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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开了姐姐的棺?仿佛寒冬腊月一盆冰凉的水兜头泼下,苏樱歌遍体生寒,颤抖着指着萧北暄,连声音都变了:“你竟然开了我姐姐的棺材?你竟然开了我姐姐的棺材?我姐姐生前那么爱你,现在她死了你还要让她不得安生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绝情的人?曾经爱我姐姐可以爱的至死不渝,可是你现在……你怎么做的出来?你怎么做得出来?你禽兽!你混蛋!你没人性!”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苏樱歌一拳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身上。
萧北暄没有躲,一直默默忍受着,直到苏樱歌精疲力尽,狠狠地吼出一句:“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萧北暄的心中纵有千般悲和痛,都没资格发作,爱到深处连解释都不愿。
自从他恢复记忆后,那两年和苏榆纤纯洁的感情便电影般地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最后为了苏樱歌的安全,做出开棺的决定,他将一生的泪水和忏悔都留在心里面,他这一辈子可以说对天地都问心无愧,唯独对不起那个睡莲般温柔的少女。
曾经是最爱的人,如今却要这般对待,他心中受着活生生的凌迟,可是没必要说给任何人知。
不知过了多久,苏樱歌疲惫的身体有些昏昏欲睡,耳旁却响起飞行员惊恐的喊声:“糟糕,油不够了!”
“怎么回事?”萧北暄蹙起了眉。
“我中途因为拉肚子离开了直升机一会儿,难道有人做了手脚?”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萧北暄对苏樱歌说道:“快拿起座位后的伞包,准备跳伞。”
苏樱歌在座位后翻找一番,脸色瞬时白了。
“怎么了?”萧北暄看出不对劲,问道。
“这后面没有伞包……”
“拿我的,我后面有两个伞包,”萧北暄将自己手里的伞包递给了她,“我数一二三,你就往下跳,这里离岸边已经不远了,你会游泳,要坚持游过去!”
苏樱歌没有多想,结果伞包在萧北暄数出一二三之后,纵身跳了下去。
看着苏樱歌跳下顺利拉开降落伞后,萧北暄松了一口气,对驾驶员说道:“小王,作为助理你也跟了我这么久了,你先跳我再跳吧。”
作为这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小王还能不清楚到底有几个伞包?其中的一个伞包必然是被人拿走了,可是这些能说出来吗?
小王假装自然地笑笑:“萧总,你骗得过女朋友可骗不过我,你那后面没有伞包了是吧?不过我后座倒是真有两个。”
说着,小王还真从后座摸出两个伞包来。
萧北暄顿时有种绝地逢生的感觉,结果小王递过来的伞包,小王说道:“萧总,你先跳吧,保护好苏小姐,她毕竟是女孩子,我很快就跳下来!”
在这生死关头,萧北暄来不及多想,就背上伞包跳了下去。
直到看到萧北暄在半空中顺利的拉开了降落伞,小王才欣慰的叹了口气,他一家人的命都是萧北暄救的,此刻还他一命不算什么,苦笑着看着手中的伞包,拉开拉链里面根本就是空的,只是夜色里谁看得清它是不是空的呢?
掉在海里后,苏樱歌拼命地往岸边游着,不远处有闪着昏黄光晕的灯塔,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岸边了……
万家灯火孤独的陪葬
眼看快到岸边的时候,一个浪花打来,已经精疲力尽的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深沉的夜,海水依旧激荡着,那种蓝黑色的色泽沉重地阴霾,仿佛要夺去一切。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温柔的沉醉在熟睡的女子脸庞上,女子的脸色白的失去血色,淡淡地樱唇也因干枯而脱皮,仿佛是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她缓缓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随着感官的觉醒立刻迫不及待地涌向鼻尖。她艰难的转动了一下脑袋,窗外的阳光映着雪色呈现淡淡地粉红,不远处灰黑的枝桠上也堆着厚重的雪,不是有些松软的雪簌簌地掉在地上,一些枯黄的小植物被厚重的雪压着像是要冻死的样子,只有忍冬依旧青翠,在寒风中如同一个卫士。
如此安静的一个清晨,窗外的景色平凡而美丽。
她转头寻找萧北暄,可惜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艰难的伸出手去按铃,护士很快就来了,与护士一同前来的,还有萧南瑾。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希望谁在这里?”他冷笑一声。“要不是我的话,你早就死了,还能好好的呆在医院?”
她的心里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萧北暄呢?”
“已经死了。”
心里一阵恐慌,随即暗笑自己多心,萧北暄那样的人,那么多次的刺杀都没能杀了他,怎么会说死就死?况且那时候他身上还有伞包,掉在海里游一段路也就上岸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可笑的谎言吗?”
