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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来,在特种部队的生活艰苦、活跃、刺激、危险而又很充实。我永远忘不了这些,因为它造就了今天的我。你们也许会认为像我这样一个人应当谈恋爱,然后为爱情而结婚,但我的婚姻却还是传统形式的包办婚姻。我姑姑认识一对夫妇,他们有个漂亮的女儿,叫赛赫巴·法里德。我姑姑认为我和赛赫巴是天生的一对,我父母也表示赞同。选好日子后,我去了她家,见了她的家人。那天我穿着衬衣和长裤,一双十字凉鞋,这种鞋也叫白沙瓦凉鞋,帕坦人特别喜欢,而且军人们着便服时都喜欢穿它。关键是我的工资还不够买一双像样的鞋。赛赫巴没有当过兵,看到我这身装扮来相亲,感到非常吃惊。以前她也见过一些来相亲的,但一一拒绝了,不是说求婚者的头发不好,就是说他的着装缺乏品位,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她不喜欢留胡子的人。但不知何故,她没有拒绝我,除了我的胡子(我拒绝剃掉胡子)和我的衣着打扮。至少她对我的头发和容貌还是满意的!赛赫巴非常漂亮,我对她一见钟情。如果有个那样年龄的男人对你说,他什么都在乎就是不在乎女人的长相,你千万别信。我很幸运,她除了美丽动人外,能力也很出众,后来还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母亲和持家能手。她也磨平了我的棱角,逐渐使我变得成熟和温和。她经常“训斥”我:“不论上司多么愚蠢,只要与他们吵架,肯定会影响你的前途。”她的劝告虽然会慢慢进入我的心田,但我总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平静地接受。赛赫巴后来把她的家庭情况告诉了我。她的父亲叫古拉姆·高斯·法里德,在巴基斯坦信息和广播部工作。他对我非常热情,还对女儿说:“这个小伙子一定会飞黄腾达。”其实我想他并不清楚我怎么才能飞黄腾达,因为当时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说实在的,当时谁也不清楚。之后,我们逐渐爱上对方。订婚后我调到东巴基斯坦的吉大港工作。任职的两年间,我们经常通信,我还常常改她信中的拼写错误(她的英文比我好得多,所以改错并不表示我多有情调,也不表示我儒雅有加)。而作为报复,她也经常改我的错。我一回到卡拉奇就与她约会,我们既天真又大胆,去参加舞会,看电影或去大都会宾馆跳迪斯科。我们于1968年12月27日结婚,那时我是上尉。
现在我将转而说说巴基斯坦的政治生活。1970年,在大选到来之前,东巴基斯坦遭到强烈的飓风袭击,飓风时速高达190公里。随后就是海啸,这是20世纪世界上最大的海啸,造成20万人丧生。叶海亚·汗总统及其政府对此表现十分冷淡,而且反应缓慢。灾难发生几天以后,他居然一直没有到灾区视察,最后迫于强大的舆论压力才勉强去了。但东巴基斯坦人愤怒了,感到自己被抛弃、被忽视了,觉得自己不像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倒像是殖民地。我敢肯定当时政府的态度加深了东巴基斯坦人对西巴基斯坦人的不满,他们觉得西巴不关心东巴,于是他们当中更多的人支持谢赫·穆吉布·拉赫曼的人民联盟。巴基斯坦大选于1970年12月7日举行,这是决定命运的一次选举,当时整个国家还包括现在的孟加拉国,即东巴基斯坦,而东巴基斯坦差不多拥有全巴基斯坦一半以上的人口。这次大选的获胜者是东巴基斯坦的拉赫曼和他的人民联盟,所得到的席位全部来自东巴基斯坦。他们在东巴基斯坦162个议会议席中占有160席,当时全国共有307个议席。佐勒菲卡·阿里·布托以及他的人民党则在西巴基斯坦的两个大省旁遮普省和信德省获胜,赢得西巴基斯坦四个省138个议席中的82席。但是,人民联盟在西巴基斯坦没有代表,而人民党在东巴基斯坦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于是,布托在大选后单方面宣布自己当选总理,并提出要求制定两部宪法的离奇设想,一部是东巴基斯坦宪法,一部是西巴基斯坦宪法,两地各设一位总理。但他忘记了一点,当时的西巴基斯坦已不再是一个省,而是四个省,除了地理上的意义外,政治上已经没有“西巴基斯坦”这个概念了。
巴基斯坦(3)
