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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切,一部车徐徐跟随其后,思佳竟全然未察觉。
“这么晚了还在街头游荡?”司机摇下车窗来对佳她笑,思佳心一惊,顿住脚步。
“还是在看星星?”思佳讷讷,且惊且喜,想不到会在这地方遇见江绪,人生无处不相逢!
他依旧一身黑,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多了份颓废美,使得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那抹男性化的世故,显得格外扣人心弦。
“又成哑吧了?”见她不说话,他耸耸眉,下车开门。
“上车。要看星星,我带你到更好的地方看去!”思佳回过神来,赶紧摇头。
“太晚了,是因为没等到公车,我要回家……”他撇嘴笑。
“老急着赶回家,平白辜负良辰美景!”思佳一愣,他已经拉她上车。
她胡里胡涂坐上他的车子,心抨抨跳,不知什么滋味!
他转头瞥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她低低垂头老实答:“不知说什么好……”他发笑。
“说什么都好!”她想了会儿。“真巧,在这儿遇见你。”
“你确定是巧合?”他突然这么说,她猛转过脸看他,两眼睁得大大!
“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他撇撇嘴,眸子略闪,一手离开方向盘,突然抓住她长发!
“又直又长,到底年轻,只有更好看!”
思佳眨眨眼,过后悄悄抽同被他握在手中的发。她轻轻问:“江大哥碰巧经过这儿?”他点个头,嗯一声。
思佳回过脸,沈默了半晌,转眼望着车窗外点点灯火,忽尔喃喃说道:“下雨了……”
可不是,一会儿工夫,竟下起绵绵雨来了!
他按下雨刷掣,不经意的说:“幸好我捡到你!”思佳身子一缩。
“冷吗?”他即刻空出一手脱下外衫,罩在她单薄肩上。
她初初不能意会他的举措,至知道,已经来不及拒绝,外衫已罩在她身上,只得接受,一股暖意自衣衫透到心坎底。
她傻傻笑,只得转脸看窗外。
见她一径凝视外头绵绵细雨,他笑着说:“女孩子都喜欢!”
思佳问:“你不喜欢吗,江大哥?”
“喜欢哪点?雨本身?还是那份浪漫?”
“不管什么,瞧,它多美!”她呵口雾在车窗上,那景象更是迷离地醉人……
“美归美,不过是一瞬间事,反教人悯怅!”
“可没这番点缀,人间多无味!”
江绪大笑。“果然是小妹妹!”仍属渴望作梦的年岁,尚未历经幻灭!
思佳又沈默下来,一径望着窗外,似在沈醉……
第三章
江绪慢慢驾着车,也不去打扰她。
街头霓虹渐渐暗淡,逐一熄灭,思佳回过神来,一看表,夜已深沈!
“江大哥,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他回过脸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再陪我一会儿如何?”
思佳不说话,怔怔看他半晌,心里不是没有挣扎……
“不要想太多,高兴便留下,我俩做个伴!不喜欢就立刻回绝,半分也别留面!”
她心一跳,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见她始终不答腔,他撇嘴笑了。“很难抉择?那就留下。”
表面看来,是他径自替她做了选择。可事实上,她心中或者早有了答案,难以抉择便是心有所恋,心既有所牵恋,口里说不就是极大的谎言!
江绪看清了这点。所以叫她留下。
她留恋什么?不会是这一场绵绵细雨,不会是躲在乌云后不眨眼的星星……
若是只得她一人,此时已近午夜,纵使心情再好,也绝不会有这番闲情逸致。
他在市区绕了几圈,兜头往山上开去。
车内两人皆不再说话。山上雨势急些,雨水沿着挡风玻璃滚溜溜滑下,风呼呼吹,一条条水痕弯曲周折,对比于车内干爽暖和,是私密的小小世界。
思佳渐渐放松下来,开头她没留意,这会儿静下来,鼻端嗅到一抹似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香味定是随着他的体热飘散,她放缓呼息,不着痕迹她深沈吸进一口,恍惚间脑子晕眩,竟想此刻永远这么持续下去……
外头雨势忽然变大,打得车顶僻啦价响,思佳一震,人突然醒了大半,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疯了不成?
三更半夜兴一男子在山上逗留不去,贪恋他身上气息!
她突然转头,慌张地朝他说:“我想回去了!”
江绪没说话,片刻后才掉转车头,往山下开去。
沈默中。他突然说:“下回再等不到公车,可没人捡到你!”
思佳一震,缓缓呼出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平静地说,不再为他启人疑窦的话心悸。
他掉头看她一眼。“你可以换个工作。”
思佳轻轻答:“白天我要上课,只得上晚班,做什么工作都一样。”
他一转方向盘,车开进弯道。“考虑一下转到夜间部就读,我可以在公司替你安插一份职位。”
思佳一怔,片刻后说:“念夜校,回到家一样晚,处境并无不同……”
“大大不同!”他截断她的话。
“你到我公司待一个月,比起在快餐店做一辈子,学不到我公司百分之一!”
