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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被迫进入险地的陈嘉莲。
他的生命中,只有有了这个鲜活的女子,他才觉得自己能够熬过这段痛苦,才能燃起斗志重振文氏一族,才能坦然而又愉快的渡过剩下的人生岁月。
正四处搜寻着,突然他感觉到一旁雪山狼动了,那一对绿色的狼眼锁定了目标,便四肢伏地,缓缓向前走去。
文少清循着方向望去,隐隐约约间,他突然双眸闪动。
虽远但越渐清晰。
在这茫茫一片白色中,他瞧见了几抹颜色。
浑身热血沸腾!他连忙抬步,紧紧跟着雪山狼,步步小心却又带着匆匆的急切与焦急。
―――
雪山的白日十分短,没过多久便见天色暗沉下来,这种危急情况,少重逢一天,便是增加了许多变数。真正害怕会应了那句夜长梦多。
只是这天地自然轮换,却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尽管他们都不希望黑夜那么快到来,但是日头离去的脚步却是不曾减慢。
本就阴寒的天气,又因为苦熬了两三天,此时寒风再次袭来,仅存的一点点生气也开始一点点的从体内流逝。
“就地挖坑,随后取雪压实堆砌雪房。”当还有一丝亮光残存于天际,陈嘉莲当机立断,道:“将之前剩余的草垫下,放倒马匹,与前两日一样,三两人依偎着一匹马。”
“诺!”四五个护卫与马嬷嬷、红枣应声之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而就在这时,赵世宁却是没有说话,陈嘉莲不由望去,便见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像是被人憋住的口鼻让他无法正常呼息那般。
她走上前去,想要看个仔细,突然赵世宁的身体直接往她这个方向侧身倒去。
“你怎么了?”陈嘉莲连忙上前意欲扶住他,奈何他终究是男子,这样突然的、无意识的倒下,直接将陈嘉莲当成肉垫,压到了她的身上。
马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将猝不及防而吃了一嘴雪的陈嘉莲从赵世宁的身上挖了出来。
陈嘉莲故不得清理自己,她知道赵世宁恐怕是旧疾发作了,马上反应过来,便与马嬷嬷道:“嬷嬷快些与我一起找寻,在他身上是否有些药物。”
马嬷嬷终究也是吃过苦的,同时她到底也是这把年纪了,一会儿便明白过来,知晓陈嘉莲一个人翻男子的身上搜索摸寻总是不太妥当,于是双手加快速度,没一会儿便率先翻出了个药瓶,而且还不只是一个,道:“这几个当中,也不知是哪个?”边说边将每个瓶盖拧开,想要将药丸取出。
看着马嬷嬷手心里的三四个药丸,陈嘉莲一个个拿起,很快便从气味上与色面上认出,其中一粒便是上一次喂给赵世宁吃过的救命药丸。
赵世宁模模糊糊间,知道有人翻摸他的身体,强撑着意识他恍惚看到了陈嘉莲与马嬷嬷一起,用力掰开他已经紧紧闭合的双唇,因为他此次连续犯病且耗损严重,控制不住自己的他,只能被动的由他人来救。
“快些让红枣过来将药碾碎。”眼见着那双唇虽然启开,那药丸也塞了进赵世宁的口唇,奈何却是不见他主动吞咽,情急之下,她大声叫道。
“哎呀!赵大公子好似停了呼息了。”马嬷嬷使尽全力的捏着赵世宁的下颚,所以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赵世宁的状态,此时见情况不妙,也是急的不行,道。
“松开他的口唇,先按压他的胸口。”陈嘉莲知道自己力气不够,便给马嬷嬷做着示范,道“来,像这样。”
几次按压过后,效果并不是很好,纵使是如此寒冷的环境,她的额头也出了一层细汗。她停止手中动作,看了看已经面色由红发紫的赵世宁,心一横,便伸出双手将他的唇口捏开,直接覆上其口。
马嬷嬷与其它一边的几个护卫都瞬间惊愣,只能直瞪瞪的看着陈嘉莲那连续几次的呼息送气,还有按压动作,有节奏、有规律,连续不间断。
马嬷嬷反应快,当即便大声吩咐道:“愣着作甚,还不动作快些,难道要赵大公子醒来之后再活生生的冻死?”
