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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继续道:“那女子走时,却是怀了孩子的,十五年后,那女孩儿在众多朝臣面前揭露了此事。”
如兰道:“那又如何?”
茉儿道:“是,又如何?十五年的苦楚,无人得知。那女子自尽而亡,孟丞相携失散多年的女儿回府,自此京城又恢复平静。间或有好事者茶余饭后还在追问那女孩儿的下落。”
如兰冷笑一声说:“你编了这么一个老的掉了牙的故事说与我听,想做什么?”
茉儿道:“我自认表现平平,如果有出奇的地方,就是那两声琴音。”
如兰不说话,只看着茉儿。
茉儿继续道:“无意之中的玉碎绝决,一般人听来只是靡靡之音。可是有心人听来,却是另一番境界。如兰姑——”刚要说姑娘,忽然苦笑道:“我该叫你公子还是姑娘。”
如兰冷哼一声道:“我叫无名。”
茉儿点头,道:“好一个无名公子,你挑了我出来,可是与你心有戚戚?”
如兰索性坐下来,喝了一杯茶道:“我看林姑娘是才子佳人的话本小说看太多了,很擅长编故事嘛。”
茉儿也不反驳,只道:“你挑中的那两位公子,想必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与孟丞相有关。而孟丞相是当今皇上的重臣。想必你与当今皇上,有着不可解的因缘。”
如兰放声大笑,道:“你说的没错。因为你的心底,蕴育着仇恨,所以我如同飞蛾扑火,不可遏制。”
茉儿倒怔了一怔,道:“原来我的仇恨之心,这么人尽可知么?呵。”
如兰道:“这世上,每天都发生着无数的悲欢离合,或悲天动地,被写进青史。或无声无息,泯灭于时光烟云。而大多数,都成了人们的谈资。每一个别人的故事,始终是不痛不痒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而已。”
茉儿不言,脚下却轻轻的挪向门口。
如兰道:“我不会为难你,你又何必非要逃之而后快?”
茉儿并不迟疑,道:“你我的故事,注定没有交集,还是相见不如不见,相聚不如不聚的好。”
第一卷 第21章、她是不是女子
如兰呵呵笑起来,说:“你真能自欺欺人。我们已经见了,你能当作转身便是陌路吗?”
“不能。”茉儿道:“所以我不想再纠缠下去。”
说时手已经打开了门,忽然回眸一笑,说:“后会有期。”
如兰怔怔的看着茉儿艳倾天下的笑脸,不知道她何以笑得毫无诚俯,却又笑得如此诡秘。只听茉儿放开嗓子喊:“来人啊,救命——”
夜半,这尖利的声音如此凄利,倒把如兰吓得一惊。等他醒悟过来,才意识到茉儿在害他,恼羞成怒,飞身纵起,一把勒住茉儿的咽喉,怒道:“闭嘴,你要做什么?”
茉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嘶哑着喉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打,草,惊,蛇。”
正这时隔壁的门一开,一个身影已经先一步跃出来,厉声喝道:“放手。”
与此同时他身后也站出来一个人,问道:“如兰姑娘,你在做什么?”正是孟兰卿和温暖茗。
如兰愣愣的放手,惊慌道:“我,我……我没想过要伤害她。”说完立刻就后悔,这不是此地无银了么。
茉儿立刻扑过来,用手抚着自己的喉咙,巨烈地咳嗽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孟兰卿把茉儿拦在身后,说:“如兰姑娘,事实俱在,你还要狡辩吗?如果你拒不认罪,我要把你押入刑部大牢了。想必在那里,会有人想出办法让你说实话的。”
如兰眼波流转,嫣然一笑,很快走过来说:“哟,两位公子,如兰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女子,别在这吓唬我,我会怕的。夜冷天寒,请三位屋里说话。”
孟兰卿道:“不必了,有话还请姑娘就在这里说吧”
如兰低下头道:“你们今日走了,我可还要在这里混生活,如果二位公子不给小女面子,这可叫我怎么生存下去呢?”
