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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那里是不会发生的。国王的安全其实是最没有保障的。
八梦终于结束了
门开了,哈山布尔走了进来。按照宫里的礼节,他来给国王脱衣服。这
个忠实的仆人发现,屋子里没有灯,国王正沿着墙摸索着往前走。
“这个魔鬼大夫跑到哪儿去了?”国王大怒地问道。
“陛下,魏德尔斯特阁下一个小时以前就出去了。
“谁问你魏德尔斯特,”国王大喊起来,“我是问刚才侮辱我的那个坏
蛋跑到哪儿去了?”
哈山布尔无可奈何地看着国王,然后仰头向天叹了一口气。
“有一个人从这个门里出去了。这个门是通你的房间的,”国王说,“他
是怎么进来的?他又是怎么跑出去的?”
“陛下,我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的岗位,我谁也没有看见呀!”
“我说的是刚才有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
“陛下,您是从来不会错的。如果刚才有人在这儿,他现在一定还在。
难道他会飞出去呜?要不然就是您在做梦吧!”
“傻瓜!你看我是像做梦的样子吗!这盏灯难道会是我自己打翻在地上
的吗!这个命令难道是我自己撕碎的吗!”
“陛下,我只不过是一条蠢虫。但是上帝早就告诉过我,叫我绝不能欺
骗我的君主。陛下给我钱,养活了我,决不是为了让我背叛他。不过,今年
好像流行一种做怪梦的传染病。也不知道一个人睡着了,会受什么罪。就说
刚才吧,尽管我拚命克制自己,还是忽然来了困劲儿,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
在做梦。只觉得有一只神奇的手,打了我两个耳光,把我给惊醒了。”
“两个耳光?”国王说,“那一定是幽灵。”
“陛下说得有道理,我太笨了。对,对,对,就是幽灵!”哈山布尔说。
“我竟没有认出她来,”沙尔芒国王说,“对,她的声音和动作都像那
个幽灵。这是什么意思?又来侮辱我一次。这难道是老天爷的意思?难道有
一种危险在威胁着我?不,没有关系,我还是照样统治着我的国家。我的朋
友,你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这些钱都给你!你一定要保守秘密。”
“这是第三个秘密了。”忠实的哈山布尔自言自语他说。接着,他给国
王脱了衣服。他那灵巧而敏捷的动作,使国王满意地笑了。
国王躺下去,可是一件件的心事,使他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天快亮
了,他才睡着。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早已经大亮了。就在这似醒非醒的
时候,他好像听见钟声、礼炮声响成一片。三四个军乐队一起演奏着不同的
曲子。他没有搞错吧,哪儿来的这种暄闹声?国王按铃,叫他的仆人。哈山
布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鲜花。
“陛下,请允许我第一个来向您表示我的最高兴的心情。您的臣民们都
在欢欣鼓舞地庆贺呢!大家都诚心诚意地感谢您和热爱您。捐税减少了,监
狱里的人被释放了,军队也裁减了。陛下,您是最伟大的国王,这个世界上
从来没有过像您这样的国王!快到阳台上去吧!人们都在喊国王万岁!您快
去看看那些热爱您和正在向您欢呼的人民吧!”哈山布尔还想说下去,可是
他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本想掏出手绢去擦眼泪,可
是掏出来的却是一张报纸。他像疯了一样地吻起这张报纸来。
沙尔芒国王拿过这张报一看,他简直没法儿控制自己的惊奇和激动了。
这些荒诞的药方怎么会拿到报纸上去公开发表的呢?是谁送去的?怎么魏德
尔斯特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国王想思考一下,打听一下,商量一下,可是欢
呼的人群就在他的窗下,他没有时间去做了。
国王一出现在阳台上,人群中立刻就爆发出了一片最热烈的欢呼声。尽
管国王还没有思想准备,可是他也不由得激动起来。男人们把帽子抛向半空,
女人们摇动着头巾,母亲把怀里的孩子举起来,叫孩子们挥动着天真的小手。
他们还不停地喊着:“国王万岁!”“国王万岁!”宫廷的卫兵们把鲜花绑
在刺刀尖儿上,鼓手们敲着军鼓,军官们举起的长剑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
亮。。这一动人的场面也使沙尔芒深受感动,他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可是,
他好像还没有弄得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正午的钟声敲了
十二下——幽灵的话说对了!王子的病治好了。
紧接着是以大臣们为首的宫廷官员来向国王祝贺。他们感谢国王,因为
他是那样地理解这些“忠实的谏议官”的愿望。在这节日般的时刻里,人们
发现只缺少一个人,那就是魏德尔斯特大夫。他怎么能抑制住自己的忌妒和
忿怒呢!他躲到哪儿去了呢?谁也不知道。就在这天早上,他收到了一张秘
密的小纸条儿,叫他马上逃走。这张小纸条儿上只写了简单的几个字:“国
王知道了一切”。到底是谁写的这张决定命运的小纸条儿呢?当然不是国王。
因为在整个皇宫里,只有国王一个人还在想着他的首相;现在也只有国王一
个人感到奇怪:为什么魏德尔斯特大夫没有在他的身旁呢?
