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姗姗原本还想写信慰问一下印迟,但一想到他问她愿不愿嫁到龙宫去的问题就头皮发麻,担心写信他又要误会,终于还是把这事撂下不管了。
此外西齐对柳姗姗在知府家喝多了丢人的事情似乎印象颇深,这几天遇到她,不出三句话必然要讽刺她的酒量,把柳姗姗气得不轻,结果无申无丘知道后便起哄怂恿柳姗姗跟西齐比试酒量。
柳姗姗蠢蠢欲动。
在听说地府时间过得快,酿上一两个月的酒就能等同于凡间几十年的陈酿之后,柳姗姗终于热血一上头,自己酿了好几坛子酒,跟西齐约下个月比试,以雪前“耻”。
西齐没什么表态,大概是懒得理她,柳姗姗却只当他默认了,摩拳擦掌等着下个月到来。
于是打打杂做做菜酿酿酒,跟无申无丘吵吵架,再偶尔追杀一下犯傻的习书和热爱人体艺术的毕池,柳姗姗在转生殿的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充实。
而自从凡间之行惹出了“珩胥带柳姗姗私奔了”的谣言之后,珩胥需要去地府其他地方办事时总会叫上她跟班,大概是要表达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意思,但却全无作用,反而让谣言越发传得愈演愈烈。
热爱八卦的无申无丘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时常怂恿着毕池一起跟柳姗姗开些暧昧狭促的玩笑。
柳姗姗起初还卯足了劲极力否认,但渐渐地,她发现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她不是不自知,然而心里影影绰绰,柳暗花明,却始终都没法道破。
日子似乎仍是日复一日没什么两样的过着。
每隔两三天柳姗姗都会到酒窖里打发一下时间。
这天她刚从酒窖里出来就觉得外面闹哄哄的,似乎有些异常。
刚回到院子里就见习书正在找她:“姗姗,可找到你了……第六殿卞城王的叫唤大地狱里不知怎的让羁押的鬼魂都逃了出来,地府里正四处追捕,有不少往转生殿和驱望台这边过来了,一时人手不够,我们都要出去帮忙,珩胥君交待你一定要呆在转生殿里别乱跑,不然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恐怕顾不上你。”
鬼魂也越狱?
柳姗姗又惊又奇,但更多还是心慌。她虽然来了地府两个多月,却只见过喝了孟婆汤迷糊老实的鬼魂,而没喝过孟婆汤的鬼魂鱼龙混杂,不乏凶鬼恶鬼,更何况敢越狱的鬼能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她倒霉撞上了可怎么办?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全,不敢一个人呆着。转生殿里已不见其他人的影子,估计都出去帮忙了,习书虽然一直都给人天然呆不可靠的印象,但却是这会儿她唯一能找到的保镖。
“习书……我还是跟着你,不然一会儿撞上什么妖魔鬼怪的我喊救命都没人听得到。”
习书想想觉得似乎有道理,便和她一道到了转生殿大门:“除了西齐还在睡觉,其他人都在外面,你就在门里面千万别出来,若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们。”
这种时候还放任西齐睡觉?难道是担心他被吵醒会心情不好帮倒忙?
柳姗姗胡思乱想着,躲在门板后面往外面看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把她吓得不轻。
倒不是被越狱的鬼魂吓到,而是她的同僚们。
乌压压一片混乱的鬼魂和鬼差之间,除了珩胥到了驱望台那边帮孟婆,其他几个人都留守在转生殿附近,飞来飞去十分扎眼,只见他们身形如风下手就跟她切白菜似的,就连看似弱不禁风的习书也能一挥手便劈倒一排鬼魂。
如此颠覆往日形象的表现,让柳姗姗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平时她见到的那几个流氓无赖天然呆。
然而在活生生的事实面前,柳姗姗最终再一次死心塌地的确立了自己身为一个废物的孙子地位。
眼看局势很快得到控制,废物柳姗姗却觉得有些没意思,大概是事情解决得太容易,加上被同僚们的“真实嘴脸”刺激太深,她现在只打算再回后院找个阴暗墙角蹲一蹲。
无申无丘他们还忙着把敲晕的鬼魂们一一捆结实了丢给过来接应的鬼差,柳姗姗则一步一忧伤的回了后院。
转生殿里因为没人而格外安静,可路过西齐房间时却见房门半开,里面似乎有动静。
难道外面的热闹终于还是把西齐吵醒了?
参照以往经验,柳姗姗应该立刻撤离西齐房间这个是非之地,然而看着那扇不太正常的半开的房门,她还是忍不住想过去看个究竟。
走到离房门数步之遥的地方,忽见房门内红光一闪,似乎还有人在念咒,柳姗姗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生生从地面吸了起来。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已经天旋地转,没入黑暗。
所以说好奇心什么的,还是越少越好哦~~—3—
柳姗姗是被呛醒的。
从黑暗中恍惚醒来时脑子还有些眩晕。
然而四下漆黑的环境让她越发搞不清楚情况。
“醒了?”
