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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手中。”
说着把圆滚滚的身子降到柳姗姗跟前,爪子一松,那颗大贝壳正正落到了柳姗姗手中:“信已送到,姑娘若要回信只需将书信放入贝壳,便能自行送回公子手上。卑职需回东海复命,先行告辞了。”
海鸟肥硕是肥硕,行动倒还灵敏,大翅膀呼扇呼扇,一转眼就消失在天际了。
柳姗姗低头看着手里那颗光滑圆润的大贝壳,无申无丘毕池他们也都围了上来。
东海龙宫?公子?书信?
柳姗姗拿起贝壳摇了摇,中空的,还有些声响,所谓书信应该是在里面,可费力掰了半天也没把贝壳掰开,还是毕池看不下去她死命掰贝壳的怂样,手指往贝壳上一点,只见贝壳冒出一阵绚丽的五色光芒,然后啪的一声自己开了,里面果然躺了一卷书信。
东海龙宫的公子柳姗姗认识的就那么两位,非庸满脑子想着桑格怎么可能给她写信,再加上这么风骚花哨的“拆封”方式,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写这信的公子是哪位。
而柳姗姗此等凡人能想明白的问题,另外几个妖魔鬼怪领悟得自然更加迅速——无申他们刚听完柳姗姗解释“共处一室”的原委之后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脸色顿时又疑色毕露。
“啧啧,这才回来几天啊就飞鸟传书了,看来东海的七公子对你颇为想念啊,这信可别是封情书。”
柳姗姗无语,白了阴阳怪调的无丘一眼,便特意当着几人的面把信纸展开,以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心思坦荡。
反正印迟那厮整日游手好闲的,能有什么正经事要给她写信呢。
柳姗姗一面在心里想着,一面往信纸上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柳姗姗恨不得直接跳进奈河里一了百了。
在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只见那信纸上印迟斗大的字迹龙飞凤舞——
“……姗姗,那日被父亲关了禁闭未能与你告别,十分遗憾……你离开龙宫之后无人与我相伴,顿觉生活寂寥,故甚为思念……我压到你身上的事你虽不要我负责,但我仍觉得十分愧疚,还有那日害你被困藏经阁,也尚未赔罪……我听说你离开前因为没能与我告别而甚为不舍,心中觉得十分宽慰……”
话说那回印迟把夫子气得告老之后被东海龙王严令日日吟诗作赋,弄得如今写封信也一股乱七八糟的文绉绉气味,看得人一阵阵牙酸。
但在如此情境下,这早已不是重点。
柳姗姗颓然的闭上眼,万分后悔自己当众拆了这封信。
流言何其离谱,人言何其可畏,她又何其手贱……
而无申无丘和毕池讶然的瞪着信纸,竟是不约而同:“已经……压、到、你、身、上、了?!!”
是头猪都知道他们已经误会到了什么地步。
没等柳姗姗睁眼反驳,手里信纸一抽,被抽走了。
柳姗姗回头,就见身后珩胥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信纸,面无表情的往上瞟了几眼,看罢却是微微皱眉:“唔,听说那位七公子是个纨绔。”
这不赞同的语气,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与人花前月下就算了,却为何眼光差到如此地步,找了个没前途的纨绔?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误会……
柳姗姗扑过去抢回信纸,喊冤道:“不是的,珩胥君你误会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是不给柳姗姗解释的机会,大门外的声音活活打断了她的辩解——
“各位现在可有闲空?”
众人扭头,就见仙气盈盈的意珠拎着个大篮子,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
无申无丘立刻飞奔了过去,迫不及待的姿态跟那天扑柳姗姗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呀呀,是意珠姑娘,你可算来了。”
毕池看柳姗姗一脸茫然,解释道:“你去东海的时候意珠来过两次,第一次正碰上我们几个吃饭,她觉得我们吃的菜色实在惨淡得不像话,第二回就特意带了些糕点下来,结果数量却没带够,她便说一定要再带一些来补上。”
柳姗姗转眼去看意珠手里那个巨大的篮子。
吃个三五天估计不成问题。
就在柳姗姗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趁机偷懒几天不做饭,无申无丘已经把意珠簇拥了过来,可见那几盘糕点对他们构成了何其巨大的诱惑力。
柳姗姗对这两头吃货如此表现十分不屑,不就是几盘糕点么。
意珠把大篮子打开,把里面分装好的几盒糕点分给众人,之后便十分温婉贤淑的对珩胥道:“娘娘特地叮嘱要奴婢带些您平日爱吃的点心,奴婢就亲手做了些,便送到珩胥君房里?”
珩胥微笑点头:“有劳你了。”
“珩胥君哪里的话,这是奴婢应该的。”
意珠的姿态轻盈巧笑嫣然再一次勾起了柳姗姗的羡慕嫉妒恨,胃里又有些翻翻的。本来那些不靠谱的讹传和印迟那封信就让她头痛郁结,此刻无疑更是雪上加霜,一腔愤然无处发泄,柳姗姗突然想起刚才那只海鸟说可以给印迟回信。
借刀杀人她没干过,借人出气倒是经常练手不算生疏,印迟君你这封信写得这么不靠谱,还来得这么不是时候,那就别怪我了。
回房又看了看那封信,印迟在后面还写了些内容,却无非都是在抱怨,什么课业太多了新夫子太严了他又被他老爹拎过去骂了多少回云云。
活该!
