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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能做房地产
在做餐馆经理的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一个叫琳达的房地产商。她是早年从台湾移民来美国的,后来进入房地产业,从最基层做起,经过数年奋斗,现在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房地产经纪公司。她和她那泰国华侨老公常来我的餐厅吃午餐,我有时向她请教一些房地产方面的情况。我对房地产一向很感兴趣,自己也曾经做过一些研究。我知道美国的百万富翁中,有百分之六七十是靠做房地产发家的。我当时也正在考虑自己先买一栋房子,便请琳达为我留意着,她也很乐意有我这么一个新客户,满口应承下来。
不过没过多久,我就自己找好了一栋三卧两浴的独立屋。那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听说一个叫莱莉的美国人要卖房子。她刚离了婚,准备搬去外州居住,想把她名下的一栋房子快些出手。我立刻跟她联系,当天便带上李嘉年一起去看房子。莱莉的房子有近1500平方英尺,加上前后院总占地超过5000平方英尺,房子有些陈旧但没有什么大毛病,位于离市中心稍远的老区,周围环境还算不错。莱莉给了我们非常好的条件:除了极低的3000美元首期付款外,每月分期付款金额和我们当时住的公寓房租基本相当。我和李嘉年当场决定合伙买下这栋房子,没多久我们就第一次搬进了属于自己的房屋。住进去后我们又将多出的一间卧室出租给李嘉年的一个朋友,这样一来我们两人每月的住房开支比原来减少许多,住得比原来宽敞、舒适,还成了房子的主人。
尝到了第一次小小成功的甜头,我对房地产投资更感兴趣了。很快我又找到了另一个地产投资机会:就在离我们住处不远的一条街上,有一栋小公寓楼要出售。如果分期付款买下这栋房子,每月要付给银行1200多美元,加上地产税等开销,每月支出1400多美元。这栋楼内有四套公寓,每套都是两卧一浴,租金每月400美元。经过一番“市场调查”,我和李嘉年都认为只要稍加整修和重新油漆,每套每月租金就可以收到450美元。这样一个月进账1800美元,缴了银行的分期付款,还可赚近400美元。而房价本身也会不断上涨,所以我和李嘉年又很快买下了这栋小楼。
我连买两处房产都是自己操作而没有通过琳达,但她也不担心和我做不成生意。她明白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就会从她那儿买房子,更何况我还能时不时地给她介绍其他客人。
“东方快餐”开业了
一次琳达开车带我去看一处房子,经过一条相当繁忙的大马路时,她不经意地说道:“我在这里还有家餐馆,可是生意做不起来,大多数时间都处于亏损状态,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触动了我的某根神经,我当即要她带我进去看看。
琳达的餐厅经营的是传统的泰国菜肴,先是她丈夫经营,后来见生意不好赚不到钱,他又回了工程师的老本行。餐厅店面不是很大,但装修得还算整洁大方。正值周末中午时分,应该是生意繁忙的时候,店中客人却很少。我坐了一会儿,翻看了一下菜谱,便基本弄明白了亏损的原因。
在返程的车上,我给琳达分析了起来:这家餐厅所在的小型商业中心虽然紧靠繁忙的大马路边,但该中心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商店,而她的餐厅又位于商业中心的最里端,从路上开车经过的人根本看不见这里有餐厅。周围的住宅区主要是收入相对较低的工薪阶层,这些人对于口味正宗但价格偏高的泰国餐不会很感兴趣。附近几条街上虽有不少大办公楼,但这些“白领”大多是在中午繁忙的工作间隙出来吃点快餐,他们有钱但没时间等待传统泰国菜肴出炉。这个地点应该是做快餐店的理想场所。不过附近已经有了许多家美式快餐厅,“麦当劳”、“肯德基”等早就在此称霸一方,要做快餐的话也将会面临激烈的竞争。
琳达说经过两三年的惨淡经营,已看清楚他们自己没有开餐馆的能力,再加上房地产生意也十分繁忙,她已不想再继续维持下去,只是店铺租约签了十年,一时也脱不了身。她请我为她留意,若有合适人选,她愿将餐厅廉价出让。我当时心里想:李嘉年不是成天嚷着要自己开餐馆吗,这倒是个好机会。
回家后我和李嘉年说起了这件事,他一听便十分亢奋,当天晚上就非要我带他去琳达的饭店观察地形。看完后我们仔细分析了一番,都认为假如我们做中式快餐,再加上送外卖的话,应该可以打开市场,那一带虽然各式餐厅不少,但却没有一家东方式的快餐厅。
开餐厅虽然不是我的理想,但可作为一个跳板。如果能以很小的资本从琳达手上接过这家餐厅,那我就先开餐馆积累一笔资金,然后再转入房地产和金融业。