“你大概不知道你昏迷多少天了,他的死讯早就已经通过官方公布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说着,他手一伸,立刻有护士跑了出去,很快拿来一份报纸恭恭敬敬地呈到他手上。
萧南瑾将报纸递给苏樱歌,苏樱歌翻开报纸,只是第一个版面的大标题,就已经让她的脸色瞬间雪白如纸。
身子冷冷冰冰的,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在逆流,脑袋乱哄哄的,眼前一片漆黑,险些看不清楚。
报纸从她的手里滑下,难以置信,伤心欲绝,在各种感情的催化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滑落。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心中千般悲痛,到最后竟然只化作这几句话,是空调坏了吗?为什么觉得室内如此寒冷,心里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般又空荡又疼痛……
直升机上他那一句后会无期,她未曾放在心上,果然,一语成谶了吗?
“直升机失事,萧北暄死在海中,尸体过了三天才浮上来,经过警方的DNA检测,的确是他的尸体,不会搞错。另外,那个驾驶员,也就是跟随了他好几年的助理王峥嵘,也因为坠机而亡。”他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宣读着别人的死亡。
“你以为真的有那么多的伞包吗?那天Mrs。J瞒着我跟萧北暄合作,事后我知道了,虽然很愤怒她会这么做,但那时也只好将计就计,伞包我拿走了一个,油料不够用也不是偶然,我就是要你们死!在死前还要让你们尝尝人性的丑恶!”他阴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和扭曲的快感。
苏樱歌抓起枕头狠狠地摔向他,睚眦欲裂:“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我早就活在地狱里了!”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直视她愤怒仇恨的眼神,“很恨我是吗?你会更恨我的,因为我已经将我亲哥哥,也就是你的爱人挫骨扬灰,将骨灰撒入大海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她几近绝望地看着眼前魔鬼般的男人。
“因为萧北暄已经死了,你是他的爱人,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他和他母亲所做的一切,仅以他的死亡来偿还远远不够!”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就在这时,她的气息弱了下去,腹中是排山倒海的抽痛,那种疯狂地疼痛撕裂着神经末梢,眼前一黑,她重重的倒在床上昏迷了过去。
毫无例外地又被送入手术室,几个小时后,做完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室内出来,对萧南瑾说道:“萧先生,这位小姐本身因为吸毒就使得胎儿有些畸形,且胎盘也不稳,毒品的影响是很大的,吸毒的女人稍有不慎就会流产,能成功生下孩子的很少……”
“你的意思是孩子没保住?”萧南瑾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医生有些抱歉的低下头。
“好,我知道了,人没事就好。”冰冷的声音结束了这段对话,然后他的脚步声又远去了。
一走出医院,鹅毛大的雪又下了起来,这个冬天似乎分外漫长,白雪什么的,最讨厌了,现在看起来这世界美的像圣洁的天堂,可是雪化后,街道脏兮兮的令人反感到极点。长时间生活在地狱的人总是这样,一旦孤独了,总得拉个人陪葬。
整整两个月,她以修养的名义被软禁在医院,每天除了医生和护士,她接触不到任何人,一旦她想跟其他的病人说说话的时候,就有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拦在她面前,成功的吓退了那些人,也让她无法与外界沟通。
她变得越来越消瘦,以至于有一天站在医院的体重机上,看到自己的体重时,自己都被吓到了,39公斤,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么?
伤心总是难免,生活还得继续,只是越来越活的像行尸走肉……
失去孩子的悲痛,萧北暄离开人世的惨痛,悲伤张开血盆大口彻底将她吞噬,心字已成灰。
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熬过冬天的一些小草已经开始发芽,早春里有些小野花也在花圃的侧边悄悄的绽放,只是因为数量少,伶仃的可怜,在寒风中摇摆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苏樱歌一个人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这些日子,似乎一安静下来就会想起和萧北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想起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多少年没有这么惨痛的哭泣过,用以泪洗面来形容亦不足为过,她的眼睛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不停地在漏水。白天哭,晚上也哭,在哭泣中睡着,在哭泣中醒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比她自己想象中要爱他。他活着的时候,她总是不停的在给他伤害,到他离开,才发现那种爱已经深入骨髓,变成尘埃在血液里流淌,这一辈子都抛弃不掉了!
她一遍遍的后悔,一遍遍的哭泣,可是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后悔些什么,只是固执的希望一切能重来。可是这个世界不给任何人如果的权利,直到这时她才明白,在那些任性又胡闹的年月里,她丢失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真就想这么死了?”门被推开,传来了Mrs。J冷漠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苏樱歌没有回头,盯着窗外一躲摇曳的小花出神。
“你说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人死不能复生,与其替死了的人守孝,不如好好活着,你要是活不下去,就赶紧死了。自杀从来都不缺少方式,你这样半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