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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功心中一宽,有如此雄师,那些水匪简直不在话下,黑虎军完了。
不一会,黄河水师提督就登岸拜见,毕竟此次的关键就是水师的胜败。
周培功不敢托大,轻笑着迎接道:“提督大人有劳了!”
“拜见钦差大人,本提督来迟,还望恕罪!”那水师提督行了一礼,面色不改的道。
周培功点了点头,轻笑道:“大人来的正是时候,今朝正是西北风,真是皇天护佑,水师正好长驱直入,直捣贼窝。”
“钦差大人说的极是,本提督这就出发。”那水师提督心中虽有些不满,剿个小土匪,竟如此兴师动众,却不敢造次,毕竟对分是钦差大人,见官大一级。
“好,本钦差随后策应,预祝大人水到渠成!”周培功大声叫好,忙去准备。
黄河水师则鼓起风帆,全速前进。
片刻间,三千余精壮绿营兵已列阵等待,周培功心中知晓此战的艰辛,忙鼓舞士气道:“众军将士听令,大战临近,本官再次言明,不听号令者斩,临阵退缩者斩,乱我军心者斩。”
绿营兵们都紧张起来,连守备、千总等将官都说杀就杀了,何况咱们这些小兵,无人敢质疑此人的决心。
周培功严厉的扫了众人一眼,又温和道:“呵呵,只要人人听本官的号令,些许土匪在本官眼里如土鸡瓦狗,听闻黑虎贼众聚敛无数金银财宝,到时均给大家,如何?”
在大棒和胡萝卜的夹攻下,绿营兵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俱都快速的登上了小船,奋力追赶飞驰的水师,就怕水师抢光了财宝。
周培功也有些无奈,此军毕竟训练时日不长,不然也不会用财宝来利诱众将士。
如今已有不少大臣在弹劾他,周培功压下心中的烦恼,大步登上了船只,这一次就拿黑虎军开刀,下一刀劈向三藩势力,一展抱负就在今朝。
……………………………。。
清军水师来了,大战船就有百余艘,而且己方还是逆风,江涛顿时愣住了,心中暗骂道:“狗日的,还真把黑虎军当盘菜了,只有拼了,希望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他长吸一口气,抽出了佩刀,恢复了常色道:“众将士听令,本将军今日与诸位共存亡,今日唯有死战,命令各船准备,随时准备迎战。”
又道:“本将军现在只是战船上的一名将士,从现在开始,陈统领负责统筹安排,连本将军也不能例外。”
“将军!”陈大江见江涛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说,心中一动,毋容置疑的道:“还请黑虎将军速速上岸,否则众将士无法安心作战。”
“胡闹!”江涛闻之暴喝起来,一细想又微微感动,轻声叹道:“你只管作战,不必搭理本将军。”
“还请将军上岸!血不流干,死不罢休!”在场的将校皆坚毅的呼叫道。
“将军,如今本统领为主将,还请将军遵从军令!”陈大江双眼灼灼有神的盯着江涛,并将了他一军,他清楚的知道此战凶多吉少,黑虎军的灵魂万万不得有事,否则驱除鞑子的大业难成。
记得那一年,正白旗的满清鞑子,圈了自家的地,那时自己才十几岁,家中的财务被洗劫一空,父母也惨死鞑子之手,而自己一路漂泊,最后成了水匪,却一直郁郁不得志,只叹没有早点遇上黑虎军,只叹没有亲自杀鞑子以报家仇,不自禁的流下了几滴眼泪,如今唯有一死报答黑虎的重用。
“这!”江涛气的如怒目金刚,猛的又长叹道:“也罢,陈统领务必顾全大局,若真的不敌,尽量保存一些水军精锐,来日方长啊,毕竟咱们还有万余兵马,还没到那个地步!”
陈大江擦了擦眼泪,对着江涛轻笑道:“将军放心,咱们二千水上豪杰可不是吃素的。”
江涛见此忍不住滴下了眼泪,沉痛的道:“诸将士保重,请受江某一拜!”
他本来以为清军来二十艘战船就到顶了,以黑虎军所定下的策略绝对能战胜对方。可是对方竟来了百余艘大船,还有数百艘小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失去了本来的效力。
而且老天也不相助,清军顺风行驶,黑虎军的优势几乎被抹平了。
众将士忙跪在地上大喊道:“人在船在,人亡船亡!”
江涛不忍斥责,也不忍待下去,大步离去。
既然水路危急,必须尽快通知魏东来和程章,江涛心中感叹不已,心中戚戚然,难道自己的土匪生涯就要结束了?
猛然想起一句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不,逆水行舟,才显英雄本色,江涛心中又燃起了斗志,要战就战到底,不搅得天翻地覆,我枉称黑虎!
第126章 惨烈水战
“报,清军水师只距我等十里!”
陈大江点了点头,轻喝道:“再探!五里时再来报本统领!”
