有专家,只有输家和赢家。他看了那么多股市的书也是白搭,赔得老婆都不和他过,分居一年多了。”
许翠仙揪了一把朱一文的衣袖:“别人一赔钱你就幸灾乐祸,你这人心理阴暗?”
刘丽心里发虚,闭市后,躲到父母家去,父母见她没好脸,以为又是在生王强的气,也不敢惹她。她逗了一阵儿子小强。吃完晚饭,硬着头皮回去,不见王强。要是往常,她准醋性大发,弄不好又追屁股出去满世界的堵,今天却有点儿莫名地宽慰,早早地上床躺下。却睡不着,睁着眼睛在那里使劲地想对策,等听到开门声,却紧忙装死了一般,将被子在头上捂紧了,生怕王强审自己。
平日里,王强这么晚回来,都是她审王强,今天整个儿颠倒了个。
草根股民(9)
绝色股民辞职幼师的股市官场欲望生活
八
第二天早晨,刘丽躲在被子里装睡,一直等王强出了门,她才一轱辘翻起来。还不到开市时间,磨蹭着洗脸刷牙吃早点,收拾屋子,打开电视来,调到那有股评的频道, 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听股评。正好有一位股评家在评那只她买了后,昨天停牌了的股票,摆乎得吓人道怪。说此股票的基本面要多差有多差,前两年,董事长就卷了几个亿外逃了,把上市公司挖成了空壳。这一次,又吃了官司,大股东的股份也被法院给冻结了,非摘牌不可。手里有这只股票的人这次可是要血本无归了云云。说得刘丽心里起毛,两腿发软,眼睛抹黑。
九点钟刚过,她便急匆匆出家门去那交易所。
眼镜还没来,刘丽急切地打出那只股票的基本面来看,其实,也是狗看星星,什么净资产、市盈率、每股收益、流通市值、净资产收益率……她一项也看不懂。
过了一会儿,开盘了,那只股票没有交易价格,继续停着牌。
眼镜来了,刘丽急急地问眼镜:“它得停到啥时候?”
眼镜回答:“这就说不上了,停几天的也有,停几个星期的也有,停几个月也可能,甚至还有停一年的。如果要破产,连三板也去不成了,直接清算,这就要看它牵扯案子的严重程度了。”
“我的妈呀!”刘丽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着几乎栽倒下去,被眼镜给扶住了。
眼镜就说她:“这下知道股市的厉害了吧?”
“快告诉我咋办?”
“咋办,只能听天由命,等拜。”
“那得等到啥时候?”
“啥时候也得等。”
刘丽悻悻道:“早知道,就不进这叽巴股市,这简直是活活坑人嘛。”
眼镜同情地皱眉头苦笑两声,说:“谁也没逼你来,是你长腿自个进来的。”
朱一文在旁边点支烟,抽着说:“亏的那钱,还不如请我们吃两顿,还落你个人情。”
许翠仙心里不好受,因为是自个拉刘丽入市的,就呛朱一文:“吃吃,你一天就知道蹭别人吃喝,再知道个啥?”
进股市后一段日子,刘丽感觉到,许翠仙和朱一文的关系似乎不一般,说话挺随便。许翠仙老头是冶金公司选矿厂的一名皮带工,晚上常常跟女徒弟上夜班,一来二去地拉扯上了,弄得许翠仙也挺恼心。
草根股民(10)
绝色股民辞职幼师的股市官场欲望生活
自此,刘丽每天来到股市没了事干,成了个闲客,在一旁看着眼镜频频操作自己的股票,只好在其间隙里,不时地向眼镜讨教一些股票方面的知识,补自己的课。
刘丽:“胡老师,老听你们几个说K线K线的,究竟啥叫K线?”
眼镜一边看盘,一边给刘丽介绍:“这K线就是股票的走势图。你看,这一个一个的红黑柱柱,就是它。”眼镜当下老师的,好为人师,继续开讲:“这K线图最早是日本做大米生意的商人发明的,他们将在米市上每天的开盘价、收盘价、最高价、最低价收市后回到家在纸上标出来,一个柱柱代表一天的走势,然后,将每一天的走势都画成这样的柱柱,连起来,用来预测未来一段时间里大米价格的走势,这就是K线图的由来。后来,炒股票的人觉得很实用,把它又拿到了股市上来用,因为它象一支支的蜡烛,所以又叫烛线图。”
“那它为啥有时候是黑的,有一天又被画成了红的?”
刘丽兴致所来,随心所问,东一榔头西一棒锤,还没有等眼镜把为啥是红柱和黑柱的道理讲请楚,她就又转了话头:“这围着柱柱乱麻古道的许多线是干什么用的,啥意思?”
