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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浩临默认,卫名轻声道:“她还真挺守信用。”
卫浩临问:“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没有。”卫名一边说一边起身,说:“将军,没别的事我就下去了。”
卫浩临一挥手,卫名退下。大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提起笔,在那四个字后面加了一句:任是无情也动人。
茉儿的屏风做好了。四边较宽,边框内镶里框,以矮佬和横枨隔成数格,格内镶板。浮雕绦线,屏心描绘山水风景。屏下镶裙板,镂雕曲边竖棂,下有墩子木。
屏面上茉儿照自己的画绣的。山水分远近之趣,楼阁得深邃之体,人物具瞻眺生动之情,花鸟极绰约底馋唼之态,竟比原画更胜。
锥儿和月儿看了,爱不释手,问:“小姐,这屏风做好了,真漂亮,咱们先摆起来吧。”
茉儿道:“也好。”左右不过是玩儿罢了。
锥儿和月儿动手,摆好屏风,远远近近的欣赏,锥儿忽然问:“小姐,你辛苦了也有两个月了吧,这个做完了,接着做什么?”
这一句话倒提醒了茉儿。不知不觉两个月了,如果当初卫浩临的承诺有效,该是他送她们走的时候了。可是边关战事没听说轻松,他想必是回不来的吧。
也好,本就没有期望,所以谈不上失望。如果还要再等下去,也只有自己找些事打发时间了。
月儿开口说:“真是的呢,两个月了,我记得将军临走时说两个月后回来,想必就在这一两天之内。”
锥儿嗤之以鼻,对月儿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月儿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我们将军说话一向最算数的,他说一就是一,从来没有骗过人。”
锥儿道:“我才不信,谁能真的一次都不食言?别说他是将军,要在前线上阵杀敌,就是多少在家的普通人,也不可能每一个承诺都实践。”
“你别不信,过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家将军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说时月儿就跑,锥儿在她身后喊道:“你去哪儿?说不过就逃啊?”
“才不是,我去问总管张伯,他一定知道。”月儿的声音越来越远,显见得是跑远了。
张伯正在大厅里指挥着下人们干活,月儿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张伯,我,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张伯走过来问月儿。
月儿喘息了一会才说:“将军临走前说两个月后回来,现在已经到了,他什么时候回?就在这一两天吗?”
张伯说:“将军既是说过,自然会算数。不用你我来操心。”
月儿嘴一撅,说:“我在林小姐面前夸下海口,说将军就是这一两天回来,怎么张伯,你没接到什么信儿吗?他们在忙什么?是不是要收拾府里好迎接将军?”
张伯看了看那些忙碌的小厮,对月儿说:“不是,他们有他们的事。天快冷了,我看看哪些房屋需要修理。我没接到什么信儿说将军要回来,你也不必着急,该回来时必然回来。”
月儿怏怏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嘀咕:“真是的,明明说好了回来却不算数,亏我还在林小姐面前替他打保票!”
进了屋门,见锥儿瞅着她笑,老远就问:“怎么样?将军回来了?”
月儿泄气的说:“没有。”见锥儿那副得意洋洋洋的神情,显见得是她猜对了,心里不服气,说:“时间还没到,要到明天才整好两个月。”
锥儿也不争,说:“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明天早上再和你论输赢便是。”
茉儿见月儿一脸的失望,忍不住安慰她道:“什么大事,值得你这样忧心忡忡的?将军回不回来。别院里不都挺好的吗?”
月儿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相信将军不会骗人的,他没回来,一定是有事,有大事,有离不开的事。”
茉儿只觉得好笑,见月儿很能自我安慰,便不再多说什么。
锥儿在茉儿身后朝着月儿做了个鬼脸,张着嘴不发出声音,说:“有事也是没兑现诺言,就是骗人。”
月儿一跺脚。转过身生起闷气来。
茉儿没当回事。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因为和他关系不够密切,失落感不太重。可是若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假的。见月儿如此看重,不禁有点替她难过。她想,无论男人女人,如果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许诺。
不是没什么,而是真的有什么,会伤人心的。
无论你有多么天大的事。
宁可在最初的时候就不答应什么,也要比答应了又做不到的强。
屏风做好了,茉儿了却了一桩心事,打发了锥儿和念儿睡着了,自己歪在床上看了一会书。耳听得外面早打过二更了,觉得身上有些冷,灯也暗了,懒得起身,便把书搁在床头,缩进被子里。
锥儿和念儿睡在外间,这一向夜里做活,怕扰了念儿睡觉,都是夜里念儿什么时候醒,茉儿什么时候过去喂奶。
似有风从窗缝里透进来,灯闪了一闪,灭了。
茉儿阖着眼,想,今天睡的还算是早的,不到三更吧。
朦胧间,好像听见打了三更。
一夜无梦,茉儿在鸡啼之时醒了。心里还在想,自己睡沉了,居然没听见念儿哭,也不知道晚上起了没有,锥儿也没叫醒她,难道念儿也是一夜没醒。起要想要下地去看看,触手一摸,不禁骇了一跳。床上,身边,明明睡着一个人。
茉儿打了个冷颤,借着黎明的曙光,看清是一个男人,外衣凌乱的扔在地下,他就那么随意的歪在床边睡着的,脸上的络腮胡子遮了大半的脸,却遮不住那一脸的疲惫,正是卫浩临。
昨夜,他回来了?怎么跑到自己的床上?也不说话,也不叫醒他,他这是做什么?
