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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
吴梦檀纤腰轻扭,躲过了他的一脚,微微回首,眼中悠怨丛生,道:“你以为是奴家愿意的么?唉,我也是被逼无耐。”
卫浩临头大,无耐道:“拜托你别做这种样子来给我看,没的让人恶心。你一向是鸨子,怎么还有谁这么有本事将你逼良为娼?”
吴梦檀点头道:“公子果然聪明至极。”
卫浩临急切的追问:“那她人呢?”
吴梦檀轻摇螓首,红唇轻启说:“我不知道。”
卫浩临气泄,问:“那你叫我来干吗?”
“咦,这话问得奇怪,明明是你说要跟我谈谈,是你你两条腿听着你自己的使唤跟我进来的,我有邀请你吗?”
“我再问你一遍,以沫在哪儿?”
“我当真不知。也许,是去……”吴梦檀故意迟疑。卫浩临问:“也许什么?”
“前些日子我向茉儿求亲,她已经允了,这几日一直不见,怕是去采买东西了。毕竟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终身大事。不能草率,你说是不是,卫将军?”吴梦檀看着卫浩临不变神色的脸,心道:就算你的胡子能挡住你的脸,你的脸能掩盖住你的心吗?
“什么,她,你向她求亲?她允了?”卫浩临有些摸不着头脑,说:“我怎么听不明白,我还向她求过婚,她也允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梦檀脸色平静,看着卫浩临,一字一句的说:“事情很简单,我不介意她娶你做妾。”
“什么?”卫浩临听得更是一头雾水,可是看吴梦檀极其认真,毫无刚才说笑的意思,不禁愕然。他站在那里,想了许久,试探的问:“她娶你为妻?”
吴梦檀郑重其事的点头。
卫浩临以手捧头,哈哈大笑。先时还极自制,到后来索性指着吴梦檀,直不起腰来。看吴梦檀那张人皮面具下面的脸在不停的皱褶起伏,知道他气得不轻。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终于,在吴梦檀那双要杀人的眼睛下,卫浩临停住,还是喘息着道:“哈哈,真是天下奇闻。吴梦檀,你这王爷倒是开了天下之先河。”
吴梦檀自嘲的,又带着几分嘲弄。说:“开不开先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甘情愿,重要的,是她开心。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互平等,重要的,是谁也没有为谁牺牲。”
卫浩临的笑戛然而止。
这是吴梦檀说的,可也正是以沫想要的。
因为他心甘情愿,因为他要她开心,因为他和她平等,因为他和她谁也没有为谁牺牲,起码没有让世人误认为谁居高临下的为了对方的爱做了施舍的一方,所以她答应他的求亲。
而自己,是逼亲在前,又逼婚在后。
他没法让她感觉到开心、平等。她说过,她嫁过人,有孩子。潜台词就是配不上他这个将军。她说过,她与皇上与温暖茗之前有着牵扯,就算隐姓瞒名重新来过,在世人眼中她仍然有着不可抹灭的过去。
是他太天真,还是她太悲观?
许久,他哑然苦笑。道:“吴梦檀,我倒小瞧你了呢。”
“嗯嗯。”他点点头,说:“刚才某人笑得极不自制,是欠抽型的,所以现在本公子小小的报复一下下。怎么样,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很苦是不是?”
卫浩临无语。
吴梦檀转身继续往前走,卫浩临只得后面跟着。走了一段路,谁也不说话。吴梦檀问:“怎么,你这身经百战的英雄,现在就无计可施了?”
卫浩临道:“身经百战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没在女人堆中打过滚。不知道怎么揣测女人的心思。妄说妄动,我怕死得太难看。”
“哼哼。”吴梦檀鼻子里冷冷的出着气,既不当作奉承也不当作嘲讽,只道:“只在心中有真情真意,用不着揣测。茉儿的心思很单纯,连弯都没有,不过有时候愿意自己打结罢了。你呢,若是个好渔夫,得学着解开这些结,否则,你捞着的大鱼小鱼,都不是你喜欢的。”
“这话在理,不知王爷有何高见肯赐教?”卫浩临不耻下问。
吴梦檀却脸望天,打了个极不雅的哈欠,伸出手臂来伸了个懒腰,叹道:“唉,倦了。卫将军,今**我就谈到此处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会,你请自便。”
说时施施然迈着方步而去,把个卫浩临扔在当地。他看着吴梦檀远去的背影,也只得兴叹。他不肯说,他急也没用。彼此都是聪明人,用不着多费唇舌。
茉儿其实哪也没去,只在房里绣屏风。锥儿打着下手,帮着端茶送水。
一抬头,忽然见吴梦檀走来,忍不住笑,对茉儿拖长声音道:“公子——你家夫人来了。”
吴梦檀也不恼,对锥儿道:“小丫头,你别笑,早晚你栽在我手里,会死得很难看。”
锥儿道:“你来,你来,谁还怕你不成?再得意,我让公子休了你。”
“切。”吴梦檀重重的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我不是怕你家小姐,更不是怕你,只不过好戏才开锣,还没上演就结束未免太过可惜。锥儿,你自问你比卫浩临如何?”
锥儿见提到卫浩临,和茉儿对望一眼,问吴梦檀:“我自愧不如,为什么提到他?”
