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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儿看一眼茉儿放下的两个玉米面的菜卷子,眼圈一红,摇摇头说:“我在厨房吃过了。厨房里只有两位大娘,人也是极好的,见我抱个孩子,根本没让我动手,吃饭时还特意给我留了一点为山大王准备的饭菜,说我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不容易。小姐。你都做什么活了?辛苦不辛苦?”
茉儿微微一笑说:“我没事。倒是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念儿吃饱了,闭上眼睛熟睡,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粉嘟嘟的小脸,让人不胜怜爱。
锥儿看着茉儿坐在那里发呆,说:“少爷,要不然咱俩换过来吧,我扮成男装,替你去做活,你来带念儿。”
茉儿把念儿放到炕上,摇头说:“不要紧,我没事的。外面人多,嘴杂,你脾气火暴,我怕你会泄露身份,到时候咱们就更危险了。”
锥儿忽然看到茉儿的手心,呀一声,过来握住茉儿的手,说:“少爷,你的手,你的手……”
茉儿只觉得一阵刺痛,慌忙把手抽回来,笑笑说:“没事,不过是总也不做活,人就变得娇嫩了。”
锥儿泪滴下来,说:“这一向你在孟府、温府,虽说日子过得不开心,可也是十指不沾家事,这猛的一下做气力活,你怎么受得了?你看,手都长泡了。”
茉儿忙安慰锥儿,说:“瞧你说的,好像我真有多娇气似的。别忘了,我小时候家里穷,什么活没做过?这点泡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我发现你最近眼泪特别的多。倒真像我的小娘子了。锥儿,我们已经决定了离开那个温暖而华丽的金丝笼,就要做好承受风雨的准备,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未来的路我们会走得更艰难。”
锥儿拭了泪,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是小姐,我就是心疼你。”
“不用。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曾为我的决定后悔。那里安逸的生活原本就不属于我,所以现在失去了,我也不遗憾。我林以沫压根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是吃苦受累长大的,我娘一直教我,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有一双手,就一定能养活得起自己。没有谁生来就是锦衣玉食,所以现在付出点辛苦不算什么,你明白吗?”
锥儿挺直了背,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流眼泪了。我也是,发现现在特别不像自己。我锥儿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怎么现在这么婆婆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念儿的。”
茉儿欣喜的笑笑。锥儿能这样想,她就放心多了。
一晃过了五天了。
这五天,倒也平静。那小二小四话是没说错,这里的人虽然粗鲁,心却是好的,大都是附近的贫苦百姓,因为无以谋生,为了混口饭吃,才跑上山落草为寇的。
除了极个别的人对锥儿总是动手动脚外,大部分人见她带个孩子,都肯相帮。茉儿只安分守己的做自己的活,慢慢的也能适应,并不是觉得很辛苦。
夜静无人之时,她在琢磨,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这天,茉儿和小二、小四打扫完了大厅,又打扫院子,就见门外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山大王,后面跟着一个白面无须模样的人,茉儿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军师。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脸的络腮胡子,只有一双眼睛,四下打量着,极具精神。
茉儿看一眼,不禁有些愣。怎么这人看起来那么眼熟?细细想来,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啊。
心里诧异,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这时那人也正打量着她,二目相对,茉儿的心忽然一亮,这不是那日在风筝店里遇见的魏有名魏公子?虽然穿着不一样,相貌也不太一样,可他那脸形,那眼神,明明是一样的。他怎么会来这儿?
再凝神间,见那人旁若无人的把眼神挪开了。看他的神情,他并没认出自己。也是,不过一面之缘,自己又换成了男装,他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那山大王和军师在前领路,不时回头,说:“卫公子,请。”
哦,原来他真的姓魏。
茉儿不禁有些雀跃,如果真是他,是不是可以帮自己一个小忙,让自己和锥儿离开这里?可是,怎么才能让他想起来,自己和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呢?而且他到这,又是以什么身份?他不过是文弱的书生公子,何以这山大王如此的恭敬?若他也是土匪,自己和锥儿求他,岂不是出了狼窝又入虎口?
(新男猪千呼万唤,终于闪亮登场了)
第八卷 第11章、卫公子不是魏公子
第11章、卫公子不是魏公子
军师冲门外的茉儿等人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茉儿知道他们有事。不想让外人听见,便和小二、小四微微鞠个躬,拿着扫把退出来。小二道:“正好,今天的活可以少干点了,走,小林子,小四,咱们去找个地方摸两把,快活快活?”
