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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不动声色地探身:“这有何不可?”
江逸扬便蘸了酒水,在木桌上信手写下“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自古多情空余恨,无情反被多情恼。”便懒懒的往后一靠,笑着望着紫苏。
紫苏心下一慌,随即笑道:“紫苏不才,也得了一句,请公子过目。”挽起右手袖口,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臂,蘸了酒工整写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江逸扬叹了口气,低声笑道:“紫苏果然文才不凡。”
紫苏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莞尔一笑:“词由心生。”
不知不觉已过了晌午,江逸扬又要了小坛秋叶酿,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竹楼。
等伙计牵马之际,江逸扬忽而瞥见隔壁的竹楼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当今丞相,赵毅,后面跟着的正是江逸扬最不想看到的人,徐翰之。
还未来得及回避,就听见赵丞相惊喜的声音,“哟这不小王爷嘛。微臣参见小王爷。”徐翰之虽不认得江逸扬,也知道这是江遥的义子,也跟着低头行礼,其间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江逸扬也只得回礼道:“丞相大人,徐大人。”紫苏低着头沉默不语,赵丞相见江逸扬身边这位少年秀气美艳,眉眼间却依稀有些熟悉,不禁问道:“这位是?”
江逸扬还未答话,紫苏就冷冷道:“丞相大人,草民不过江府一介穷小厮,不值一提。”
江逸扬略感讶异,不过也顺着说:“丞相大人,紫苏说话不知轻重。回去定会好好管教。”
赵丞相连忙摆手,“小王爷别介,小孩子嘛。”接着笑呵呵道:“小王爷,小女大婚之日,您可定要来捧场啊。”
江逸扬看了徐翰之,他正紧蹙着眉垂头不语,便笑道:“那是当然。令媛天香国色,才艺双
绝,跟徐大人乃是天作之合。义父常教导我说徐大人仁慈宽厚,博学多才,要多向徐大人学习呢。”
徐翰之张了张口,一丝复杂的神色掠过,最终只是自谦了下,“哪里哪里,那是承蒙江王爷看得起。”
又客套了几句,赵丞相便借口告辞了。经过江逸扬的时候,徐翰之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小王爷,令尊还好吗?”
江逸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牢徐大人挂心,家父心情愉悦,身体安康。前几天还捡了只小狐咪养着乐呵呢。”
徐翰之苦笑了下,自言自语:“唉如此也好……” 便也告辞匆匆离去。
紫苏玩味的旁观着两人,心里一个想法渐渐成形:徐翰之即将成亲,对兰陵王的关心却也过于暧昧;而江逸扬一向稳重,刚说话的语气神态却似挑衅般任性,个中意味……
紫苏聪敏异常,几乎立刻猜到了真相,心中滋味百杂,原来逸扬喜欢的,竟是他的义父……
江逸扬没有注意到紫苏的异样,醉酒后又有些头晕,心里只想赶紧去肯必豪查了账回家休息,便也懒得装儒雅,直接问道:“小紫苏是回竹里喧吗?我要去趟肯必豪,顺路的话送你一段儿。”心下觉得,反正紫苏也是聪明之人,自己也有心结交,何必遮遮掩掩。
果然紫苏并无惊讶之色,微微笑道:“也好,那就麻烦江公子了。”
马车上,江逸扬想到之前紫苏对赵丞相的敌意,便随口问道:“小紫苏,你之前认识赵丞相吗?”
紫苏轻笑了声,“不认识。”
江逸扬心知这是紫苏家事,便也不再追问。
却听到紫苏续道:“不过可以说他是我爹。”
江逸扬酒醒了一半,讶然问道:“可丞相……”
紫苏莞尔一笑,“不认识我是吧?嗯,我娘亲怀着我的时候,他就把我娘亲抛弃了,怎么会认识我呢?”
江逸扬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抱歉。”
紫苏笑着摆手,“没事儿的,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想是那秋叶酿后劲足,刚一不留神喝多了,江逸扬一路上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便闭目养神。
紫苏这才撤下防备,炽热的目光打量着江逸扬。由于酒劲儿,他那轮廓深遂的的五官染上微红,双目微微合着,掩去了平日的笑意,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以一种懒散的姿态斜躺着,小麦色的脖颈线条陷入微敞领口内。
紫苏突然有种强烈的渴望,急切想成为那个能够放肆的亲近江逸扬的人。要是是我先遇到他的多好,紫苏轻轻的叹了口气。
到了
竹里喧门口,江逸扬打起精神跟紫苏到了别,又到肯必豪,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查账,连小虎都看不下去了,一叠声的催他回去休息。
好容易干完了事儿,回到家后他直接瘫在了床上,随手拉过被子,手背搭住发烫的额头,一手随便扯开领口,沉沉睡去。
过了好一会儿,床底下窜出一只红色的小狐咪,正是艾叶。
它轻轻的跃上床,叼住被子,使劲儿的扯过来给江逸扬盖好,小心翼翼的卧在江逸扬肩膀边,歪着头羞涩的望着熟睡之人英俊的眉目。随后身体一蜷,挨着江逸扬睡过去了。
坐在云来酒楼之前的竹楼里,紫苏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打扮,他默默地望着面前的扇子,心下矛盾纠结。
最终他收好扇子,喃喃自语道:“阴谋诡计的话,就算现在能得得逸扬,也瞒不了一辈子吧。”他死死咬住下唇,苍白的唇上沁出了血丝。
而且,如果报复了那个老头儿,我也许永远也做不回逸扬看到的,现在的我了。紫苏妖魅的紫瞳隐下阴狠的神色,最终归于淡然,是时候喊回艾叶了。
他收好扇子,走出去,正对上酒楼掌柜的鹰目,淡淡笑道:“我已经想好了。”
酒楼掌柜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凡姨也会为你高兴的。”
紫苏微微一笑:“既然娘亲希望我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快乐地活着,那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掌柜剑眉微挑,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赞许,“连这个你也想通了的话,我就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云来就交给你了,我明日就回桃花源。”
紫苏轻笑:“那就一路顺风了。”随后揣好扇子,头也不回的悠闲往城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会比想象中多很多字啊!主要是想开这个系列另外一个坑,突然很多人物就想先提点下比较好~!求建议求留言啦~!乃们的书评是松鼠码字的最大动力哟~!!!
