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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丽拉开门——陶其!
陶其一呆,他一只手抱着一把鲜花,另一只手拿着一盒糖。“真巧。”他说。
雅丽的心跳起来,的确是巧,真是两个人都没地方去,现在又碰头了。
“我来看张太,”陶其说,“送她一点东西,你好,雅丽。”
雅丽让路给他进去。
张太早已搬来花瓶,将那一大把花插进去。
“难得,陶其,你怎么会有空?”张太问。
“请假。”陶其简单的道,“不想弹琴,琴是我最大的敌人,可是每天都对住它,
真是人生的大悲剧。”
雅丽微微笑,心里使自己放松一点。
“雅丽也请假吧?向未婚夫请的?”陶其笑问。
雅丽摇摇头,笑着。
张太有意无意的道:“陶其的女朋友今天没跟来?”
雅丽听后,脸上阴暗起来。
陶其低声道:“什么女朋友?夜总会里唱歌的,大概还躺在床上没起来。你要是再
讲,我就收回我的礼物走。”
“那女的对你很好啊,这么说话,真没良心。”张太摇着头,一边笑。
陶其暴躁起来。“怎么老说这些?让雅丽听了以为我不知在搞些什么。”
“你好像就是怕雅丽。”张太笑,“为什么?”
“我谁也不怕!是谁怕雅丽?”陶其朝雅丽瞪眼。
雅丽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她垂下头。
“陶其,真是要看你几时才会学得正经一点。”张太道。
“从你们眼光看来,猪猡才是最正经的。”
雅丽吓了一跳。
“做人便是做人,斤斤计较地把自己卖出去,又得回来什么?”
张太站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雅丽抬头看了看钟,“我该走了。”
“我送你。”’陶其说。
“不不!”雅丽说。
陶其问:“怎么?不是说大家还是老朋友吗?”
“一会儿我表哥会来接我。”雅丽说。
“怪不得。”陶其笑了一笑。
“他倒真好,”张太称赞道,“照顾得你周到。”
“他去见朋友,回来顺便接我的。”雅丽有点难为情。
话还没说完,富牛已经推门进来了。
“这位是张太吧?”他彬彬有礼的问。
“是。”张太笑道,“你好。”
富牛又转向陶其,“这一位是——?”
“陶其。”他自己说了。
富牛向他点点头,不讲什么,但是看着他。
然后他问雅丽,“可以走了吗?”
雅丽跟着富牛。
陶其说:“我也走了。”
“送你一程好不好?”富牛问。
“不必。”陶其说。
陶其与雅丽站在门外,富牛说:“有车子,很方便,不要客气。”
陶其瞥了那辆车子一眼,然后说;“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一段路。”
富牛看他一眼,让雅丽进车,然后向张太道别。
他开车,对雅丽说:“那个人很怪,这么样的穿衣服。”
雅丽不答。
“他是谁?你的朋友?”富牛看她一眼。
“不是。张太的朋友。”雅丽答。她是为怕富牛再问。
“埃”他说。
“到家了。”雅丽说。
“你不要出去玩玩?”富牛问。
“不要。我想休息一会儿,明天见吧。”雅丽说。
富牛是无所谓的,雅丽不要他进去,他便不进去,但是雅丽的母亲探头出来。
她叫住富牛,“富牛,进来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讲。”
雅丽无可奈何,只好让富牛跟进去。
她一进到屋子里,还是一句话:“富牛,你陪妈坐一会儿,我去躺一下。”
雅丽自己跑到房间去躺下,听到她母亲在与富牛商量设喜酒的事。
她听见她母亲问:“这许多亲戚朋友,全要请齐吗?人数很多呢。”
“爸说已经是低人数。”富牛在解释。
“雅丽说这么多人她怕应付不了,她不惯应酬。”
“只好委屈雅丽一次,你说我是大儿子,家中许久没有喜事,想借此庆祝一下。”
“那我对雅丽说好了。其实我也喜欢热闹一点,只是雅丽……最近的脾气有点怪怪
的,一生才一次的事,总不成草率了事。”
“是的。”
“结婚后要不要去溜溜?散一下心也可以。”雅丽的母亲试探地问。
“这都要看雅丽的意思,除出喜酒是一定要摆的,其它都随雅丽——这是我爸说
的。”
雅丽妈听了很满意,点着头。
“雅丽还有其它不满意的吗?”富牛担心的问,“我老是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将近出嫁,自然是有点患得患失。”
雅丽听到这儿,用被蒙上头。也是近黄昏的时候,没有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睡了很短的时候,雅丽妈便来把她摇醒。
“雅丽,你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睡起来的?”