忽然想起月儿说到今天才算整整两个月,不禁摇头叹息,他倒是个守信的人,就为着这一句话,所以不远千里的连夜奔回来?
纵然是不赞成,却也不禁为他的行为而惊叹和尊重。
茉儿不想打扰他,轻轻饶过他要下床,不想他一个翻身,握住了茉儿的手臂,问:“你去干吗?”
茉儿回身,看他眯着睡眼,还没完全清醒,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更吧。咦,我怎么睡着了?”他说着翻身坐起,从地上拣起外衣随意的披在身上,说:“我说过要回来,虽然晚了点,还不算太晚。”
茉儿看着他,说:“其实你不必的。”看他这么辛苦,她有些于心不忍。
他笑一笑,胡子也跟着动了动,说:“男人说话当然要算数,要么就不说。”
茉儿低头,笑笑,问:“边关之战打完了?”
他满不在乎的说:“还没,不过也快了,就是缺粮草缺医少药。”
茉儿点头,问:“你这次回来就是筹措粮草的吗?”
他摇摇头,说:“不是,是来请假。我请你再等我一个月。”他临走前说两个月后回来,现在他回来了,却还是不能送她走,所以,他要求她再等他一个月。
他的眼神灼灼,看进茉儿的心里,她想说不,却没说出来。
第八卷 第19章、拿她当止痛药
第19章、拿她当止痛药
直到卫浩临走了。茉儿还坐在那发愣,心想:刚才自己怎么就点头了呢。
他着实无理,自己也跟着发疯吗?为了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自己就要再等一个月?她不必他送,她和他毫无瓜葛。真是莫名其妙,岂有此理。
自己总是那么心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自己的坚持只有那么一点点,只要不突破自己坚持的底线,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容忍别人。
真是。
茉儿懊恼的敲着自己的头。
天大亮了,锥儿和月儿起来替茉儿打着热水,收拾床铺,锥儿忽然咦了一声问:“小姐,怎么床上有血迹?”
茉儿吓了一跳,走过来一看,果然是已经干涸的斑斑血印。她凝眉:难道是他受伤了?
锥儿问茉儿:“小姐,你身上没有不舒服吧?”
茉儿摇头,说:“没有。”
正这时候,门外跑进来一个丫头,对着茉儿也不行礼,着急的说:“林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将军他晕倒了。”
锥儿和月儿面面相觑,她们还不知道卫浩临已经回来了。茉儿听说,心里更加做实了他受伤的事实,便匆匆往外走,边问:“好好的怎么会晕倒?请大夫了没有?”
那丫头道:“已经派人去通知张伯了,大夫应该马上就到。”
茉儿进到卫浩临的房间时,见房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卫名,一个是张伯,还有一个,看模样是大夫。
茉儿悄悄站在一边,见那大夫替卫浩临把好了脉,闭着眼睛思忖了半晌,说:“将军是旧伤发作。”
卫名道:“我说不许他回来,他非得往回赶。这一夜马不停歇,就是好人也受不了,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大夫却又说:“帮我把将军翻过身去。”
卫名应着,掀开床帐,把卫浩临掀过去,扯掉肩上的衣服,露出白色的绷带来。果然伤口破裂,白布上已经洇满了鲜红的血。
大夫解开包扎伤口的白布,看了看那狰狞的伤口,用手在周围的肌肉处按了按,又用手指蘸了点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卫名见大夫神色凝重,知道不妙,问:“将军的伤口怎么样?”
这大夫摇摇头。说:“处理的很及时,可是,箭上有毒。”
茉儿倒吸了一口气。
卫名恨恨的骂了一声:“这些狗*养的,真不是东西,放冷箭不说,居然还在箭上抹毒。大夫,这伤可还治得吗?”说完之后立刻又呸自己,说:“瞧我在说什么,一定可以治好。”
看卫名那么孩子气,张伯不禁白了他一眼,就边茉儿也觉得他实在有趣。
只听大夫说:“我尽力试一试,只是仍然需要静养,不可再颠簸了。”
卫名嘴快,说:“那怎么成,我们是偷——”偷着跑回来的。军不可一日无主帅,若是将军醒了,依他的脾气,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在今天赶回去。
大夫并不计较卫名说什么,只转身看了看,见茉儿站在那里,便道:“你去准备。先打些热水来。”
茉儿应声是,转身就去。
卫名看着茉儿,结巴的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