孟兰卿和温暖茗对望一眼,心想,如果再争执下去,人越来越多,倒被人说成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好说不好听,索性进去说话。
两人点点头,进了屋子。
如兰为三人重新斟上茶,这才道:“刚才是我的不是。我不知道原来林公子是位姑娘。”
这话一说,孟兰卿和温暖茗对望一眼,没说话。
如兰笑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姑娘家对这世人津津乐道的艳窟好奇是正常的,我不过是和林姑娘开了个玩笑,她就急了。”说时盈盈起身,对着茉儿一躬身说:“林姑娘,我在这里向你陪罪了。”
茉儿闪身,说:“不必了,我,可受不起。”
如兰不以为意,自顾端起茶杯,看着夜色沉沉的窗外,沉声说:“刚才林姑娘为我讲了一个故事,来而无往非礼也,在下不才,也讲一个。”
他的声音虽然娇媚,却没有了故作的甜腻,听起来虽不怵人心魂,倒仍然让人觉得诡异。尤其茉儿知道他本是男子。
茉儿急急的拦道:“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还是改日再来造访。”
如兰并未理茉儿,只慢慢的开口:“二十年前,在江浙的一个小县城,有一位姓张的财主,他祖上曾经为官,后来只因家道中落,慢慢的于仕途上渐渐的萧条下来。这张老爷膝下只有一女。”
孟兰卿凝眉,道:“定然是倾国倾城了。”
他原本知道一点点,那二十年前夜半失踪的妃子就姓张。
“不错。这张老爷年过半百,见儿女上没了希望,只把全身心的精力都用在这个女儿身上。这张小姐长到一十六岁,四里八乡都知她美名,愿以百万贯家财娶这张小姐为妻。
可是这一天,城里来了一位算命先生,远远望了望天,不住啧啧感叹,径直走到张府门口,道:果然贵气云集,这江浙的灵气都集中在了这啊。”
好事者聚到一起,问他何出此言。他却神秘的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要见一见这府里的贵人才能说。”
下人报与张老爷,张老爷本不信,但架不住乡人不住的哄劝,只得请这位算命先生进府。这位算命先生执意要见一见小姐。万般无耐,隔着珠帘,张小姐露了一面即走。这算命先生只说了一句话:“倾国倾城,红颜命薄。”便扬长而去。
不到两个月,浙江知府手执圣谕,要选送张氏小姐进宫。
消息传开,张府举家震惊。内外打点,才知道有好事者把张小姐的美貌和才情大加渲染,上报给了皇上。
皇命难违,张老爷知道这必将是自己女儿薄命的开端。
他花重金寻访当日的铁嘴算命先生,不负苦心人,终于寻到了。张老爷问这先生,如何破解小姐的命数,这先生道:由他作法,三日后即可为小姐解厄。
小姐终日以泪洗面,深知一入宫门深似海,怕是此生再难与爹娘见面。病急乱投医,张老爷将这算命先生留在了府里。
屋子里静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如兰忽然停住了。茉儿忍不住问:“然后呢?”
孟兰卿微喟道:“只怕是,引狼入室。”
温暖茗低头不语,茉儿奇怪的看着孟兰卿。
如兰苦笑了一下,道:“何为命?命数造人,却也人造命数。想要她的人,先强行zhan有她,而后始乱终弃之。”
只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她眼里聚集了泪。
茉儿低下头去,心想:这寥寥数字,却是一个女子一生的血泪。
孟兰卿忽然道:“你来做什么?为她复仇,还是要讨个公道?”
如兰忽然茫然的问道:“什么?我,我做什么?”
孟兰卿忽然扭住了如兰的手腕,厉声道:“那张氏女子不守妇道,产子当日,擅自烧毁了居住的荆芷宫,带走了小皇子,犯下了不郝之罪,你就是那私自出宫的小皇子吧?”
茉儿心里微惊,看向如兰时,见他眼里满是伤痛和茫然,忽然心下一痛,站起来撞开孟兰卿道:“孟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如兰是女子,你怎么这般误解她?”
如兰缓缓的看向茉儿。温暖茗悠悠的问:“林,林公子,你确定她是女子?”
醉语:身体不适,更新的太慢,对亲们十二万分的抱歉。
第一卷 第22章、出人意料
茉儿脸一红,下意识的一笼自己的衣襟。孟兰卿放了手,和温暖茗都不自觉地扭转了头。茉儿的衣衫凌乱不堪,想也知道她刚才一定和如兰有过亲昵之举。
茉儿道:“是,她,确实是女子。”
“既是女子,你二人刚才为何事争执?你又为什么喊救命?并且声音之中带着惶急。若是女子,定然对你无害,你何以如此畏惧?”温暖茗盯住茉儿,一字一句的追问。
茉儿低头道:“下个月是爹的生辰,我想请如兰姑娘过府献舞为爹庆祝生辰。但是如兰姑娘坚辞不肯,说是不开此先例,是我恼怒间言辞多有冲撞,所以……”
如兰镇定了下道:“是,我卖艺不卖身,难以奉命。”
孟兰卿道:“这也没什么,不过是请你过府热闹热闹。”
温暖茗笑道:“看来是林公子太唐突了,不够诚意。既然大家认识了,林公子,你改日以你父亲的名义亲自向如兰姑娘下个请帖如何?”
如兰道:“这我可不敢当。”
茉儿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如兰道:“如兰姑娘,我身无一技,又身无一文,想要讨得爹爹一点欢心,所以出此借花献佛之下策,请你看在我的一片孝心之上,就答应了吧。”
如兰面上淡然一笑,心里却想:这林姑娘刚才出手相救,算我欠了她一个人情。可刚才我欺她在先,她竟然不计较,又是为了什么?
细看时,见茉儿一双眼睛,竟然有一种理解和宽慰的力量,让他心弦一动。
是,她和他,都是娘亲受过苦楚的孩子,心灵上都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痛。也罢,权只当惺惺相惜吧。
如兰道:“容我再考虑一下。”
茉儿急切的道:“请你,一定。”
如兰点头,温暖茗和孟兰卿都站起来,笑道:“好了,真像个孩子,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别打扰如兰姑娘了,告辞。”
茉儿和孟兰卿悄悄回到孟府,一路无言。进了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