茉儿知道他要赌几把牌。
人就是这样,只要适应了环境,无论多么艰苦,总能找到一点乐子来。小四搓搓手说:“好啊,我一定要把前儿输给你的都赢回来。”
“小样儿吧,你,就你那臭手,再赢一年也赢不回来。小林子,你到是去还是不去?”小二很瞧不上小四的赌技,只看着茉儿。
茉儿笑笑,她偶尔也和他俩玩上两把,但现在她可没这个心情,摇摇头。说:“改日吧,我得去看看我家娘子。”
“切,你就怕老婆吧,天天窝在老婆跟前,不会有什么出息的。走了,小四,我们去。”
茉儿见他们走远了,也赶紧回了院子。
锥儿正坐在炕边,守着念儿缝补衣服,见茉儿进来,笑道:“咦,你今日回来的倒早。”
茉儿关上门,一拉锥儿,说:“锥儿,刚才我看见了一个人。”
锥儿停下针线问:“谁?难道是姑爷?”
茉儿被气乐了,且不往下说,只问道:“怎么这时候你会想到他?”
锥儿道:“传奇话本里不都是说英雄救美女嘛。越是在你落难的时候,越是需要人相帮,谁这时候出现谁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茉儿叹道:“诗书误人,原来就是这么来的。”都什么时候了,锥儿居然会有如此乐观的想像。
温暖茗吗?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了,对于她来说,不再具备任何意义。她原以为,自己会对他有所留恋,有所牵念,却原来,午夜梦回。心情一如梦境,如此平静。
那么自己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吧。
谁让造化弄人,他和她,错遇呢!
锥儿听说不是温暖茗,便低头自做针线活,说:“诗书误人,我是不知道,反正误也误的是你,我整天见你书不离手。”
茉儿哭笑不得,说:“行了,你别打叉,我刚才在前厅遇见魏有名魏公子了。”
锥儿用牙咬断线,愣了一下,说:“魏有名,怎么听着这么熟?”
茉儿在一边提醒她:“风筝店。”
“哦,是他。”锥儿叫出来:“我知道了,原来是他。他到这来做什么?”
“不知道,看那山大王对他彬彬有礼的,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锥儿哼一声,说:“我管他什么身份。我倒要问问,他打的什么主意。要不是他从中挑拨离间,你和姑爷也不会闹僵。”
茉儿倒奇了,说:“我和温暖茗的事,怎么有他掺杂在其中,你又怎么说他从中挑拨离间?”
“还不是他收藏你的风筝,后来不知怎么被姑爷知道了。不然他怎么会发那么大火把你的店也关了,风筝也都撕碎了。”
哦,原来那次是因为这个缘由。呵,茉儿苦笑。说是因为他的错,可就有点严重了。据她猜测,不过是因为温暖茗的男人自尊受到严重挑战而已,关人家魏公子什么事?
锥儿一下子就站起来,说:“我要去找他算帐。都是他害的,不然咱们也不会落到这个鬼地方,少爷,你先看着念儿。”
茉儿一见锥儿又莽撞起来,忙拦她说:“锥儿,你别去,我也只是打了个照面,究竟是不是他还不一定,而且,就算是他,他来这儿也一定有事,你别坏了他的计划。”
锥儿哪里肯听,推开茉儿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现在都这样了,还顾忌什么。”说时就跑了出去。茉儿想追,偏这时念儿醒了。睁开眼就哭。
茉儿轻声点着他道:“你个小冤家,早不醒,晚不醒,醒了就要吃。”
忙给他换了尿布,又关上门给他别喂奶,心里又担心着锥儿,一颗心七上八下,恨不得一步就冲到前面厅里去。
且说锥儿一阵风似的就冲到前面大厅里,还没进门,就被小喽啰拦住了,喝道:“什么人?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锥儿停下步子,也不急,笑了一下说:“我来找人。”
“你找谁?居然找到这来了。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这里是重地,岂是你随便就能来的?”
锥儿冷笑一声说:“我找谁你管不着,你让不让我进这个门?”
“岂有此理,我怎么就管不着了?”那小喽啰气得一举手中的刀,说:“再敢前进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唉哟,我好怕。”锥儿故意装出害怕的神情,步子却又往前挪了一步,说:“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们大王今天见的贵客。你让不让开?”
那小喽啰听了半信半疑,问:“你,你胡说,这贵客今天才登门,你怎么就知道了。你既说要找他,那他叫什么姓什么?”
“他姓魏,是不是?”
小喽啰被锥儿的气势一唬,真有点心虚,他倒的确听大王和军师叫那人魏公子。可是奇怪,这新抓来的女人怎么真认识魏公子?
这时门里边有人不耐烦的吼:“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这小喽啰一听是军师,忙小跑上前。悄声禀告:“军师,前几天新抓来的女人跑到门口说要见魏公子。”
“哪个魏公子?”军师一听皱起了眉。这魏公子也不过是今天才认识的,难道他在这山里早就埋伏下了人手,有什么预谋的不成?
“就是今天大王请来的贵客啊。”
军师一听,眼睛转了转,说:“你把那女人带进来,我去回禀大王。”
小喽啰应一声出去,这里军师进到厅里,对着上座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