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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奇怪,是一个女人打电话给公安局说你在自杀,住址、人名说得一清二楚,但他们去时你那门是紧闭的,根本没人进去过。”
难道,是于剑叫了其他人打电话通知警方?看来,他还是舍不得我的。这样一想,苏雅的心绪就好了许多。
“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你想想,你这样,叫我怎么办?”
其实,苏雅又何尝想这样呢。她爱于剑,仅此而已。爱情,如一把双刃剑,可以让人上天堂,也可以让人下地狱。
“我的手机呢?”
苏雅母亲把她的手机找了出来。
依然是熟悉的号码。
“是我,苏雅。”
“嗯。”
“我在妇女保健医院里,刚醒过来。”
“你还是想开点吧,不要再做无所谓的事伤人害已。”于剑的话语冷得让人心寒。
“你知道了?”
“我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弱智,竟然去自杀。”
弱智!这就是对她为爱自杀的评价。
“你过来看我吗?”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要睡了,晚安。”
苏雅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于剑就这样挂了电话。她的生死,在他眼中还不如他的一晚睡眠重要。
爱情降(三)
苏雅母亲紧张地看着女儿,生怕女儿再受刺激。在心中,她将那个于剑诅咒了千万遍,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雅才回过神来,对母亲说:“妈妈,你以后多多保重,
苏雅母亲一听说急了:“乖女儿,你别说傻话,不要再做傻事。你想想,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而且,你的条件这么好,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雅的眼神却开始呆滞了,人也仿佛如一座雕像般,似乎听不到母亲的话了。
苏雅这种神情让母亲心痛不已,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对了,小雅,你昏迷时有个女人打了个电话过来,叫你千万要保重身体,有什么难题她一定帮你解决。她说她叫古婶,是单单的妈妈。”
单单?苏雅想了起来,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多年前,她还是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时,参加学校组织的志愿者活动,分配的工作是去陪一名身患绝症濒临死亡的儿童。
那名儿童就叫单单,才七岁,却奇怪地患上了血癌。
苏雅至今都记得单单那双清澈黑亮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永远没有忧愁、悲伤,有的只是纯真、坚毅和疑惑。苏雅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她费尽心机,回答着单单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讲童话故事给他听,陪他一起荡秋千、捉迷藏等游戏。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几天里,苏雅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单单临走时,还一直望着苏雅,牵着她的手睁着大眼睛愣是支撑了好几个小时才离去。
而单单的母亲,那个叫做古婶的奇异妇女,衣着朴素,脸上似乎飘浮着一层淡白的雾气,使她的脸色看上去显得更加阴沉了,从来没看到她的笑容。而且,她不喜欢说话,除了对儿子单单外,几乎不和别人说话。古婶大多数的时间里只是呆呆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儿子单单,眼睛是似乎永远是那种毫无感情色彩的虚无。
单单死后,古婶就带着他的尸体神秘的失踪了。苏雅只记得古婶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她不知道古婶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又要古婶还什么人情呢?与单单在一起的日子,让她明白了生命的可贵,虽然结局是如此悲伤,但她从不后悔那段做青年志愿者的日子。当时,她也仅仅以为古婶是因为丧子之痛神经失常而胡言乱语。
她又能帮上苏雅什么忙?
苏雅缓缓地闭上眼睛,手腕处的伤口不疼了,可是心中的伤口却越来越痛。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突然间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袭黑衣,无声无息,苏雅睁开眼睛一看,依稀记起是古婶。
古婶和她以前有些不一样。以前,她仿佛是一桩没有感情色彩的木头,现在,她更象一只阴沉的黑猫,眼神里精光四射,如针一般能刺透人的心脏,让人不寒而栗。
古婶走了过来,仔细地观察苏雅,脸上浮现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为男人自杀?”古婶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讽刺的味道。
苏雅仍然默默地发呆,没有回答。古婶不是她,又怎么懂得她的痛。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如果说得清还叫爱情?
“蛮倔强的嘛,非他不可?”
苏雅抬起了头,看着古婶,这个她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的妇女。
“我说过,我会还你个人情。我说的话是一定要兑现的,兑现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不必了,你帮不了我。”
古婶笑了起来,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让他回到你身边,一如往昔,宛如昨天重现,一直如此。”
苏雅的心中动了一下,她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你有办法?”
“我是个降头师。”古婶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降头师?苏雅看过一些香港与降头师有关的影碟,本以为那只不过是一种传说,存在于那些愚昧迷信的乡村,没想到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你还能让他再像以前一样爱我?”苏雅颤抖着说,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
“当然,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你有那决心。”
“决心?”
