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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允雁洗着洗着动起情来,将丈夫的头贴在自己的胸部上顿时内心充满了归属感,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赤身相对过了,这在以前每天要做的事在今天却变得那么奢侈,她努力想让自己为丈夫高潮一次,却思想怎么也无法集中不起来,大脑中不是白敬斋出现就是崔大夫,仿佛丈夫此时的沉默是对她失去贞洁的蔑视,她抱着丈夫的头颅凄凄的嘘唏起来。刘秋云听到细微的哭声,急忙捶门喊道:“允雁,你怎么了?”这一喊郝允雁清醒过来,忙回道;“姐,我没事。”
沈家阿婆吃力的扶着楼梯上来,对儿媳妇道:“依萍啊,你说送东西上去怎么还不下来,发生什么事情啦这么吵?”
郝允雁打开卫生间的门,见门口堵着三个人惊讶地问;“你们这是……?”刘秋云也觉得这是她的唐突,笑道:“没事没事,来,我们把王先生抬进屋。”她们涌进卫生间,王守财换了套夏天的内衣裤,裹着毯子笔直的靠着墙壁坐在凳子上,刘秋云夸奖道:“允雁妹真行,一个人就能搞定,要我可不行,里面衣服都穿好了?”郝允雁道:“嗯,现在都夏天了,换下的衣服还是他出院时那套呢,我一是搬不动他,二是怕前些天冷冻着他。”
王守财被抬到房间里,莫依萍也跟着帮忙,在郝允雁的指挥下将女儿的被褥铺在阳台上的一把藤椅上,将他安置好说晒晒身上的细菌,然后又开始拆洗丈夫换下的一大堆衣服和被子床单,刘秋云卷起袖子跟着一起分工,莫依萍在旁边与她们聊着天,难得的悠闲。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接着是有不少人上楼的脚步踩得楼梯嘎吱嘎吱响。刘秋云自从发觉大楼里接二连三出事后,就像个惊弓之鸟似的稍微有点异常动静就紧张,手擦了擦跑出去看究竟,居然看到了前年从这失踪的吴涛,跑回卫生间说:“我看到以前那个唐太太了,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由沈先生领着上来了。”莫依萍不以为然地说:“那是我丈夫的同事,说来看看,没事让他们去吧。”郝允雁也觉得蹊跷,道:“那个唐太太叫什么来着?对,吴涛,去年还是前年她不是跟表哥来过,后来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这回来干什么?”刚说完,她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昨天夜里沈默然和莫依萍让她保存一只箱子,其中一定有联系,她不由自主的望了望莫依萍,莫依萍暗中朝她微微摇摇了头示意她别说箱子的事。
刘秋云心里慌慌的,对莫依萍说:“坏啦,我将他们的房间转阻给了你们,这下捅篓子了,好像变得是我不讲信用。”郝允雁很冷静,说:“是他们自己人不在,租房契约到期当然不能空闲着,别去管它,我们洗衣服,反正沈先生也在,让他们之间会解决的。”
来人正是吴涛,还有宇喜多井和加藤,今天沈默然上班时,宇喜多井笑容可掬的走过来,凌晨时,他接到上海日本领事馆的电话,秘密报告了昨天夜里日本军队在北平市的宛平县城卢沟桥与中国军队发生军事冲突,让他做好新战局下的准备工作,所以宇喜多井不能再等了,决定今天就去落实沈默然的新工作,他亲切地说:“沈君正忙着吗?若有空是否带我们去你家看看环境?你的新任务迫在眉睫哪。”沈默然知道逃不过去,反正电台与文件都已转移,便大大方方地回道:“那现在就出发吧,这几日闲着,我也想尽快工作以报答社长的知遇之恩啊。”宇喜多井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说:“好好跟我干,我们大日本帝国不会亏待朋友的。”这时加藤和吴涛也围拢过来,想必今天不去也得去的,沈默然顺水推舟从容地道:“社长应该提前一天通知沈某,我好让妻子去菜场买些好菜来,到时请各位尝尝她的手艺。”沈默然这话看似在奉承,其实想说明自己家并没有任何隐秘之处,吴涛插话说:“你太太我们还没有见过呢,看沈先生仪表堂堂太太一定漂亮,吃饭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们说说笑笑的出发,显得非常的轻松,宇喜多井极力要去掩盖自己对沈默然的最后一次考察,而沈默然假装不知道却心如明镜,自认目前家里没有可让他们怀疑的地方,所以镇定自若。
车由加藤驾驶往霞飞路而去,马路上有成群结队的游行队伍高喊着反日口号,具体怎么回事除了宇喜多井没有人了解,沈默然上午来上班并未获知,事实上这天清晨延安的情报部门就通过电台联络沈默飞,但一直没有联系上,就又通过其它电台把消息传到了沈默然的上线情报员,他们正在寻找合适的人选去上门联络他。
当车开到同泰里,吴涛惊喜地对沈默然说道:“这世界可真小,原来你跟我以前住一个弄堂,沈默然了解过吴涛以前的历史,装着很平静,“哦”了声没有跟着她渲染,加藤不屑地对吴涛说:“英子,你常常跟我说起以前住的是小洋房,我看也不过如此。”吴涛说:“那是我在云南的家,后来被上次你在宁波杀掉的那个人霸占了。”加藤身板一挺道:“总有一天我们大日本帝国打到云南,把你家的房子夺回来。”
车缓缓的驶他进弄堂深处,他们四人下车由沈默然走在最前面,吴涛饶有兴趣的环视着四周,兴奋地指着一栋楼说:“我前年就住这。”沈默然这才故意惊叹道:“啊,还有这事情?我也住这呀,你是哪间啊?”