他在西巴基斯坦人中制造恐惧,说拉赫曼和他的人民联盟将利用其在全国议会议席中的多数票来修改巴基斯坦宪法,让各省最大限度地自治,只把国防、货币和外交大权留给中央。他还散布说东巴基斯坦的孟加拉人将执掌大权,长久统治西巴基斯坦。他忘记了孟加拉人也是巴基斯坦人,人民联盟也是完全按照合法程序通过民主方式赢得大选的。布托威胁说:任何在西巴基斯坦当选的国会议员如果要到东巴基斯坦的达卡参加谢赫的就职典礼的话,他就要打断这些人的腿。他甚至警告说,如果谁坚持要去,那就不要回来。当时,制宪会议原计划要在三个月内制定一部新宪法,但迫于布托的威胁,未能如期进行。应当说是布托和一小撮军方领导人联手毁掉了巴基斯坦。而拉赫曼也缺乏远见,态度顽固,他只扎根在东巴基斯坦,这倒给布托和叶海亚·汗帮了忙。他忘记了自己才是整个巴基斯坦全民选举产生的总理,也忘记了自己需要到西部四个省走一走,以安抚西巴基斯坦人民,缓解他们对东巴基斯坦的恐惧心理。毫无疑问,叶海亚·汗总统害怕失去权力。诡计多端的布托施加压力后,叶海亚·汗总统于1971年3月25日宣布无限期推迟制宪会议。第二天他又宣布人民联盟为非法,并宣布逮捕本次大选的实际胜利者、人民联盟领导人拉赫曼。这一行动激怒了孟加拉人,他们早就有被西巴基斯坦盘剥、排斥和遗弃之感,在自己的领导人被逮捕后,愤怒爆发了。老百姓公开造反,当然他们也得到了印度的支持。在巴基斯坦军队残酷地镇压骚乱时,印度在巴基斯坦背后捅了一刀。1971年11月21日,印度明目张胆地从东巴基斯坦边境线多处发起进攻。1971年12月3日,印巴战争全面爆发。在这段非同寻常的日子里,我的工作与发生在东巴基斯坦的事件有直接关系。在特种部队这个精英辈出的地方服役了四年之后,我于1970年12月调到炮兵团。随着战争阴云密布和东巴基斯坦的骚乱,军队高层决定加强特种部队。1971年10月,我奉命在卡拉奇组建特种部队的一个新连队,大概一个半月后组建完成。当我们准备乘机飞往东巴基斯坦时,战争爆发了。东西巴基斯坦之间的飞机停飞,我的连队只好编入旁遮普特种部队的一个营中。我的特种兵连奉命夺取一座深入敌占区达32公里的桥梁,占领桥梁后坚守阵地,直到后续的一个坦克旅与我们会合。于是我开始精心策划我的部队如何发动进攻。我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即当我们夺取桥梁却得不到后续部队的接应时,我们将潜出敌军阵地,强行征用卡车或公交车穿越南边的沙漠返回。我的部下士气高涨,全力备战。正当我们整装待发时,传来了双方停火和东巴基斯坦被肢解出去成为新国家孟加拉国的消息。这是悲哀的一天,当我向部队宣布战争已经结束、9万名巴基斯坦军人和平民投降、进攻桥梁的计划取消的时候,我悲痛欲绝,失声痛哭,所有英勇的士兵都在流泪。这是我一生中最悲伤心痛的一天。那些执掌朝政的军队将领和政治官僚们至今仍令我愤懑不已。东巴基斯坦所发生的一切是巴基斯坦历史上最悲哀的一幕。失去东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的成立实际上是独立以来巴基斯坦政府无能无为的集中体现,可罪过还是落到军队身上。现实是事态已经发展到军队难以挽回的局面:内有大规模的民众骚乱,外有印度入侵的威胁。印度自称是不结盟的国家,在和平友好条约的幌子下,公然得到苏联的帮助,实际上双方结成的是战争同盟。另一方面,我们的长期盟友美国,除了表示同情之外,袖手旁观,未有行动。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能够承受这样复杂的严重威胁。不论怎样,军队高层指挥不力,这是军队的耻辱。1971年12月17日巴印宣布停火,巴基斯坦被一分为二。
1971年战争结束后,整个特种部队撤回休整。我的连队移防北部山区喜马拉雅山深处的卡姆里,防范印度军队入侵。我们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才完成转移。这段经历让我知道,在世界海拔最高的山区保卫边疆是多么困难。我们驱车400公里,沿我国山区连接中国的喀喇昆仑公路到吉尔吉特。这条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观”的公路当时还在修建,我们小心翼翼地通过沿途数不清的路障和塌方地带,花了10天时间才到达吉尔吉特。从吉尔吉特我们又乘吉普车走了一段路,然后换乘骡子,艰难翻越海拔4400米的布尔济尔山口,穿过海拔2700米的米尼玛尔格山谷,最后步行攀上海拔4000米的卡姆里,来到一片美丽的绿色针叶林带。这是一段终生难忘的旅程。在高海拔地区,人们必须适应缺氧的环境。冬天的积雪有时深达一米。驻防任务虽然艰巨,但我们完成得很好。虽然我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待了近一年的时间,却由衷地感到愉快,变得更为自信。冬天里,我还经常到各个山谷和山峰去转转,很少有人敢在那个季节这样做。我的想法是用忙碌和运动来克服孤独与寂寞。同时,我的行动也能向敌人展示我们的力量,因为他们冬天就待在掩体里不出来。1972年11月,我进行了一次艰苦的长途跋涉,那是一次真正的冒险。我决定从驻地卡姆里到自由克什米尔首府穆扎法拉巴德去,沿途勘察巴印控制线。这意味着要完成长达280公里的行程,其中,到阿特莫卡姆的208公里只能步行。我带着六名士兵和一名向导从卡姆里出发,第一站到达64公里远的尼克鲁恩。我们翻越海拔4100米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