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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的那是十分的不凑巧……夏侯胜紧张的用袖子擦了把脑门上的汗,今天天真热。
凰华不甚在意的眯了眯眼,随手拎起抱在他大腿上的一团肉高举过头顶,伸手轻戳了戳女娃娃婴儿肥的小脸蛋,“哪跑来的肉团?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被吊在半空中背着光的夏无央一听这话心里一跳,用力挣了挣,无果后很是委屈的撇了撇嘴,作势要哭。可惜还没来得及张嘴,面前艳丽如画的男子眼角余光扫来威慑之意溢于言表,她不争气的怂了,刚刚还鼓鼓的脸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凰华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拎着夏无央的手晃了晃,“这谁的肉团,赶紧领走。”
夏侯胜忙着要上前,却被初时只是白了白脸色的云雪霁抢先一步,“回师叔祖,那女娃娃是在下刚收的徒弟,许是认错了人,如有冲撞的地方还请师叔祖不要怪罪。”
夏侯胜觉得自己差点没被口水给呛死。
可当着凰华师叔的面,他又不好和一个小辈上前明抢,只能一个劲的给身边的君迟陌使眼色,奈何对方只是微笑着假装看不见。这也就算了,那转身垂首拂衣袖的动作明显就在宣示“我才不得罪那位起床气大的活祖宗”。
夏侯胜:“……”
夏无央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云雪霁的内门弟子,在一票羡慕的目光中,她被一只修长且有力的胳膊以抛物线的运动轨迹“扔”给了她的师傅。
云雪霁难得嘴角噙着一抹笑,伸出双手,十分稳妥的接过了夏无央软绵绵的小身板。
揉了揉噗通作响的心脏,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接住她人的脖子。刚刚在她喊出那一声爹后,整个鸣鼎大殿上众人的反应被尽皆收入眼底。这样反常的状况,夏无央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事她做的鲁莽了。
为了弥补,于是在换了一个对象之后,她依然卖蠢卖萌,扯了扯笑的僵硬的面皮甜甜的叫了一声——
“爹!”
众:……
如果第一次是故意,那这第二次又是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准备看看这最年轻的一山之主打算如何应对。
毕竟凰华师祖他们惹不起,这年纪轻轻的后辈,那些依仗着身份的修士还真不介意凑个热闹。一时间,场上各色打量的目光汇聚在云雪霁周身。
这个风华霁月般如雪的男子清冷中透着温柔,在那一声脆响的爹叫来之时,他蓦地扯出个大大的笑容,“乖女儿,以后给爹当徒弟。”
夏无央被这笑容晃瞎了眼,黑白分明的凤眸瞪得大大的看着环抱着她的男人。仿佛清风带露,她的心被这样清寂美好的笑容抚平,连带着印象中她娘那张清愁不展的面容都模糊了。
她想过万般种情况,比如她爹不认她怎么办,或者是被众人嗤笑会如何,唯独没有考虑过这一种,这个自称是她爹的人,带着被上天恩赐的宽容与温暖,认下了她。
“爹爹。”
“哎。”
“爹爹。”
“我在。”
鸣鼎大殿上众人脸色各异,那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这一大一小,更多人是觉得无果山一山之主脑子被驴踢了。除了夏侯胜同夏明轩面色缓和之外,站在君迟陌另一边的黑衣女子则愤恨的调转开视线。
凰华只在云雪霁应承那一声爹爹时多看了两眼,随后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众人视野,这位天华派的活祖宗一向来去无踪,自然没有人注意。
“爹爹——”
别误会,这一声不是她喊的。
在她窝在新认的便宜爹的怀里,看着大殿之下那些比高考挤独木桥还要惨烈的子弟测试灵根时,这半路插、进来的甜美女生可不是她发出来的。
当然,也许是夏无央刚刚表现的太过胆大妄为,所以在这一声爹爹喊出后,众人依然下意识的往她和云雪霁的方向看了过来。
君迟陌对自家女儿的声音一向敏感,那道娇娇柔柔仿佛风一吹就能跑了的小身影扑进他怀里时,他弯起嘴角把女儿抱紧怀里。
“大殿纳新,你怎得这般没有规矩!”嘴里虽是责备,语气却丝毫不显,反倒是宠溺更胜一筹。
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掌门的女儿见着热闹寻了来。不少人都慕名过风华山天华派新任年轻掌门及其掌门夫人的风采,一时间对这5岁的女童都报以欣羡的目光。能生在这样仙资卓绝的家庭中,自然福缘不浅。
夏无央也追随着一干人的目光偷偷往女孩的方向打量而去。只见小女孩和自己差不多身量,梳着双平髻,钗着桃花流苏,一身粉色衣裙把柔弱淡去,平添几分清丽。夏无央眯了眯眼,这样弱柳扶风的身材和长相……
“爹爹,那个女孩儿是谁?”
