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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背的东西太重了吗?”巴士贤问。
“哪里的话!那只是些装过土豆的空袋子。”
“嗯,那么我们只好帮助这头驴子行动了。”巴士贤说。他同时喊大家来一起帮忙。
理发师、小学教员、鞋匠、电车售票员,还有一些其他人,都来使劲。有的在驴子前面拉,有的在它后面推。
“哼……嗬!”他们发出使劲的声音。但是这头驴子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无论大家怎样使劲都没法叫它挪动半步。
“像这样的情况我一生还没有见到过。”巴士贤说。
师理悟望着他,连连点头。“它就是这种货色,”他说,“它可以在这里站一整天不动——明天还可以这样继续站下去,除非某种意外发生,叫它改变主意。”
“如果它明天还在这里照样站下去,那可糟糕透了。”巴士贤说。“师理悟,你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吗?在明天没有到来以前我得考虑许多事情呀。”
“你说得有理。”师理悟嘀咕着。
就在这时候,杜比雅慢步向他们走来了。
“现在可以请教他了,”理发师大声说,“他是一个聪明人,他能想出办法来。”
师理悟走到杜比雅身边说:
“请原谅,杜比雅先生,您能帮助我们一下吗?我现在站在这儿……也就是说……我的驴子站在这儿,它不想动。电车就停在那儿。由于我的这头驴子,它也开不动了。警长巴士贤也在那儿,他说我们必须把它弄走。杜比雅先生,您看我该怎么办呢?”
“嗯。”杜比雅说,开始思考。“我们可以先解除它的套具,然后再想办法。”他建议着。
“那没有用。”师理悟说。不过他还是依照杜比雅的建议做了。
“现在,”杜比雅说,“把车子拉到驴子的旁边。”师理悟也照样办了。“现在,”杜比雅继续说,“我们大家同心协力,把驴子抬起来,装上车去。一、二、三……起!”
驴子被抬到车子上去了。它硬邦邦地站在那里,像它站在路上一个样。
“就这样解决吧,”杜比雅说,“现在,师理悟,就只好请你钻进套具,拉着车子走,让驴子乘车了。”
师理悟双手紧握着车把,拖着后面的车子往前走。
驴子乘着车子,摇着一只耳朵,作为一名乘客,快乐得像神仙,因为它再不须拖着一辆丰,吃力地往前挪动步子了。
“昂——昂——”它发出驴子惯有的叫声。
“这畜生要给惯坏了!”师理悟一面拖车,一面嘀咕着。
这问题解决以后,街上的交通又恢复了。电车在轨道上开向豆蔻桥,电车售票员唱着他所喜爱的歌,同时一如既往,向乘客们分发饼干。
师理悟把驴子拉走后,电车开过去了,剩下的人议论了一会儿,都称赞杜比雅真是聪明,后来理发师说:“你们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我得赶快回家去排练。”
他回到店里,发现已经有三个朋友在等他。他们是:杂货店老板,他带着将要在乐队里吹的喇叭;鼓手,他带着一个鼓;还有那位音乐和游泳教师。他们是来和理发师一同排练的——这是镇上乐队为第二天开音乐会所作的最后一次排练。
“我们将从头开始,”理发师说,“好,一、二、三——”他们开始奏起那光辉的《豆蔻镇进行曲》。
第四章 小贾莱娅
那个伟大的夏季游艺会举行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一大清早,人们就开始兴奋起来。这时,镇上乐队的成员都戴着时髦的白帽子,衣扣里插着花朵,已经在市集广场上准备停当,并且又奏起了新的《豆蔻镇进行曲》。
这是一个美丽的日子!阳光明媚,所有的房子都用花朵装饰一新,国旗也被升到旗杆顶上。孩子们的学校都放了假,成年人的商店和机关都关了门。大家都穿着礼拜天的衣服,虽然这天不过是星期二。
豆蔻镇外的人们,也都乘着漆上了粉红色的车子赶来,连拉车的驴子也都在脖子上挂起花环,头上戴起纸帽。一切都尽量显得既快乐又漂亮。
大家都向公园里的游艺会场走去——只有小贾莱娅是例外。苏菲姑姑不让她去,因此她感到非常难过。
她一直在盼望这一天的到来,为的是去听音乐和唱歌,同时也参加一些游艺活动。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她只有尽量忍受这种不幸。苏菲姑姑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的。她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甚至巴士贤都怕她。
贾莱娅只好坐在钢琴前,练些曲子。她可以从弹琴中得到一点儿安慰。当她正弹着一首华尔兹舞曲的时候,她的好朋友多米正好在她窗前骑着驴子走过。他在外面停下来,听她弹琴。他认为她弹得非常好。
弹钢琴的贾莱娅
请听我演奏,
我一直在练。
一、二、三,一、二、三,
我现在发出颤音,
清晰,甜蜜。
一、二、三,一、二、三,
一、二、三,一、二、三。
这个曲子非常新鲜,
你从来不曾听见——
一、二、三,一、二、三,
一、二、三,一、二、三。
你是否听过这样的敲击?
