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皇后策-第1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把弓属于你,但是它的弦,你可以换个方式来拉。”

    他用弓弦变作了琴弦?这种事,只有天寰才能想到。

    我靠在天寰身边,对太一道:“多好的礼物。上官先生对你的用心,将来一定不能忘记。孔子曾说‘君子不器’。能拉好弓,能写好字,都只是一种工艺,并不能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太一听了高兴起来。他弹的曲调简单。我看着孩子的模样,愁云顿消,重新恢复了生气。

    天寰问太一:“你想不想听你家家唱歌?我来弹,请皇后来唱,元太一来听,好不好?”

    太一瞅着父亲的优美笑容,歪头瞧我,见我微笑,就求道:“家家?”

    我唱过不少曲子,但有一首,我只在心里面念,从未唱过。当初我念它的时候,南北分裂,我与母亲相依为命。现在呢,南北可能会聚首,我也可能再见母亲。此刻,歌里的词语不再是少女对英雄的追慕,不再是可笑的梦想,而是在我手中即将实现的生活。

    我还没开口,天寰就弹奏了几个琴音。他弹得与上官先生不同,好像沧海笑声,雄壮豪迈。他似乎知道我要唱的歌曲。我站起来,对着窗外的大雪,唱起那首把我和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的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首歌,是战争的序幕。

    在北朝的我,不可能目睹这次战争的一切。但在洛阳的天寰食不甘味,睡不安枕。我们日日夜夜得到前线的消息。天寰所绘的地图中的郡县,在这个战场中大半摇动起来。

    这个冬天,是百年一遇的冬天。百万雄师,天下群雄,从巫峡到沧海,全线战争。

    这一仗,摧枯拉朽,龙虎死斗。这一仗,星入太白,血洒南疆。

    三千里地,烟尘滚滚,茫茫平原,铁骑蹂之。

    元君宙这位青年元帅,像传说里的图景。霜角辕门,他沙场点兵;徐州城下,他挟剑惊风;长江北岸,他壮志凌云。但我们很清楚,哪些是传说背后的人们。没有上官先生运筹帷幄,没有沈谧联络三军,没有赵显的战必胜、攻必取,没有杜昭维的抚恤安民,元君宙,不可能成为狼烟里面最亮的星。

    而最关键的是,天寰任用了他。这一次,他给了阿宙充分的信任。

    皇帝终于甘于在幕后。新一代青年人的时代,就应运而生了。新人常常未必胜过旧人,但老人肯把河床让给他们去走。对天寰,倒不能说是“急流勇退”,而是一种长久的打算。

    每一天,我想当日风云,想故国百姓,想白草黄花,想吴越壁垒,辗转反侧。

    我出生以来,有过许多战争。

    我陪着天寰,亲历很多战争。

    但这一次,我们都离战争很远。天寰从未如此平静,而我从未如此坚定。

    每次战争都有可歌可泣的孤臣,也有见风使舵的小人。每个战场都有尔虞我诈的欺骗,也有勇往直前的牺牲。北强南弱,就是没有胜利的希望,许多南朝人依然在坚持。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尊严,这是最高贵的战士。然而,在乱世,高贵又能值什么呢?

    那些惨烈黑暗的故事,那些恐怖脆裂的战绩,我永远不愿重复,不想在有生之年再让它们重演。忘记才意味着背叛,我不会忘。

    兴亡,乃千古事。但染缸中的百姓,苦不堪言,可想而知。

    如此,一旦我们开始,必须以百年的和平来赎罪。和平,要比战争更难。

    春风试手梅蕊,洛阳积雪半融的时候,九江的王绍之子王菡再次投降。因为他与元帅府的沈谧有杀父之仇,他表示放弃兵权后便是平民,永远不愿和沈谧同列。他也只向右路军长孙老将军投降。长孙老将军接受了他,善加安抚,不犯秋毫。因此许多城市的郡守纷纷望风而降。

    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早就在长江对岸陈兵。阿宙神出鬼没,多次骚扰敌军,夜以继日,南军疲乏无比。三月初,北军突然以八百艘金翅战船深夜渡江。经过三天,全员攻破长江天险。

    元帅府第二、三路军合围建康。阿宙从京口出发,赵显从苏州出发,两手合拢于金陵城下。

    阿宙严令北军不得扰民,凡投诚之人,可封田,赏金银。凡扰民奸淫偷盗者,立刻斩首。

    春天伊始,建康成为南朝的最后象征。唯有大将军萧植自率不到十万人马顽抗。北军不令攻击,只欲围困。阿宙似乎在玩一个猫与鼠的游戏。非要等老鼠快饿死,才咬断它的脖子。

    长安城由白将军和崔大人防守。天寰经过长久的考虑,决定将在洛阳的太一再次送回长安。他自己和我率御林军精锐五万,取道山东南下。他还将长安的六王、七王都以侍从的身份带上旅途。这两位弟弟与阿宙的所向披靡相比,黯淡可怜。我知道,表面上他们是毫无实权的亲王,实际上他们的周围还有许多双眼睛,时刻盯紧他们的行动,对皇帝报告。

    七王在家闲散惯了,与子女享尽天伦之乐。王菡的重归,让他的腰板挺直了一些。他颇淡泊于自己的闲。六王却有几分不满。他不敢有所表露,只是常常责打婢女侍儿,用来泄愤。

    我也知道返回家乡的日子快到了。这回,我真是“近乡情怯”了。

    在那里,究竟有什么等待着我们呢?