“嗯。决心。你起来吧,跟我走,我帮你实现你的梦。”
苏雅母亲急忙阻止:“小雅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起来?”
“我可以的。”苏雅斩钉截铁地说。
她除去手上的输管,穿好衣服,颤动着站了起来。
“很好。”
古婶只说了这两个字,走过来在苏雅身上拍了拍,有些嘉奖的意思。也不知为什么,苏雅忽然觉得有一种力量涌入自己的身躯,强自支撑起自己。
古婶转过脸来对苏雅母亲说:“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女儿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爱情降(四)
南昌仿佛是个不夜城,外面依然灯火通明,只是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了。
现在是午夜时分,苏雅跟随着古婶默默前行。
古婶走路很怪,从不选择光亮的地方,尽量行走在阴影中。而且,她的动作也极诡异,行走时是脚尖先点地,脚跟轻落,走路时完全不发出声音,如一只夜行的猫。
在路上,两人遇到一只卷毛的癞皮狗,那狗看到古婶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吠,夹着尾巴迅速逃离。
不知走了多久,苏雅才发现两人竟然是走向于剑的住处。古婶,又怎么知道于剑的事?
古婶似乎明白苏雅在想什么,回过头说:“不要用那种眼神望着我。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液,你的事我一清二楚。”
“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液?”
“当年你在陪着单单,在你睡着后我滴了滴血浸入你的眉心。你的身体融入了我的血,我能感知你的生命,感知你生命里的一切故事,只要我愿意。”
“那我自杀是你打电话通知警方?”
“除了我,还有谁,你以为那个臭男人会在意你的生死?”
苏雅莫名的心寒起来,如果有一个人能看到你所做的一切,从睡觉到做爱,从吃饭到上厕所,你的所有事情她都一清二楚,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种感觉,宛如在大庭广众中一直裸体般,毫无隐私。
“你放心,做完这件事后,兑现完我的诺言,我会取走那滴血,在你面前永远消失。”古婶果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雅无语,两人走到于剑的住宅小区,上楼,找到于剑的住处,门紧闭着。
苏雅按着门铃,过了一会,铁门开了,门口现出于剑的身影,身上还穿着睡衣。
于剑皱了皱眉,显然他没想到苏雅此时会来找他。
“这么晚,有什么事明天说不好吗?”于剑把身体挡在门口,并没有让苏雅进去的意思。
“让我进去再说。”苏雅心思一动,难道她也在里面?
“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不太方便吧。”
“你说过,分手后我们也是好朋友,难道好朋友来了都不让进门?”
于剑无奈,把身子让开,苏雅一个箭步跃了进去。而古婶则如风般在于剑还没反应时就飘了进去。
“她是谁?”
“我阿姨。”苏雅信口说道,迈开步子就往于剑的卧室里走。这里,她熟悉的很。
果然,苏雅推开卧室房门时看到那短发女子也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没见过这么没有家教的人,门也不敲就随随便便闯进别人房间,还说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和街头巷尾的那些小市民有什么区别?”短发女子露出不屑的神情。
苏雅没有和她理论,回过身来看着于剑,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那短发女子从卧室里出来,本来还趾高气扬,看到古婶,脸色突然间变得异常苍白。
“你是什么人?”
“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莫明其妙的对话让于剑摸不到头脑。
“怎么了?爱玲?”
原来,那短发女子叫爱玲。
爱玲仿佛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全身颤栗不停,骨头摩擦着肌肉,发出尖锐怪异的“咯咯”声。
“这件事与你无关。”
“但是苏雅和我有关。”
爱玲伸出手抓住于剑,紧紧握住,生怕被别人夺走似的。
苏雅也是一头雾水:说“怎么了,古婶?”
古婶冷冷地说:“你是不会明白的,我让你自己看清楚。”
古婶说完,屈指成啄,念了些古怪的咒语,在苏雅眉心处啄了一下。
苏雅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一黑,等到她再度恢复视力时,似乎一切与开始一样并无异常。
但苏雅却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雅看到,于剑脸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竟然有一条金色的小蛇嵌入他的脸上的血肉里。
那是条很奇异的金色小蛇,苏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蛇,通体金黄,闪闪发光,吐着腥红的蛇信,仿佛在吞噬着什么,竟然有灵性般张牙舞爪在于剑血肉里四处游走。于剑脸上的血肉也随之张合,整张脸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而且,那金蛇的小眼直盯着人看,有着说不出的阴毒,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