眼镜只好停下了对红黑柱柱的解释,又开始给其讲那些线的名称与用途:“这是股票的平均线,有五天线,有十天线,二十天线,还有月线、半年线,年线等,它们都是用不同的参数算出来的,也是用来预测股票未来一段的走势。时间短的,就预测短期走势,象五日线,十日线。半年线就预测半年的走势,年线就预测一年的走势。”
朱一文在一旁泼冰水:“刘丽你千万别问那么多,越懂得多,越赔得多,你信不信?你问问眼镜他这几年赔进去多少。”
许翠仙倒夸奖:“胡老师你真是看了不少股市方面的书。我听得真开窍。以后没事,就给我们多讲讲。”
眼镜得了夸奖,就又滔滔地讲起平均线的设计原理来:“你譬如说某一只股票当天的五日平均线值,就是这只股票最近五日收盘价加一起,除以五得出的。然后,每新的一天,去掉最前一日的,加上新一日产生的价格,再用五除,就得出新一天的五日平均值,一天一天地这样做下去,这条线就也随着K线忽高忽低。如果在k线上方,就叫空头排列,股票看跌;如果是在其下边,就叫多头排列,股票看涨……”
刘丽上学时数学就学得不好,也是随口问,没想到,每问一句,眼镜都滔滔不绝地给她讲上一大堆,讲完了平均线,又给刘丽讲起趋势线、布林线、江恩角度线……讲得唾沫星四溅,听得刘丽云缠雾绕,说:“听不懂听不懂,讲点通俗的。”
眼镜就说她:“这就是最通俗的。你连这都听不懂,还咋炒股票?”
朱一文又在一旁酸酸地浇凉水:“我看你刘丽还是别听。这股市,全凭的是运气。眼镜讲的那些个,根本是花式子,没用。”
刘丽不理朱一文,继续问:“听你刚才讲的,掌握那么多的股票知识,用你说的那些方法炒不就行了?见你这两天又是买进又是卖出的,挣上钱了没有?”
眼镜不好意思地苦笑笑,道:“又赔进去九百。”
“咋回事,你不是专家嘛?”
朱一文:“股市上没有专家。只有输家与赢家。”
眼镜不吭声。
草根股民(11)
绝色股民辞职幼师的股市官场欲望生活
九
刘丽天天就这样去股市没得事干,跟眼镜瞎掰,倒也乐合。但每天都怕收市回家去,因为一回家就得面对王强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接受他的质问,“咋样,今天那只股票开盘了没有?”
“没有。”刘丽回答。
“那得等到啥时候?我生意上急需要钱呢!这两天都转不开了。”
“快了,眼镜说要不了几天了。”
又过了几天,那只股票还是没有开盘。丈夫又追问她,刘丽被逼无奈,继续编谎,“快了,眼镜说最多这一个星期过去……”
“眼镜说的眼镜说的,我看那个狗怂眼镜就没球啥个本事,就嘴上的功夫。明天我倒要去股市看看,他狗嘴里还能吐出啥象牙。怪不得穿得那么寒酸,我去了好几次,就没见他那件破西服下过身,袖口都磨毛了。抽的烟都是两块钱一盒的。肯定钱全都赔到股市里了。我听朱一文的朋友说起过他,为这,弄得老婆都分居不跟他过了。”
刘丽不敢再吭声。
王强:“等股票开盘后,不管赔多少,认了,赶快打掉,把钱提出来,别再炒了。你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呆着。我累死累活几年挣下那俩钱,还不够你几天时间赔的!”
刘丽一声不敢吭,虽然股票停了牌,可如果王强真要横下心让她从股市上撤出来,她又于心不甘,就象人们说的那样,那股票,真就是电子鸦片,只要进去,就沾上了你,你就别再想着从其脱身出来。一段时间,她还确确实实就上瘾了,每天还不到开盘时间,就急匆匆早早儿往股市里跑。逢星期六星期天闭市,她就象那吸毒的人没了毒品一样,抓肝挠心的,就盼着星期六星期天时间快快过。许翠仙说得一点也不假,股市上真是个喝茶聊天交朋友的好地方。 自打到股市后,刘丽就找到了一种归属感。以前,她整天心里空落落的。如果不来到股市,她也不会认识了眼镜。自从跟眼镜相识后,她觉得自己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精神上有了慰藉的感觉。虽然眼镜磨磨叽叽,胆子小得似老鼠,但跟王强霸里霸道相比的一种逆反心理,她打心眼里喜欢上了眼镜。平时,到交易所,路过家门前的小商店,她会拐进去,买盒好点的烟送给眼镜。家里有啥好吃的,炸的鱼了,卤的肉了,也总是给眼镜带几口来。从王强收集的各种打火机中,她偷偷挑出个最高档的,去送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