  第四章 还乡 

    春光余波尽,四月天拉下帷幕,桃花乱落红如雨。

    出发的时候,我和天寰一起带儿子到洛阳城的废墟去。太一生长在深宫中,满目所见尽是繁华。虽然他还不到可以去亲历血雨腥风的年龄,可让他见见战争留下的疮痍,总有好处。

    洛阳城在上次大战中大半夷为平地。现在的城市,是在昔日的阵痛里孕育出来的。至今,都有好多断壁颓垣,和新建的屋宇隔着街道相对而立。历史便是这般讽刺,毁灭和创造,都是它的职分。废墟上的片点绿色,是繁华的剪影。太一行走在碎瓦焦木上,小心翼翼。他低下头,发现了一株嫩芽。

    “家家,你瞧这里。”他的眸子清圆,目光天真,像是叶上初阳。

    我用手呵护起这株绿芽,“只是野草。但为了纪念这一年,你把它带回长安宫中栽种吧。”

    太一点头,问天寰:“爹爹,为何不带孩儿去江南?”

    天寰注视他,“因为你重要。长安是首都,必须有一个元家的男子守着。你是最年轻的,你的来日比我们都要长。”

    太一听了小嘴一撇,好像不开心,“爹爹万岁。”

    天寰哈哈大笑。他仰起骄傲的头颅,眼中如旭日般璀璨,“是,爹爹是万岁。但一万年总也有头。到那时沧海桑田,太一还是要当家的。”

    儿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和渴望。他还不太明白什么叫生老病死,也不清楚现在正是大分裂时代的尾声。我们都是华丽时代里的过客。六朝风流,南朝风雅,终于要汇入汪洋大海了。

    天寰此次南下,仍旧行军迅速,数日便到山东境内。这是我第一次到齐鲁之地。这片土地曾属于我父皇统治下的锦绣江南,现在彻底臣服在北朝的王化之下。我有时候想,自己大约真是家族里的叛徒。我为了这个俊美而残酷的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家乡。不仅如此,自从我婚后,就一直帮助这支漠北而起的草原家族,夺取本该属于我自己的疆土。

    不过我并不后悔。所谓的礼仪在我的准则面前,是一文不值的。在这一点上,我和天寰流着同样的血液。与其哀怨流逝的辉煌,不如盘算将来的政策。南朝在我的羽翼之下,我会让君王一视同仁地对待南朝人民,保护南朝的文化。

    我不要它苟延残喘,我听任元氏破旧立新。我的让步,仅限于此。

    山东不是这次战争的战场。因为北朝几年的休养生息,减免赋税,在春末可见大地绿油油的一片,放眼望去,全是田野。行宫设在曲阜附近,天寰一下马车,便精神奕奕地对我说:“你既然来了,就去附近拜祭拜祭老老先生如何?”

    “老老先生?”我哑然失笑,洗去因旅途带来的风尘,“你说孔子吗?”

    “除了他老人家,还有谁可称为老老先生呢?从古到今,那么多的帝王,好多虽然活着的时候生杀予夺,但死后便被人遗忘。只有老老先生,男女老少,无不知晓崇敬。所以在他坟墓之前,我就不摆皇帝的架子了。”天寰捏住我的手,微微自嘲。他的手有一种春风般的力度。与他身体接触,就能感到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力量。

    无论多么冷酷的冬天,只要这位皇帝愿意,他的手都能带来瑰丽的热情。

    天寰换上玄色的便服,我随手挑了件白夏布衫。天寰目光一滞,转开头望着天边的太阳。

    两行翠柏肃穆而宁静,指引我们前去孔子的墓地。斜阳烟树,断碑埋径。在这个地方,时光好像变短了,一千年前的人们,就是在这条道路上祭祀圣哲,如今还是一样。

    天寰津津乐道文韬武略,在这条道路上,远不如为人处世修身治国的儒家学者来得永恒。我嘴上可不愿说出来,他如今开天辟地,踌躇满志,我何必扫他的兴致。

    我们下马,侍卫们悄悄来牵马缰绳,不敢打扰了我们。

    香樟,豆蔻,檀香木,还有我说不出名字的树种,这是一条真正的香树之路。我用鼻子嗅了嗅,只觉得芬芳盈鼻,不禁在大自然里开阔了心神,涤净了心魂。天寰凝注于我,浅浅微笑,他侧脸的笑涡好像散发出芳馨之气。我的天寰,本来就像一棵大树。

    “记得初婚前后,带你去看种种风景,还对你谈起女人如树的比喻。我就想,要等光华跟我南下山东的时候,带她来这个圣地瞧瞧。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这些树,倒不一定要去给老老先生行礼。”他笑了笑,“儒家思想对我来说太温和了。”

    我由衷地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