“遵命!”那个校尉应了一声忙退下。
“命死士速来见我!”陈大江心中一颤,红着眼睛道,死士者,九死一生也。
不一会150位死士健儿都登上旗舰,旗舰上立马人满为患,却无声无息,沉闷的有些可怕。
陈大江细细看了每一个人的面孔,过了好一会才喝道:“上酒!”
……
“弟兄们干完了这一碗,就送清军去见龙王!”
众死士哪会不知各自的使命,一个个默默无言的喝完了碗中的烈酒!
陈大江一口干完了烈酒,砰地一声,把碗扔在地上大吼道:“弟兄们,你们都是和俺大江一起加入黑虎军的,都是不怕死的勇士,鞑子与大伙都有血海深仇,如今满清鞑子水师声势浩大,俺也不说那些虚的,咱们有死无生,干他奶奶的,为了黑虎军,为了基地的父老乡亲,为了杀鞑子,弟兄们,请受哥哥一拜!”
砰砰砰……
“有死无生,干他奶奶的!”众死士也都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都是好汉子,好,上船!”陈大江心中难受的紧,嘴上却大声叫好,这些死士都是水军中的精锐,个个精通水性,可是这么冷的天,真不知能活下几人。
“统领保重!”众死士也不迟疑,一个个登上了小船,一个小船一个死士,他们都穿着紧身单衣,腰间插着分水刺,直挺挺的站着,迎风而望前方。
“报,五里了。”还是那个校尉急切的叫道。
陈大江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影,不动声色的道:“三里时再报!”
还不到一刻钟,那校尉又来报:“三里了。”
陈大江吸了口冷气,大喝道:“传令死士,嗯,再等等。”
直到相距两里时,他才接着喝道:“死士,一往无前!”
顿时一百五十艘小船慢慢向清军水师划去,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整个河道,不一会惨烈的军歌就响了起来,催人泪下。
黄河水师的提督见此拍掌大笑着道:“这些水匪真是愚昧,这么小的船又有何用?传令下去全速前进,撞碎他们。”
身旁的一位副将忙进言道:“提督大人,小心有诈,万一对方是火船,那就不妙了!”
“嗯,这样吧,令前军加速前进,后军减速,我等顺风顺水,水匪逆风,只要船上的水匪都死光了,又有何惧,要真是火船,岂不是帮了本官的大忙!”那个提督慎重的点点头,在他的想法中,本来就用不了这么多大战船。
那位副将明白过来,忙令弓弩手准备。
两军相距百米了,雨点般的箭矢洒向小船,船本来就是特质,有专门的护板可以挡住箭矢,小船依旧不减速的向黄河水师撞去。
这一下提督大人慌了神,忙令小船上前来增援。
可是小船上没有风帆,大船又占住了河道,急切间根本开不到前面来。
“果真是火船!”提督只见那些小船在相距五十时,一下子燃起了七八米的火舌,如今麾下的战船根本无法停下来,恼羞成怒的道:“降帆!”
可是风帆也不是轻易就能降下来的,大战船上马上乱成了一锅粥。
咚咚咚…。。
那些小船竟没被撞碎,反而粘在大战船上,大船边缘在大火的焚烧下,一会就燃了起来,战船上的清军连忙赶来救火,可是有更多的小船沾了上来。
那提督这才发现不同,原来那些小船头部都有一个锋利的尖锥,两船快速的相撞,就连在了一块。
前排的战船已燃起了通天大火,船上的兵丁们各自惊慌逃窜,落水者无数,那水师提督不敢多待,忙跑到小船上,心中恨恨的道:“这些水匪果真不简单,不过老子手上还有八十多首大战船,这才刚刚开始。”
……………。
陈大江望着前方,心中略感欣慰,不过下一次,清军水师就没有这么容易对付了,这一战至少烧毁了清军二十三艘大战船,五股才解决了一股,还有四股该怎么办?
那些死士在其他小船的接应下,只回来了五十四人,陈大江心中在滴血,这都是水军的精锐,只想把他们送回基地,又怕引起军心动荡,终是长叹一声,下令道:“众将士饭食半饱,以待血战!”
………………。
江涛带着黑虎卫、神枪卫和千余新兵营的将士在岸边观望,望着滔滔大伙,反而喜悦不起来,心中叹道:“若是水师一败,黑虎军立刻被截为两段,首尾不能兼顾,进退不能,而且外无援军,只要清军肯下本钱,黑虎军迟早灭亡。”
他在心中琢磨着,是否把碎石岭的精锐抽调一些过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行,碎石岭外还有万余绿营兵,万一把他们都引来了,就更加不妙了。
再说山路难行,急行军也要三日才能赶来,江涛一时犯了难,老巢都快不保了,不管了,忙下令道:“速通知王副将基地的情况,尽量守住碎石岭,还有小心背后,再令钱宗带着猎户营速来回援,到时随机应变。”
江涛既然有了死守的决心,也就不再耽搁,又下令道:“速去通知程县长,妥善修筑基地防务,做好死守的决心。”
江涛吩咐好这些,只觉一阵无力,要是给自己数百门大炮,就架在这两岸间,到时百炮齐发,何愁清军的水师?
…………………
将近一个时辰,清军水师又开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