柳姗姗一边愤愤的咬着意珠送的糕点,一边抓起毛笔给印迟回信。
唉,还别说,天上的糕点真他娘的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今天是儿童节……,嘛,过节还是要送个礼物才应景的,于是小生送上了这么肥的一章大礼,虽然时间上迟了点,但是乃们一定要记得留评打分加收藏做回礼啊喂~~ 珩胥回到房里就如往常一样坐到书桌前看书,意珠带着点心盒跟进来,见状便给他泡了一壶茶:“珩胥君怎么一回房便又看书,也不歇一歇,要让娘娘和君上知道了可真要担心您变成书呆子了。”
珩胥接过茶,笑笑:“闲着也是闲着。”
意珠在一旁的茶几上摆点心,房里一时安静。
珩胥对着书看了两页,确也觉得无味,想了想,手指往书页上一圈,书册正中便浮现出一小幅画面,画面里映出来的正是柳姗姗的房间。
只见柳姗姗坐在桌前,左手拿着糕点,右手抓着笔杆子,正一边吃一边往纸上写些什么。
画面再拉得近些,看到纸张上的字迹凌乱程度丝毫不亚于印迟,珩胥不由皱了皱眉,仔细去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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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迟君:
展信佳。
听闻你最近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离开前没能跟你打声招呼,我也非常遗憾。回来这几天并没有想你,以后我会尽量记得,不过你别抱太大期望。
不要花这么多时间来思念我,听说桑格马上就要嫁了,你还是抓紧时间物色老婆为重,我听说媒人提亲多喜吹嘘,介绍的窈窕淑女实际上都不太能看,这个你须得眼见为实。
赔罪不赔罪的话太生分,我都说算了,你再整天把这件事挂在嘴上搞得人尽皆知就要伤感情了,有空的话让人给我送七根上好的珊瑚树枝过来就可以了,我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转生殿的同僚带东海特产。
你说你爹新近给你请了玉皇殿的正一真人张道陵做师傅,我找人问了一下,好像是四大天师之一,在天界地位很高,我想是你爹担心地位不够高的师傅不敢下狠劲罚你,另外听说此人朱顶绿睛,目有二角,相貌极其怪异。我深表同情但爱莫能助,你日日与他周旋,千万要挺住。
想到什么写什么,有些乱,而且我好些年不碰笔墨,写出来的字基本不太能看,你将就着看看就好,不用回信了,我看那大鸟体形肥壮飞得挺累的。
柳姗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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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珠端着一小碟点心走过来:“珩胥君您看什么书呢这样吸引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
珩胥合上书放到一旁:“没什么……最近鎏珩宫里事务如何?”
意珠道:“珩胥君放心,没什么大事,不过奴婢奉命照管整个鎏珩宫事宜,怕是不能常常下来……”
珩胥道:“这个无妨,你专心照管自己手头上的事即可,不用挂心我这里。”
意珠便笑:“是,奴婢下来看到您房间虽小倒也收拾得井井有条,料想您在这里也有人照应起居,奴婢可不用多操心什么。”
……
午休快结束时,意珠刚离开没一会儿,后脚就来了个森罗殿的小差使,毕恭毕敬递上了一张大红请柬。
熏了香的请柬封面上烫金印了囍字,是张喜帖——
桑格的婚期将至,按照礼俗,迎亲之前有个“看嫁资”的步骤。即男方去女方家搬嫁妆,女方把嫁妆置于厅堂,让亲友宾客观看,称做“看嫁资”。等嫁妆搬到了男方家同样也有这么一步。
阎罗王不知是妥协了还是想通了,总之看嫁资这天在森罗殿敲锣打鼓大摆筵席,把阴曹地府里与他交好的人物邀请了个遍。
大概是因为上次集体到森罗殿做了一回客,这次阎罗王的请柬上把整个转生殿的人都请了,可转生殿里必须要有人照管事宜,所以只能派部分代表前去赴宴了。
珩胥是被阎罗王点名必须要去的,那么跟他一同去的人选……
柳姗姗头一个跳出来说不去。她上次被桑格的彩礼刺激到,已经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不想再自找罪受的去观摩桑格那绝对丰厚到晃瞎人眼的嫁妆。再说在龙宫十几天山珍海味吃下来,正是需要清汤寡水缓一缓的阶段,森罗殿的宴席对她是半点吸引力都没有。
于是剩下的几个人里——
珩胥看了眼房门紧闭的西齐的房间:“西齐晚上还需当值,就不打扰他休息了。”
西齐被排除。
珩胥又看了眼正跟地图纠缠不清的习书:“习书要抓紧时间学习认路,以便早日恢复差事。”
习书被排除。
珩胥再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毕池:“我不在,转生殿的公务只能交给毕判官代劳。”
毕池被排除。
珩胥最后看了眼已经神色笃定非己莫属的兴奋不已的无申和无丘:“……”
无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