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黎东方讲史:细说民国创立-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各写六个小宇,右边是“庶政公诸舆论”,左边是“川路准归商办”。这两句话,是从光绪一次诏书中摘下来的。(神位上的“光绪”二字,应该写作“大清”才对。但是,倘若没有光绪二字,老百姓很少知道德宗景皇帝是谁。主持保路运动的人,用心良苦。)

有些老百姓,头上顶了一张光绪皇帝神位的纸条子,在街上走。

也有人在重要的街道的中心搭了席棚亭子,里面供了光绪皇帝的神位,弄得大小官员皆不能骑马、乘轿而过,必须步行,绕过亭子的旁边走。

单就成都一城而论,秩序一直很好,没有所谓“暴动”的事,一直到七月十五日(9月7日)的上午为止。赵尔丰却在七月十五日的上午,诱捕了保路同志会的九个领袖:蒲殿俊,罗纶、邓孝可、颜楷、张澜、胡嵘、江三乘、叶秉诚、王铭新。

赵尔丰为什么要如此?自从罢市、罢课开始以来,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清廷电陈不能采取强硬手段:“似此本应惩治,然人民皆未滋扰暴动,碍难拿究”(初三日电);“故此次罢市、罢课,人心坚固,谓国家如俯恤民情,川路暂归商办;并请将借款修路一事,交资政院议决,院议通过,不敢再有异辞,否则举凡一切赋税杂捐,概不完纳,政府若不转圜,人民亦将坚持以待,官吏保持治安,人民亦不暴动,如用强迫手段,即以全省之力对待之云云。……尔丰受事之初,已窥其隐患,故思潜移默运,收拾人心。……惟有仰恳王爷(内阁总理庆亲王)、中堂(内阁协理那桐),密为代奏转圜,拯救危局,倘能准交院议,即可转危为安,若始终坚持,则祸乱不知所届”(初四日电)。“尤恳中堂(那桐)顾念全川,维持大局,倘蒙谕交(资政)院(咨议)局分议,拯救眉急,可事从容布置,不胜感祷。日昨英领来函,议及路事,拟将宜归已用之款,暨现存之款,仍还公司,令川自修川境之路,名为枝路,一以符先朝商办谕旨,一以符干路国有,枝路准民自办之旨,亦不相背,如与公司议妥后,伊即电达驻京各国领袖公使及英使云云。所言是否可行及能否办到。尚不可知”(初七日电)。“总之,此事非和平即激烈。如朝廷准归商办,大局或不致十分破坏。如不准所请,则变生顷刻,势不得不用兵力剿办,成败利钝,实不可臆计。”(初十日电)。

赵尔丰为什么突然在七月十五日变更主张,诱捕了保路同志会的九个领袖?次要的原因,是清廷有命令给他,叫他“严拿首要”。主要的原因是:清廷在七月初九日命令端方进四川,“按查路事”,又在七月十二日命令端方赶紧起程,“许带兵队”。而且,湖广总督瑞瀓,与端方沆瀣一气,拨了不少兵队给端方。端方的气焰,灼灼逼人,分明是要来四川抢赵尔丰的总督。

至于,在荣县与彭县,先后发生了人民接收稽征局与捣毁稽征局的事,虽则也影响了赵尔丰的决策,其重要性却不如“严拿首要”的圣旨与端方之带兵人川。

荣县人民之接收稽征局,是在七月初四日(领导人是革命同志王天杰);彭县人民之捣毁稽征局,是在七月初七日。而赵尔丰在初十日致电清廷(内阁协理大臣那桐),对这两县的事竟然一字不提,仍在说“如朝廷准归商办,大局或不致十分破坏”。可见他并未怎样重视这两县的事。

甚至,他在七月十五日上午柬邀了蒲殿俊等九人,加以扣留之时,可能仍不过是一种做作,藉以敷衍清廷,保全禄位。(事实上,被捕者不止九人;另有三人也被逮捕:彭芬、蒙裁成、阎一士。)

赵尔丰不曾料到,扣留九人的消息一经传出,不到正午,便有几千个老百姓手捧光绪神位,于各街公举的“街正”领导之下,走到总督衙门,一排一排地跪在地下,替九人求情。他一时仓皇失措,一面自己派人在衙门附近放火,藉便事后栽诬,一面让小人之尤、营务处田徵葵,下令对跪着的老百姓开枪,当场就打死了三十二人,而且又纵容兵士在各街追杀了若干人。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如何收拾得了?

全城的人民动了公愤,宁死也要和他一拼。同盟会同志曹笃“跳走南门,与朱国琛就农事试验场,裁木板大书‘赵尔丰先捕蒲罗,后剿四川,各地同志速起自救自保’二十一字,于夜分投(锦)江中。乘秋涨顺流,不一日,几传遍川西南。”

成都郊外及附近各县的人民,在保路同志会的号召之下,当天晚上便有成万的人来到成都,虽则赵尔丰已经关了城门,虽则赵尔丰的兵又从城墙上开枪,他们却留在城墙周围不走。于是,成都在事实上入于被围的状态。城外的电报杆子被砍断。不久,城东五十里的龙泉驿,也入于义民的掌握。