云雪霁收回目光,清寂的目光中带了丝温暖,何必羡慕君迟陌呢,这天意自是公平的,即使他此生再无法同明歌一起,至少自己也有了个粉雕玉器的小女儿不是么。
“那是君掌门的女儿,名唤君怜,与你同岁。”
“噢……”
君怜?夏无央暗暗记在心里。
一天兵荒马乱的从早折腾到晚,在祖母万般不舍,咬着手帕要冲出门去找云雪霁的叫嚣声中,夏无央依然被自家舅舅连人带包袱的扔到了无果山的山头。
出来迎接她的是她的二师兄,高高瘦瘦的一个人,穿着无果山上统一样式的道服。夏明轩却是专程去拜见了云雪霁,因此在看到接应她的人时便离开了。
“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妹吧,我是你二师兄云南。”
“云南?”也姓云?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云南出声解释,“我是师傅从山下带回来的孤儿。小师妹若是不嫌弃,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倒是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玩笑一开出来,二人间的距离瞬时拉近了不少,夏无央也跟着矫情兮兮的叫了一声哥哥,换来云南的手指在头上一通乱揉。
“二师兄,大师兄呢?”
“大师兄出山历练了,没个三五月回不来,你前头还有两个师兄和一个师姐,等下到了内门我介绍给你认识。”
这边见面的师兄姐妹们相与在一处,那边,云雪霁同夏明轩共处一室,一进室内,明轩便对云雪霁行了道友间的揖礼,开门见山。
“明歌的事,她心底到底是怨了,这些年连带着无央也受了些影响,师兄,做师弟的在这里恳请你不要对无央那孩子说她生父的事。这么大的年纪,心绪不稳,若是知道了真相,怕是道心不保!”
“恐怕这也是夏师叔的意思吧,自从折隐师兄叛出师门堕入魔道,天华派上上下下便闭口不提此事。若无折隐……明歌大概早已与我……”
云雪霁失落的看着空落落的双手,清寂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既然应承了这爹爹二字,便是把无央当做自己孩子看待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室内灵烛灼灼,重幔叠叠,客榻之上盘腿而坐的二人相视一笑,想来是达成了一致。
彼时云南领了夏无央进了内门,几个师兄并着一个师姐早已伸头张脑,最先迎来的是她的小师兄,只比她大了四岁,如今九岁稚龄,是三年前师傅最晚收的孩子。
“小师妹,小师妹,我是你五师兄陆允辞。”
“小师妹,我是你三师兄陆允成,这是你四师姐许青梅。”
三师兄同五师兄是亲兄弟,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夏无央跟着上前甜甜叫道,“三师兄,四师姐,五师兄好。”
“哼,不过是夏家罪女之后,抹黑了天华派还有脸回来。”
此话一出,室内众人脸色为之一变,云南暗沉着嗓音教训,“四师妹慎言!”
“怎么,我有说错吗?整个天华派谁人不知咱们师傅当年欲与明歌师叔结为双休道侣被拒之事!小师妹今日这一声爹爹,可真是污了咱们师傅的清白!”
☆、第5章 退避一事
在夏无央心底,谁也重不过自己的女配娘去,她来到此方世界,无上仙资是她娘所给,乃至5年的相处,尽心教辅都是她娘手把手,亲力亲为。
这其中的感情自是用言语不可形容。
虽然她娘最终在心底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她素未谋面的便宜爹,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自己娘亲的敬重与爱戴。即使侮辱了她,也不能侮辱了她的女配娘!
从今日鸣鼎大殿之上,众人种种表现来看,聪明如她,又怎会没察觉那些人眼角眉梢的轻蔑诧异。都说修仙讲究的是缘法、因果、道韵、本心。她承了夏明歌这份大因果,定是要还给她的。
5年,1825个日日夜夜,身为女配娘的女儿,夏无央又怎会不懂对方心中执念为何?只是有人愿意为她娘屈身把她认下来,她心中已经无比感激,自然不想把前辈们那些恩恩怨怨拿到明面上来。
她虽不知这其中来龙去脉却也明白,若是真把这事揉开了,掰碎了,于她娘,于天华派,都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总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四师姐许青梅眼角的憎恶显而易见,她比自己大了不少,在这位四师姐的面前,自己犹如一只随意拿捏的兔子,丝毫不放在眼中。
夏无央调整了面色,高高扬起下颌,双手环胸志得意满的笑道,“四师姐这话我不爱听,要说污没污爹爹的清白,那也是爹爹自己说了算的。就是不知四师姐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此话一出,几位师兄尽皆捂着嘴调转过身去偷笑,室内之余许青梅一人面容扭曲。
正是气氛回转之际,云雪霁抬脚跨门而入,无甚表情的面色上,眼中却是撒了星辉般灿烂,可见刚刚的对话也是听在了耳中。
抬眼警告了一眼他这个四徒弟,一转身抱过了夏无央,“明日是新徒的拜师大典,这一届不管内门外门尽数要前往鸣鼎大殿举办。等明日大典结束,回了无果山,再另作拜师礼。既然是父女,为了山门中少些个闲言碎语,央儿的居室便搬到为父那里。”
被抱出内门会厅,夏无央还窝在云雪霁肩头冲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