、何如当时莫相识
“什么?!”跪在紫苏面前的艾叶不敢置信的抬头,“公子决定了吗?”
紫苏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我让你离开江府,不要打探逸扬的话,你不是该高兴吗?瞎叫什么?”
艾叶嚅嚅道:“艾叶也是为公子担忧,毕竟公子心仪江公子,现在却连江公子所恋慕之人都还不知道,艾叶忧心这样下去公子会……”
“会什么?”紫苏放下手中的木匣,缓缓弯下腰,凝视着艾叶,笑道:“我会输给那人吗?”
艾叶瑟缩了下,嗫嚅道:“不是……公子姿容非凡,才情超绝,江公子不可能会不动心的。”
紫苏嗤笑,直起腰来继续摆弄花匣:“你这段日子倒是越发机灵了,别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艾叶心虚的低下头,“公子又拿艾叶说笑了,艾叶是怕公子吃亏。”
紫苏懒懒道:“兰陵王既然能让逸扬这样的人倾心于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你呆在那儿迟早会被发现,还不如早早回来。”
艾叶震惊,失声道:“江公子喜欢之人是江王爷?”
紫苏眼中多了抹玩味的神色,他歪着头道:“艾叶你今儿是怎么了?”
艾叶垂下头,颤声道:“艾叶只是有些惊讶,在江王爷身边呆了这么多天也没察觉。”
紫苏轻笑一声,“不要说你了,连我刚开始也不敢相信。不过对上兰陵王的话,结局啊,还真不好说。”他偏着头,“连我都开始好奇了。”
流云居中;
小鸾不敢置信地喊道:“你真的要接吗?”
江逸扬皱着眉拎起狐咪扔到床下,不解道:“为什么不接?丞相家小姐的成亲宴,报酬丰厚,要求也合理,这种生意还犹豫什么?”他啧啧摇头,“果然是自从我不在了,肯必豪就像失去了灵魂。“
小鸾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爆栗,“给情敌办喜酒?嗯?你脑子进水了么?”
江逸扬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做生意不能混有私人感情好吗?又给你上了一课。哎,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认识我了。”
小鸾 道:“那我接那生意了,你也得尽快过来。”嘟嘟囔囔的往外走,“事儿还真多,连狗都要做份带骨牛排,什么世道,人活得像狗,狗活得象人。”关门前回头喊了句;“外面有些下雨,待会儿出来记得加件袈裟。”
等江逸扬磨磨蹭蹭的睡完午觉晃到早早打烊的肯必豪时,伙计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干了起来,小鸾在一边叉着腰伶牙俐齿的数落那些临时雇的帮手。
“那个,就是你!鸡蛋能随便放吗?!怎么这
么笨!人又不聪明,还学别人秃顶。”
“什么?割破了自己去包扎,跟我说干嘛?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多大了都?”
“嗯?嫌累么?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照着做就对了还要讲什么道理!唾沫是用来数钱的,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这一会儿你除了跟我吵架还干了什么?嗯?嫌我不懂事儿?我看是把你当人看了吧?”
“你有什么不满的?要不我把这一时辰的工钱算给你,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
肯必豪的伙计早已见识过小鸾的毒舌,加上干了这么久也很熟练,这时候就一边干活,一边幸灾乐祸的围观新来的伙计,心里偷着乐。
江逸扬哭笑不得,拍了拍那个快哭了的小伙计,摇头笑道:“小鸾,你这也太凶了。新来的不熟练也是常事儿。”
小鸾毫不心软的敲了下某个出错的小伙计的脑袋,转过来道:“马上就要到时辰了,而且又是皇帝的赐婚喜宴,一旦搞砸的话,哥们儿你跟我就都别想混了。”又把江逸扬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看来徐翰之还没去找过小美人,你觉得他今晚会去吗?”
江逸扬犹豫了下道:“不好说。”他小声说,“不过我有种感觉,就算徐翰之去找他,江遥还是不会跟他走的。”
小鸾叹了口气,同情道:“哥们儿能理解你现在自我安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