突然,冬冬面色苍白地跑进来。他把一封盖着火漆印的信交给国王。这
封信是一个军官骑着马飞跑着送来的。省长巴伊耐特将军向国王报告一个可
怕的消息:被裁减的六个兵团已经叛变了。带头的就是魏德尔斯特。这些叛
乱分子宣称要废黜国王,他们指控国王,特别是他杀害王后的罪行。这些叛
乱者人数相当多,组织和领导得也很好。他们越来越接近城市了。可是,保
卫城市的却只有几个团,而且很不得力。巴伊耐特请求国王即刻赶来指挥,
再过一个小时,也许一切都完了。
在冬冬和哈山布尔的催促下,国王和几个军官秘密地离开了宫殿。在城
里,在大街的墙上,到处都张贴着布告。上面写着:“近日所传军队背叛国
王云云,纯属谣言蛊惑,切不可信以为真。”
这场轰动使得交易所的股票在半小时之内下跌了四个法郎。后来,非官
方消息说,国王在总司令部受到了很好的接待,股票的价格才又回升上去。
九大病要大治
非官方的消息是不准确的。沙尔芒在司令部里受到了非常冷淡的接待。
这当然怨他自己:他一点也没有精神,满面愁容,就像做梦似的来到了司令
部。一走进帐篷,他就坐在椅子上叹气,对那些军官和士兵,连一句鼓劲儿
的话都没说。其实,冬冬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沉重。
“陛下,”巴伊耐特将军说,“做为你的部下和老朋友,我要坦率地、
毫不保留地告诉你:军队都在抱怨,都在犹豫。我们现在必须振作起来,不
然我们就要完蛋了,你看,敌人就在我们面前,咱们发起进攻吧!有时候五
分钟之内就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现在咱们就是处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快
决定吧!再不进攻可就晚了!”
“那么,好吧!”国王说,“命令士兵上马吧!我这就来。”
将军出去以后,国王失望地对哈山布尔和冬冬两个人说:
“我的好朋友,你们的主人对你们再也没有用了!你们离开我吧!我不
愿意去和敌人争夺我这条可怜的性命了。友谊背叛了我,忘恩负义的人出卖
了我。在不幸当中我才明白了,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我罪有应得。我害死
了王后。现在是我赎罪的时候了。我一切都准备好了。”
“陛下,”冬冬说,“丢掉那些泄气的想法吧!振奋起精神来!要是王
后在这儿,她一定会鼓舞你去作战的。你要相信我。”他一边儿说一边儿拈
着他那刚长出来的小胡子,“我了解女人的心理。她们哪怕是死了,也还是
想报仇的。可是你并没有害死王后,很可能她并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死去。”
“小孩子,你瞎说什么!”国王喊着,“你是疯了吧!”
“我是说,有些女人故意装死,好让她们的大夫想她们。那么,她们为
什么不能重新活过来,让她们的丈夫更加爱她们呢!。。不要再想死去的人
了!还是想想那些活着的而且爱你的人吧!你是国王,你应该像一个真正的
国王那样去作战,即使死了,也要死得像个国王的样子。”
这时候,巴伊耐特将军手拿着长剑,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将军,快下令吹进军号,我们马上就出发!”冬冬喊。
沙尔芒国王叫将军出去,然后看着冬冬说:
“我不去。我知道我去了会有什么结果。我要维护我自己的荣誉。我不
怕死。我要自杀!可是现在,我害怕。我不愿意去打仗。”
“陛下,看在上帝的面上,你勇敢一点儿吧!快上马,走吧!唉!上帝!
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们就要失败了。”冬冬急得直搓手,他上去拉住国王
的衣襟,大声喊道:
“快走!你站起来啊!陛下,上马吧!怎么。。真糟糕!沙尔芒,你快
去救你的王国吧!快去救你的人民,救所有爱你的人们吧!胆小鬼!你看我,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我将为你去战死,你还不快走,你难道不怕丢脸吗?
要是你还不快点儿站起来,我可要骂你了!你真是个胆小鬼!你听着,怕死
鬼!”
突然,噼!啪!小仆人走上前去给了国王两个耳光。
“该死的东西!”国王一边喊,一边抽出了剑,“在我死之前,我一定
要杀了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然而,“这个可恶的家伙”早已跑到帐篷外边,纵身跳上马,手里举着
剑,一直朝着敌人冲去了。他嘴里不停地喊着:
“国王来了,朋友们,快吹冲锋号!冲啊!冲啊!”
沙尔芒国王气得几乎发了疯。他也跳上马,一直朝着小仆人追过去。就
像在斗牛场上看见了进攻信号的牛一样,国王低着头向前冲,忘记了死的危
险。巴伊耐特将军紧跟在国王后边,士兵们又紧跟在将军后边。。这一个壮
丽的进攻场面,可真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见过的。在骑兵队一片猛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