“没什么,有点累,就睡着了。”
“富牛走了,没叫醒你。现在也该吃饭了。”
雅丽点点头。
“富牛说什么都答应你,不过请喜酒是一定要的。”’“我听见。”雅丽怔怔的说,
双手抱着膝头。
“那就好。”她母亲舒一口气,“什么安定了。唉,烦了近二十年,总算让我安
心。”’雅丽微微的笑。
“雅丽,”她母亲坐近她,“你真是个好孩子,从来没让我担过心事。这也总算是
我的福气。
雅丽听着她母亲,有点感动。
“你爸去得早,要是没舅舅,我们绝对活不下去。你舅舅好,我一直感激,总要想
个办法报答他,虽然他是我哥哥,但并不是亲生的,能对我们这么好,真不容易。现在
你可以与富牛结婚,我真是快乐。”她讲着眼泪便淌出来了。
雅丽看着她母亲。
“我真怕,雅丽,多少女儿长大了,跟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害得母亲心惊
肉跳的。你真是算乖的,我也总算是苦尽甘来。”
雅丽拍拍她母亲的背,“妈,你放心。”
母亲擦干了眼泪,不哭了,“雅丽,你肚子饿没有?”
“不饿,妈,你先休息一会。”
雅丽站起来,踱到窗前去,在那扇窗前可以看到陶其喜欢站的角落,雅丽站在那里
看很久。
雅丽到这一天,已经完全绝望,她虽然又见过陶其两次,但是完全不做非分之想。
第一次是张太说要转交一份礼物给她,雅丽赶去,陶其也在,礼物正是陶其送的。
第二次张太请雅丽吃饭,陶其做陪客。
音乐很低沉,一个琴师在弹琴。
陶其问:“你晓得我妈为什么要我学弹琴?“雅丽摇摇头,嘴角含笑。
“我母亲信教,她要我弹圣诗。这样便牺牲了我。”陶其低声道。
“做人要乐观点。”张太提醒陶其。
“我是很乐观,”陶其冲动起来,“像现在,雅丽要结婚了,我还送他礼物,陪她
吃饭,我不乐观,怕现在已经在买毒药了。
张太愕然,“这是什么话?”
陶其叹一口气,“你真是,张太,你一直知道我喜欢雅丽。
张太凝视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雅丽喜欢你!”
陶其一呆,看牢张太。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张太问,“你们俩一直都是互相喜欢的,不对吗?”
雅丽想一会儿,然后非常慎重,非常轻的说:“张太误会了……我与陶其是很好的
朋友。”
陶其跟着也说:“是张太误会。”他叹一口气。
张大好久没讲话,沉思一会儿,才说:“我原来想……算了。让我们好好的吃一顿
吧。”她说到一半,还是住了嘴。
陶其垂着头,雅丽也垂着头。
张太问:“你们怎么?”
雅丽说:“没什么。我在想:结婚以后到哪儿去旅行。”
陶其也微微笑一笑。
张太看到这种情形,有点手足无措,她原来想趁早还来得及,拉拢这两个孩子。谁
知道两人连忙否认,倒害得她开不了口。
三个人默默地吃完饭。雅丽道:“张太,让陶其送我回去好了,你不必客气。”
张太无可奈何,只好答应,陶其为这餐晚饭结帐。
陶其送雅丽回家,一路上雅丽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陶其问。
“笑张太,这样多管闲事。”
“她是好心。”
“自然。”雅丽笑。“原来你一直对我好?”
“我不是早告诉你了?”
“我不相信,我那个时候很小,对不对?你说的。”
“你现在大多少?”陶其笑问。
“大很多。”雅丽有点感慨,“你也可以看得出来。”
“是,隔一个冬天,现在是春天了。”
雅丽笑,“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轻松。”
“快要结婚,心境好起来了?”
“没有这种事,你不要跟我开玩笑。”雅丽低着头。
“我跟你开玩笑?绝对没有。”陶其说,“我们是好朋友。”
“真得谢张太,”雅丽仰头看他,“不然不会认识你。”
陶其用手揩揩鼻子,“认得我有什么好?雅丽、有一段时期很恨我吧?我从来不晓
得你有那么喜欢我,我只觉得我与你在一起对你没好处。也没有想到不见你会有这么难
受。”
“你难受?”雅丽看他,“张太说的,你不是另有女朋友吗?”“张太造谣。”陶
其说。
“什么造谣!你自己还说她没起床呢!”
“你还有几个?”雅丽看着他笑,笑得怪里怪气的。
“呵,那个。”雅丽说。
“雅丽,别这样,你怎么了?”陶其推她一下。
雅丽笑起来,笑得是这么快乐。
“怎么?你忘记你的未婚夫啦?”陶其问。
雅丽说:“富牛是很好的男孩子,张太说的。张太也算是矛盾的人。”
“我也知道他很好。不是吗?要送我回去,开着一辆小小车子,很威风的样子。”
陶其笑道。
“不见得,他完全是好意。”
“他福气很好,未来的妻子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