身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柳姗姗一跳,这才清醒了一些。
坐起身左右看去,这个地方四面黝黑,只有地面上隐约透出些粼粼的淡薄的蓝光,能让柳姗姗勉强看到刚才说话的人和自己身边的一小块地方。
“……西齐,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啊?”
眼睛适应黑暗后柳姗姗发觉地上似乎是一层泛着蓝光的烟瘴,高度大概刚刚能没过小腿肚子,缓缓的飘动着,刚才她大概就是被这种烟呛醒的。
西齐站在离她不远处,淡淡道:“法器里面。”
“法器?是什么东西啊?”
柳姗姗正问着,隐约觉得有些火辣刺痛的感觉顺着她撑在地上的手掌传来,低头去看,又是一团模糊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站起来,离那些烟远些。”
西齐的话语仍是冷冰冰的,警告意味却十足,柳姗姗赶紧站起来。
西齐这才正眼看她:“你怎么也会在这里面?”
靠,这件事她还想问他呢……
柳姗姗郁闷的揉着太阳穴,把自己晕掉之前的事大致描述了一遍。
西齐听完默然片刻:“兀方趁转生殿里的人都出去应付逃狱鬼魂的时候潜进来,我与他交手时中了他的毒暗器,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不清楚了。”
柳姗姗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打不过那个兀方?”
她刚见识过转生殿其他人的本事,他们平时都不太敢招惹西齐,结果他竟说他打不过那个大反派兀方?
“兀方的身手本就与我不相上下,他有备而来,我刚刚睡醒,打不过有什么奇怪。”
“……”
柳姗姗绝倒于西齐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可能是刚好路过被他撞见,怕漏了口风顺手关进来的。”
“……”
顺手……
居然连顺手都可以成为理由……
柳姗姗更绝倒于自己无与伦比的狗屎运。
要真是这样,她还不如在大门口等无申无丘他们收拾完毕再一起回来。
可惜千金难买后悔药啊……
柳姗姗决定抖擞精神面对现实:“那他为什么要把你弄到这个什么法器里面,进来了会怎么样?”
这里除了黑暗就是地上的一层烟瘴,别说东西和人,就连丁点声响都没有,兀方要是想跟西齐过不去,怎么也该准备些侩子手和刑具之类的?
“这种法器本是用来收服妖物魔怪的,种类很多,威力也各不相同。如果是厉害的法器,任何人或神魔只要被关进来,便无法施展出一丁点法力,只能等着被这些烟瘴慢慢腐蚀融化成脓水,最后也变成这些烟瘴。眼下关着我们的这个法器威力就非同寻常,我在这里也无法用上法术,不知道兀方是去哪里弄来的……”
西齐沉着冷静说着,柳姗姗刚抖擞起来的精神却早已委顿掉了。
被这些烟雾腐蚀融化成脓水?
显然她对阴曹地府折磨人的手段还太欠缺了解,手腕上的玉珠串黯淡无光,显然没了效力的样子,柳姗姗越发觉得恶心胆寒,似乎隔着鞋底也能感觉到刚才那种灼烧刺痛感,正是胆战心惊的时候,突然几道阴风似的东西撞到她身上,险些撞得她摔到地上,柳姗姗哇哇叫着就躲到了西齐身后:“这,这些是什么东西啊啊啊?”
“大概是以前被这个法器收伏的妖魔,亡灵还未被化净,还有些攻击性。”
西齐说着抬手挡开了又飞过来的几个亡灵,但因为赤手空拳没什么杀伤力,只能暂时把它们打开而已。
柳姗姗已经听得浑身发凉,手脚都有些不自觉的发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等。”
“……等什么?”
“要么等有人找到我们把我们弄出去,要么,等死。”
柳姗姗顿时一个寒战,觉得脚底下的火辣灼痛似乎瞬间变得更加强烈了。
“不同的人耐受力不同,不过进了这种法器,最多三五个时辰也要化成脓水了,兀方是蓄谋已久,地狱叛逃应该也与他有关,为了引开其他人的注意力,当时转生殿里没有其他人,恐怕想找到我们很难。”
“西齐你还是别说了……”
柳姗姗边说边跳脚,她已经真切感受到鞋底被融穿,像是站在渐渐加热的炭火铁板上被灼烧,而烟瘴已经缓缓升至齐腰的高度,她只能不停换脚做金鸡独立状暂时缓一缓。
“左右只有这两种结果,说不说还不都一样。”西齐说得无比坦然,好像一会儿要丧命的不是他似的,看柳姗姗在旁边热锅蚂蚁似的胡乱蹦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过来。”
“……干嘛?”
柳姗姗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的蹦到西齐面前。
西齐毫无预兆的弯下腰,把她拦腰一抱,整个打横抱到了怀里。
柳姗姗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快要疯掉,想也不想就开始手脚乱蹬:“喂喂,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西齐看都没看她,但显然被她各种挣扎弄得有些重心不稳,冷声道:“不想死太快就给我老实点别乱动。”
柳姗姗愣了愣,突然才意识到这样自己就跟那些烟瘴隔离开了。
“对不起啊西齐,我……误会你了……那你怎么办?”
“我比你耐得住。”
“……”
再怎么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