思佳摇摇头。“可是我毫无经验,眼前尚无文凭,到大公司只能当个倒茶的小妹。”
他哼笑一声,自负地道:“那得看你跟什么人!”
是,她忘了公司是他的,他能安排她去处,能不能学到东西,自然与此点大有关系!
他接下去说:“你学的是企管,正该学以致用。”
思佳不语,低头没做答。
“你考虑、考虑!”
他没再多说,专心开车,一路沈默下山。
依循往例送她到巷口,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和钢珠笔,迅速在名片上记下一列数码。
“收下,无论考虑结果如何,打通电话给我!”
思佳接过那张雪白卡片,来不及细看,他已驾车离去。
红色车身消失在街角,思佳低头细瞧手中的名片,除了一列手写号码外,名片上头详列了江绪的职衔地位。
“汇琛集团总经理”。这七字最是显目,往下还有数列头衔,皆是类此一般。
凡人可望不可及。
她手里拿著名片,呆呆站在街角许久,直到母亲的声音唤醒她。“思佳,这么晚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母亲眼神透着焦虑,不理解女儿的失常举止。
“妈!”思佳回过神,先记得问:“你怎么回来了?”
商母答:“心里烦躁,不知怎地不放心家里,所以赶回来。”
母女俩相依为命,母亲不在,家里只得她一人,母亲自然是不放心她。
思佳错过末班车时曾思及母亲,此刻母亲为她而返,可知是母女相感相应,心有灵犀。
商母道:“先进去再说吧!”
回到家,商母等女儿沐浴过后才开口问:“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逗留?”
思佳在椅子上坐下,小声说:“错过车班。”
商母没说话,半天才点头。
“下回别一个人走夜路,若等不到车,妈去接你。”
她岂听不出女儿话中有破绽,既是错过车班必定匆急赶回家才是,岂有站在墨漆巷口发呆的道理!
商母瞧得出来,女儿有心事,可思佳不说,做母亲的也无从问起!
记得思佳五岁那年,叫隔壁大孩子给欺负了,数个孩子刻薄她一个小小孩,把她团团围住了耻笑,因为是没爹的孩子,要她自认是私生女。
小思佳抵死不认,几个孩子恼了,勃起手来不分轻重,思佳被掌掴得鼻膜大量出血,过后一声不吭地走回家,商母知道了后无比心痛。
她晓得女儿的性子,硬逼不成事!
“妈,我有件事要同你商量。”
商母奇道:“有什么事你说。”
思佳自小就不拿自己的事间她,怕她工作费心力,又要为她的事心烦,今晚却要找她商量,可见是极重要的事。
思佳踯躅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我想转到夜校上课。”
商母一愣。“为什么?”
“这样白天就能找一份好工作,还能继续学业。”
“我们家不缺钱,你好好念书就好,这笔钱妈还筹得出来!”商母直觉,女儿为的是钱的问题。
“不是因为钱,”思佳急急否认,想了一会儿才说下去:“我有个同学……她家的公司缺人手,想找我过去帮忙。这份工作和在快餐店、咖啡厅都不同,很能学到东西。将来无论我找工作,抑或留在原处发展,都有莫大的好处。”
头一回……她对母亲撤了谎,像所有头一回说谎的人一般,心跳得厉害!
商母很犹豫。“可是,要转到夜校去——”
“夜校出来同样是一张文凭,加以有工作经验,将来找工作、求发展,只有更好!”
商母沈默下来,女儿说的话不无道理,这确也是一条出路。
思佳再劝母亲:“妈,你别担心,我知道轻重的。”
她确实仔细盘算过,也不是全无打算,盲目去做!
商母叹口气,知道女儿心里已有主意。“那也好,该怎么做你清楚就行,总之到公司去上班不比一般打工,少说话、多做事,懂得要谦虚就没错!”
商母的话纵然老套,诚乃金玉良言。
思佳记在心底,轻轻笑。“妈,我明白。”
几日后她到学校办了手续,正式转到夜校就读。
春杏知道了,替她担心。“思佳,你为何转到夜校?家里有困难吗?”
“不是,想另外找份白天的正常工,最好不是打零工性质。”
“可要我帮忙?”
春杏家里开制鞋工厂,思佳若开口,她可回去求父亲,在厂内替思佳安插一份会计工作。
“别费心,有个亲戚答应了替我安排。”
思佳在校人缘不错,同学询问,她一贯如此回答,连春杏亦瞒过去。因她不想费心去解释。且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同江绪的关系。
可春杏却不信,一根肠子直通通地道:“你家哪来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