几个护卫立马反应过来,便继续手中动作。他们本就是精锐之师,之所以会有刚才的失态,主要还是不明所以。
马嬷嬷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而且她比他们更多一层担忧,抿了抿唇,她道:“赵大公子是夫人的表哥,此番危难之际施救,只盼望能活着等到文将军。”
众护卫自然听出了马嬷嬷的意思,于是便齐整的跪地道:“我等历经生死,只求不辱公主之命,护得夫人顺利得见将军。”
“嗯!”马嬷嬷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便复又蹲□,为还在不停努力的陈嘉莲擦拭汗水。
护卫们都继续忙碌开去,而马嬷嬷则紧紧的盯着赵世宁的反应,红枣则将药碾碎备好。
陈嘉莲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临近脱力,就在她开始心底发慌时,赵世宁终于找回了那口气。
“快!快!撬开他的口唇,灌药。”有呼息了便意味不会呛药,虽然不会吞咽,但借着水,那被碾碎化在水里的药应该能进入他的腹中而起效用。陈嘉莲边说边与马嬷嬷一起,配合着抬起他的头部。
―――
赵世宁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他的身边有好一堆临近的火苗,微弱的燃烧着。那聊胜于无的丝丝暖意,好似突然加大了作用,暖进了他的整个心身。
一旁的陈嘉莲已经靠着马腹与马嬷嬷睡了过去,他缓缓挺直了身体,坐了起来。暗沉的亮光中,他紧紧的盯着陈嘉莲,久久都不曾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那无边的黑夜里多出了许多亮光,印照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赵世宁披上铠甲,拿剑出得雪屋洞口,便见几束色彩直冲云际,那如彩色烟花般的光束,在它绽放的最绚烂与最亮时,赵世宁看到了不远处缓缓而来的男子、与一头纯白的雪山狼。
男子身后有一队护卫,个个都举着火把,他们就这样站在离赵世宁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阿莲,可在?”似是激动、又似是极为小心,生怕惊扰,那男子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道。
“你是……”赵世宁见那男子停下脚步,他便举剑迎了上去,即使眼前的男子一身凌乱,满脸都是杂乱无章的胡子,头发也是部分散乱,但是赵世宁认得出此人,道:“文少清!”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收藏与订阅都很差,反省自我,主要还是经常断更的原因。
不管如何,下一部书一定会有所改进。
感谢各位一路支持到现在的书友。
52出言周旋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陈嘉莲很浅眠;这般动静陈嘉莲便醒了。只是警惕让她没有马上出声。
所以;当她察觉异样并且悄悄躲于洞门边看清一切时,她的眼睛内全是泪水;汹涌澎湃无法克制。
赵世宁与文少清简短的确认之后,文少清便大步的向雪屋处行去。
入目的便是哭成泪人儿的陈嘉莲;她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情感,这种情感包含了太多太多,使得文少清那冰封一般的心彻底融化,这么多时日的担忧也悉数消散。
文少清没说任何话;他其实也在隐忍着内心的激动,当觉得自己不会太过失态时;他大步向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陈嘉莲便直接跨坐于雪山狼身上,雪山狼这种凶残的雪山猛兽,好似对文少清有一种十分不一样的情感,对他十分通人性,所以对文少清抱着另一个女子上了它的身之后,它也只是扭了扭威猛的躯体,随即在原地划拉了几下,便朝前一个箭步,轻盈而又迅速的窜了出去。
赵世宁在雪山狼身后,远远的注目着两人一狼的离去。
“文氏一族本就属于极其隐密存在,又属于文武百官不喜之职,早就风雨飘摇,破而立,一直是祖父所希望的。只是没想到代价会那样大。”文少清的声音沙哑压抑,显然是强自按压着深深的痛苦,他抱着陈嘉莲,摩擦着她的手背,道。
“如今大乱,你待如何?”陈嘉莲在他的怀里,感觉到十分温暖与安定,可是现实总是要面对的,便也提了最敏感的话题道。
“争!”文少清眼神陡然凌厉起来,身体也僵直。
扑面而来的寒风因为速度迅猛而更加如刀,割在面上感觉有一丝丝疼,陈嘉莲的心也渐渐如文少清的脊背那样,渐渐的坚强起来,道:“你若相争,我便相随!”
声音音量不大,可是文少清听清楚了,他紧了紧自己圈着陈嘉莲的手臂,凑向她的耳旁道:“不,我只愿你一切平安。我若活着,你便相随,我若身死,你自当离去,莫要挂念。”
“你真自私!”陈嘉莲沉默了一会儿,待心绪渐稳,眼中不再有泪意涌现,便轻轻笑着,也凑近文少清的耳边道:“且,我是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吗!?”
文少清才和缓的身体瞬间又紧绷了起来,半响他才道:“我确是自私,如若不是当初固执求娶,你也不会陷入此等漩涡。”
“呵呵!所以,你欠我的,便要听我的。”陈嘉莲轻笑出声,道。
―――
天下风云暗涌,战况一度蔓延了几乎整个国境,到处都是杀戮。
当大小月氏族兵退之后,刘涵所率之兵还未得到休憩,便要迎战安国公雄厚的剩余兵力,马疲兵乏,顿时陷入了困局。
而北方的匈奴则不似大月氏族那般,好似这一次匈奴是卯足了劲,一批又一批的兵力、粮草支援,让北部的战争已显惨烈与白热化。
就当困局好似注定一般,便听闻失踪多年的虎符现世,而因祖上传下来的虎符失踪而重新塑造的、按理应当由现任帝王执掌的虎符,尽然也流出了皇宫。
天下兵力执掌顿时陷入了重新分配的格局,因新帝继位匆忙,且登位之事依祖制来看,显得有些不合规矩,因此给人一种明不正、言不顺的感觉,那原先本就存着不服而按兵不动的州郡与各处将领,早就抑制不住对那战事失利的激愤与跃跃欲试,纷纷响应而动。
而同时,最让人惊叹的便是那帝王所掌的暗中力量,那一批批悍不畏死的精良部队,也渐渐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曾经龙城将军手握两个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