第二天我便找到了琳达,因为我和李嘉年都没有多少存款,我对她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她把餐厅转交给我们经营,餐厅每月的房租由我们来付,另外我们每月再付500美元作为使用她设备的费用,如果经过一段时间双方都感到合适的话再商量买店的事。这样她现在就可以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不必再为亏损操心。她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就这样,我和李嘉年几乎没有做任何投资便开起了自己的餐馆。
我们先各自到自己老板那里辞职。派屈克虽不愿看到我离去,但也理解我的心情,并祝我好运。为派屈克工作虽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我却积累了一些做生意的经验,心理上也成熟了不少。
接下来我们把泰国餐厅的店堂重新装潢一番,把店名改成“东方快餐”,申请了新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招了几个工人,进了一批食品和原材料,便以最快的速度开张了。
为了尽快把生意做起来,我采取了几项经过深思熟虑的措施。由李嘉年在厨房严格训练新招收的几个墨西哥工人,保证食品的高质量和快速供应。在菜单品种上,一改多数中餐馆种类繁多、费时费工的传统,只挑选了十多种普遍受欢迎的中式、日式菜点,以确保我们可以在速度上与周围的美国快餐竞争。雇用了一个失业在家的美国人约翰来为我沿着附近每条街道挨家挨户分发广告。我自己设计了色彩鲜明、简洁明了的菜单广告,并关照约翰要特别注意那些大办公楼,遇到那些接触面广的秘书们一定要多向她们介绍我们的情况,并多留一些菜单给她们。我又找回几个当初在意大利馅饼店送外卖时结识的美国朋友,和他们说定我这里忙时才叫他们过来帮送外卖,这样我就不用请全职司机专管送外卖,大大减少了餐饮业的最大开支——工资支出。
我的这几招很快就起到了效果,开张一个多星期,我们就达到了收支平衡。第一个月营业结束,我们除去所有开支后,净赚了三千多美元。我和李嘉年都非常高兴,一般情况下开餐馆最快也要半年到一年才能收回投资,而我们几乎没有做任何投资,却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净赢利状态。
我们用赚来的钱又添加了一些设备,对菜单稍事修改,便放手大干起来。
那是一段令我十分难忘的经历,开餐馆是非常辛苦的行当,我们一周七天,一天十多个小时都在店里忙碌个不停。不过虽然辛苦,但创业的快乐压倒了一切。眼看着生意渐渐红火起来,我们心中都充满了希望。
我以前没有想到的一点是,做一个小餐厅的老板竟然很好地锻炼了我处理各种“危机”的能力。在每天繁忙的营业过程中,会发生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情况,而如何处理这些突发事件,对管理人员的能力是个不小的挑战。
有时生意正忙时,突然发生了停电,全店的营业一下子就处于瘫痪状态;有时我们已开门营业,有的员工却迟迟不露面,事后才知道原来他的汽车半路抛锚;有时时间已晚,我们已准备关门,员工都已下班回家,却连着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疯狂的午餐
开张不到两个月的一天中午,我们便经历了一次“考验”。那天开门后一切运转正常,快到下午一点,我看午餐时间基本结束,便只留下一个外卖司机,让其他送外卖的司机们都早点回家了。
谁也料不到,在紧接下来的半小时内,要求送外卖的电话竟然一刻都没停过。也许是约翰在那些办公楼发广告时功夫到家,或是我们餐厅开始在附近有了一点名声,在短短三十多分钟时间里,竟然接了一百多个外卖电话。许多客人还抱怨我们的电话为什么总是占线打不进来。一时间,让人感觉似乎全城的人都同时要来订外卖一样。
开始时我们还挺为生意好而高兴,但一下子接了几十个订单而三部电话依然响个不停时,大家都开始意识到我们可能无法同时应付这么多客户了。厨房的人手不够,送外卖的司机更不够。两个负责听电话的美国女孩起初还惊呼一两声“我的天哪”,后来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了,她们满脸涨得通红,飞快地在订单本上记录着客人的要求,接听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我赶忙打电话给所有在家休息的员工,叫他们紧急赶回来帮忙,然后我自己也卷起袖子下了厨房,帮助李嘉年他们准备食品,还一边给所有人打气,让大家不要慌乱。
那天中午的一个多小时至今仍然是我这辈子最紧张繁忙的一个多小时。店中每个人的能力似乎都被发挥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在同时做着十种不同的事情。我时而进厨房做帮厨,时而开车送外卖,还要在电话上处理一些客户的特殊要求。一有机会,我就对每个员工说他们都做得很好,不用担心赶不及,要保证质量,有什么问题我会帮助他们处理的。
到电话铃声终于放缓时,我就请那两个小姐挨个打电话给那些已经等待较长时间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