吴梦檀一撩袍袖,像个男人一样坐下来,大模大样的对锥儿道:“先去倒茶,待我细细讲与你听。”
锥儿倒上茶端过来,恭敬的说:“是,夫人请。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吴梦檀端起茶碗,掀开茶盖,吹了吹茶叶,轻轻饮了一口,又放下茶碗,这才说:“你既然知道不如他,那就说明你会死得比他还难看。”
“怎么个难看法?让小女子先长长经验教训。”锥儿问。
吴梦檀道:“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百爪挠心,生不如死。”
锥儿道:“你就吓唬我吧,他是战场上视死如归的将军,会怕你?也就是你在我面前狐假虎威罢了。”
“不信,你就拭目以待吧。”见锥儿不信,吴梦檀道:“锥儿,你还单纯的很哪。不信问问你家小姐,我这话,她信是不信?”
锥儿半信半疑的看向茉儿,问:“小姐?”
茉儿却只淡淡的端详着自己绣的屏风,慢慢的说:“我不知道,别问我。”
锥儿转过头看吴梦檀,做了个鬼脸。吴梦檀道:“这话答得有水平。若是信呢,只需一个字。若是不信,也就两个字,你家小姐是这么纠结的人吗?”
锥儿又看向茉儿。茉儿气得笑道:“是,关心则乱,我愿意相信但是不肯相信,这下行了吧?”
吴梦檀一拍大腿,道:“这才像个话么。”
锥儿道:“你这不是逼着人承认什么嘛,算什么本事。”
吴梦檀往椅子上一靠,道:“这不算什么本事,本公子的本事多着呢,我这就叫姜太公稳坐钓鱼台,自有大鱼上钩来。”
“这大鱼是指卫将军吗?他找到这了?你把他怎么样了?”锥儿问吴梦檀,眼角掠过茉儿,却见她似乎毫不动容。
吴梦檀懒懒的答道:“他是识时务者,进不能进,只好迂回,相信不久,他就找到这来了。”
“小姐,卫将军真的找来了,你会和他回去吗?”
不等茉儿答话,吴梦檀道:“回哪儿?别忘记了现在林以沫和某家我有婚约在身,你敢反悔试试看?”
第八卷 Vip卷 第5章
Vip卷 第5章
锥儿被严肃的看起来要吃人的吴梦檀吓得噤声。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怕卫浩临,因为他凶,这吴梦檀名义是王爷,却不见他作威作福,平时说话有说有笑,嘻笑怒骂,没上没下没大没小,像个不正经的孩子。可他真的厉害起来,锥儿也怕他。
茉儿嗔怪的瞪了一眼吴梦檀,又安抚的对锥儿说:“锥儿,茶凉了,换些热的上来。”锥儿立刻点头,只听茉儿对吴梦檀说:“谁要反悔了?”
吴梦檀立刻嘻嘻一笑,说:“没人反悔最好。”
锥儿拍了拍胸,暗道:“我的个天,怎么这些男人都深藏不露的,深不见底。明明看上去极好相处的人,原来也不是那么相与的。那温暖茗倒像个温文如玉的君子,可是也会动手打女人,唉。可怜的小姐,落到谁手上。似乎都不妙。怎么办?要不然,再逃亡一回?”
日渐西斜,吴梦檀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茉儿说着闲话。茉儿看看天色,道:“你今日怎么守在这后院?可是前院出了什么事?”
“嗯,是,招牌都让人摘了,我乐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吴梦檀也不避讳。他知道,茉儿不会再往下问的。果然,茉儿只哦一声,说:“你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这么乖就让人把招牌给摘了?”
吴梦檀唉叹一声道:“早告诉你我洗手不干了,你不听,非让我像个老鸨一样在那坐镇。我今天罢工。”
茉儿微微一笑,说:“你大可以反悔。”
“不要,反悔了就没有好戏看了。韩信尚能忍跨下之辱,我这点算什么。”
夜色渐黑,锥儿服侍着茉儿吃罢晚饭,带着念儿先睡了。
吴梦檀赖着不肯走,茉儿道:“你这是做什么?”
吴梦檀面色严肃,道:“你睡你的,我有事。”
茉儿奇道:“有事去你房里,在我这踱什么步?”
“宽敞。”吴梦檀闭了嘴。
茉儿轻轻嗤笑一声,心想:院子里岂不更宽敞?可是知道他也许确实有事。自己做了一天的绣活,也累了,径自宽衣躺在床上,阖上眼闭目养神。
吴梦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快三更了。
回头看看床上的茉儿,气息平稳。已经熟睡多时了。
忽然院子里有响动,吴梦檀嘴角轻轻一撇,心道:“果然来了。”轻轻开门闪身出去,站在院子当中,果然见正中间立着一个男子。不是卫浩临又是哪个?
卫浩临见吴梦檀只着内衣,显见得是睡下才起,毫无愧色,道:“打扰了。”
吴梦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幸会。”
卫浩临不说话,心想:白天才见过。四下看了看,问:“以沫在里面?”
“不错。”吴梦檀大言不惭,一副欠揍的表情。卫浩临很想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可是不是时候,便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他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吴梦檀反问:“你为什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