他们一行轰轰烈烈的走进大楼,周教授闻声开了条门缝露出眼睛,本来是担心砸他脑震荡的同伙来寻仇的,一眼就认出吴涛的背影,说不出是奇怪还是害怕,等他们上了楼才从楼梯护栏的间隙目送着沈默然带他们走进房间。
吴涛走进曾经住过的房间,转了个圈,抑制不住兴奋与些许的伤感,说道:“我以前住的就是这间房,啊,真是太巧了,没料到我还会回来。”加藤问:“你前夫也住这?”吴涛回道:“当然啦。”加藤又问:“你不是说他卷走教育部60万法币曾经藏匿在家的地板上?”吴涛笑着说:“早就被他存入银行转移了。喏,原来就藏在这大橱下的地板内,不过我后来看过确实没有了。”沈默然突然想起了大橱上有只皮箱是他们的,便搬了下来说:“房东说这箱子是曾经住在这里一个姓唐的房客留下的,不知是不是你丈夫?”吴涛激动的接过打开一看全是毫无价值的旧衣服,失望至极。
宇喜多井在四处的墙壁这里敲敲那里听听的,又走到阳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瞧瞧,瞥了眼那箱子,开口道:“我认为还是看看地板下有些什么。”他觉得这话太过明显是在搜查他们家,马上圆滑了句说,“说不定那60万法币又回来了。”加藤也想着这笔横财,附和道:“对对,不如把大橱搬开看看。”吴涛看着沈默然,矫情地问:“沈先生可以搬吗?”沈默然心里好笑,因为那活动地板在他搬进来时房东已经钉死,说夏天容易滋生蚊虫,于是爽快地说:“当然可以,来,我们一起搬,我也正想看看这下面居然还有暗格?”
大橱搬开,地板上用明显的小钉子封住,加藤因为沈默然杀过他的手下心怀不满,这回不还好意地问他:“你钉死的?”沈默然脸一沉说:“我也第一次看见,这活动地板是你太太的前夫弄的,我是房客怎么会去注意大橱下的情况?请加藤君慎言。”宇喜多井出于安全考虑也希望弄清楚为什么暗格被封死,谁封的,便说:“锹开看看不就知道啦,反正平时有大橱挡着看不出破损的来,沈君不会有意见吧?”沈默然无所谓,因为这不是他钉的,大方地说:“随便,你们就是把我这房子拆了也没有意见,那是房东的。”吴涛马上说;“对,去找楼上的房东,问她要把锤子和榔头。”
所有人从房间里出来,宇喜多井也想四处看看,了解邻居的情况,吴涛向他介绍说:“房东姓刘住在三楼,是个寡妇,丈夫曾经是民国军队里的师长,几年前战死了,儿子也在父亲的军队里好像当副团长,她本人无所事事,平时喜欢搓麻将,人还算本分,她对面住的是王家,两夫妻生了个女儿,男的是洋行里当财务主管,女的是家庭妇女,这家人挺好的,也没有任何政治倾向。”她一直对门沈家阿婆的房间,问沈默然:“这里的沈家阿婆就是你母亲吧?”沈默然点头说:“是的,现在她可能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我带你们去迎见迎见。”吴涛接着介绍底楼,说:“下面两家一家姓周,男的七十多岁是大学里的教授,人还可以,就是爱当包打听,女的六十几岁是中学里的教师,他们有个儿子在北平念大学,另外一家只有一个女的,是名高级娼妓,三十左右……”沈默然笑着讥讽道:“英子不当侦探真是屈才了,我住到现在也没有你了解得清楚,哈哈。”
他们在门口说话又一次惊动了卫生间洗衣服的那三个女人,跑出来通过楼梯栅栏的缝隙往下瞧,楼梯上走上来一个年轻人把莫依萍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