新津县的县城,被义民占领,县知事被杀。双流县的县城,也被义民占了一个短时间。武装的义民,称为“同志军”。在七月十七日这一天,赵尔丰的军队与同志军,在“红牌楼”地方有了一次大战。七月二十一日,同志军的武字营在周鸿勋的指挥之下,连胜赵军,又打到红牌楼。

赵尔丰在七月二十三日向清廷电奏说,“官军自十六日迄今,连战七日,防内攻外,东驰西击,刻无暇晷。”

龙泉驿与双流县城,虽则不久便被赵军“收复”;新津县城却一直被周鸿勋守得很好,守到八月二十二日(10月13日),武昌起义以后的第三天,才因弹尽粮绝,重新人于赵军之手。

四川保路会派来北京的代表刘声元,向摄政王递呈文,两次均被门房挡住。他跪在地安门路上,等到摄政王经过,拦舆告状,被捕,交步军统领乌珍审问。乌珍对他很同情,派人护送他回会馆。七月十九日,他又递了一封呈文到庆亲王的府里。庆亲王叫乌珍将他押解回藉。

旅京的四川同乡,包括官吏、商人、学生,在四川会馆开了几天的会,上了好几次的呈文与奏折,替四川的老百姓诉冤。其中,只有以法部左丞曾鉴领衔的京官联名呈文,被都察院转奏,在七月二十三日奉旨抄给端方,“按照所陈各节,查明实在情形,秉公分别核办。”

清廷在七月二十三日也加派了岑春煊去四川,“会同赵尔丰办理剿抚事宜。”岑春煊是广西西林人,当过四川总督与两广总督。赵尔丰接到消息,十分不安。端方来,已经构成对他总督地位的威胁。岑春煊来,更叫他心焦。

清廷不久又授权岑春煊统率川省新旧各军及各路援军。岑春煊兴高采烈,从上海的寓所乘轮西上,到了武昌。他在离开上海以前,打电报给四川文武官吏“不许贪功生事,不得擅行杀戮,即倡乱之人情节最重者亦暂行羁留”,等候他到川以后再行查讯。同时,他打电报给四川的父老子弟,说:“春煊衰病侵寻,久无用世之志。然念及蜀事糜烂,吾父老子弟,已在颠连困苦之中,不能不投袂而起。……春煊一至,即当进吾父老子弟于庭,开诚布公,共筹所以挽救之策。父老子弟果有不能自白于朝廷之苦衷,但属事理可行,无论若何艰巨,皆当委曲上陈,必得当而后已。倘有已往冤抑,亦必力任申雪,不复有所瞻徇。”

岑春煊到了武昌以后,在八月初八日也打了一个电报给邮传部,再度建议“将收回路股,均照十成,现款发还。”(他第一度作此项建议,是在上海启程以前,打电报给清廷,奏请“敕部”如此如此。)他在这再度建议的电报中,加强语气,说“股款全还,实为要义,若未能照允,则事终难定。自愧病躯,仍必极力请退,免误事机。”

第二天,湖广总督瑞瀓打了一个电报给盛宣怀,说“今午与西林(岑春煊)论川事,其意仍坚持:一,不主办首要;一,商股非还给十足现银不可。……果西林挟此宗旨,则平乱不足,反以长川人之骄。……瀓窃为西林危之。……闻西林既视大部复奏为进止,则将所请各节量为议驳,西林势必力辞,趁此降旨照准。则于川事、西林两方面均可顾到。”瑞瀓的动机,实际上完全替端方谋四川总督的位置,何尝是替“川事”或岑春煊本人着想。

端方在宣统三年(1911年)四月活动到“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的差事,奉旨在武昌设立“公所”,于六月间到任,又奉旨去四川查办保路风潮。他在七月十六日离开武昌,八月初九到达夔州府,八月二十二日到达重庆,九月二十二日到达资州(资阳)。随他而来的,有步兵第十六协的三十一标三个营,与三十二标的一个营。

步兵第十六协原驻湖北,被瑞瀓拨交端方,带来四川。协统姓邓,名承拔。三十一标的标统,姓曾,名广大。三十二标的标统,姓孙,名安国。这两标里面的革命党人很多,不过,两标的领袖(文学社的标代表)江国光与单道康二人,由于必须留在武昌,积极准备起义工作,向上峰取得了“留守”的职务,不曾入川。

端方在中途接到武昌起义的消息,便扣留一切提及此事的信件,不让军官与兵士知道风声。因此之故,大家到了资州,仍旧如同睡在鼓中。有一位梁瀛州,从成都托人带来密函给杨毓林,杨毓林告诉管带(营长)陈镇藩,陈镇藩在端方命令官兵准备开拨、移军陕西之时,首先表示反对,而且在训话以后公然剪了辫子,向端方挑战。(陈镇藩是湖北安陆人,同盟会会员,一度被东京本部派充湖北支部长,当时因事未能回鄂就职。)

端方没有正当理由将部队开往陕西。清廷已经在他未离重庆之时,任命他署理四川总督。他应该赶紧到成都去上任,不该放弃职守,企图带兵北去陕西逃难。

事实上,他不但已经知道武昌起义,武汉三镇入于革命军之手,也知道了重庆在十月初二日(11月22日)独立。当时有一种谣言,说天津已为“孙文”占领,京师已经失守,隆裕太后和宣统皇帝去了山西。这谣言,端方也听到了,便动了移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