像四个喇叭的声音旋转——
一、二、三,一、二、三,
一、二、三,一、二、三。
我每天在练,
调子一会儿苦,一会儿甜。
一、二、三,一、二、三,
一、二、三,一、二、三。
当我长得高大壮健,
我的手指也会增长一半,
人们将会发现我是天才,
一、二、三,一、二、三。
多米高喊:“喂,贾莱娅!”她走到窗前,朝外面看。
“你弹得真好。”多米说。
“呀,你是这样想的吗?”贾莱娅感到很高兴,因为他恭维了她。
“我爸爸的演奏也不坏,”多米说,“他会吹喇叭。”
“我喜欢喇叭。”贾莱娅说。
“那么你今天就可以听到他吹了,”多米告诉她,“他和镇上的乐队将在公园里吹奏。”
“但是我去不了。”贾莱娅叹了一口气。
“去不了,为什么?”多米问。
“苏菲姑姑不准小女孩儿去参加游艺会。所以我得呆在家里,苏菲姑姑也呆在家里。”
“这太糟了,”多米说,“如果你能来,我将让你骑我的庞踢五。”庞踢五是他的驴子的名字。“你不能偷偷地溜出来,不让苏菲姑姑看见吗?我可以把你从窗口扶下来呀。”
“呀,那可不能。”贾莱娅说。
“好,那么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多米说。他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但没有结果。“我得到塔上去找找老杜比雅,”他最后说,“他一定能够想出一个办法。”
“咳,我希望他能够!”贾莱娅哭起来。
多米跑开了。他爬到杜比雅所住的塔上。
“贾莱娅没有得到准许去参加游艺会,”他说,“这多不像话。”
“确实不像话,”杜比雅表示同意,“我们得想个办法,看是否能帮助她。”他们两人都想了一会儿。
“我告诉你怎么办,”杜比雅最后说,“我们得先劝苏菲姑姑去参加游艺会。如果她去,她就不能把贾莱娅一人留在家里。她一定会带她同去。”
“这有点儿不太那个——”多米说。
“不太那个——可是不那么容易,”杜比雅说,“我们得找个合适的人带苏菲姑姑到游艺会场上去。”
“我想不出谁合适。”多米说。
“也许我自己可以去试试看。”杜比雅说。
多米非常高兴。“您是一个绝对合适的人。”他说。
没过多久。杜比雅就去敲苏菲姑姑的门。她亲自开了门。
“呀,是你!”她说。
“是的,是我,”老杜比雅说,“我特来请你去参加游艺会。”
“非常感谢你,不过我不能去,我得呆在家里,照看贾莱娅。”
“呀,但是贾莱娅不也可以去吗?”
“肯定不能去,”苏菲姑姑说。“她太小了,不能参加游艺会那一类的东西,荡来荡去。”
“太小了?”杜比雅惊奇地说,“游艺会就是为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们开的呀。你知道,我答应过巴士贤警长,我本人就要在那里唱歌的呀。”
“真的吗?”苏菲姑姑说。
她把脑袋掉向一边,想了一会儿。
“唔,”她最后说,“我去。是的,我一定去。”
“你太好了。”杜比雅说。
“这谈不上。”苏菲姑姑说。
“好哇!”贾莱娅欢呼起来。
“不准喊‘好哇’!”苏菲姑姑毫不客气地说。
他们准备好以后就一齐出发:苏菲姑姑、贾莱娅、老杜比雅、多米和驴子庞踢五。
“贾莱娅可以骑着庞踢五去——如果她愿意的话。”多米说。
“那太好了!”她兴奋地说。老杜比雅把她抱到驴背上,多米赶着驴,在她旁边步行。
“看来,贾莱娅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苏菲姑姑说,可是没有人接她的话。
他们就这样一齐去参加游艺会,一个人骑驴,三个人步行。
第五章 在游艺会场上
公园里有旋转木马和空中飞轮等游戏,还有音乐。
杜比雅这一行人发现他们的朋友都到来了,包括警察巴士贤——他现在已经成了这里一个最重要的人物。
巴士贤对杜比雅道了“日安”,同时感谢他为这天预报了良好的天气。他也对苏菲姑姑道了“日安”,还说:“你的光临,使我们感到很荣幸。”于是他便走开了,因为作为一个警察,在这种场合他有许多事情要做。
此外还有一只大象和它的主人。它可以背起所有的人,因此好心的杜比雅就买了四张票,苏菲姑姑、贾莱娅、多米和他自己各有一张。他们都可以在象背上骑一会儿。庞踢五得呆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