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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进了屋子,锥儿放下床帐,伸出茉儿的一只腕子。大夫把了一刻钟,这才放下,同温暖茗走到外屋。温暖茗问:“大夫,我夫人怎么样?”
大夫说:“尊夫人中了毒,虽入肌理,尚未入五脏六腑,还有得救。”
温暖茗这才松了口气。
大夫提笔开了药方,递过来道:“马上去抓药,我先为尊夫人针灸。”
温暖茗点头应是,叫锥儿去抓药,他在这里陪着大夫。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兰心吩咐人摆饭。请温老爷和温老夫人上座,却不见温暖茗和茉儿,兰心不由得生疑,叫小回:“小回,你去相公书房看看,可是在书房?请相公过来用饭。”
小回上前道:“奴婢早去过了,书房里没人。”
“那姐姐呢?怎么这么会儿了还不过来?难道要让爹和娘等她不成?你再去问问伴墨,相公到底去了哪?”
温老夫人接道:“不必去找了,茗儿在茉儿处。”
兰心好生不自在,却还是强笑道:“这姐姐也太不知礼了,和相公再亲近也不在于这一时,怎么放着爹娘在倒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爹、娘,你们慢用,我去看看就回。”
温老夫人也站起身道:“我同你一起去吧。”
温老爷哼一声,一推碗筷说:“好好的合家饭,遇上这帮不懂事的孩子,吃也没什么意思,就这么散了吧。”说时起身而去。
兰心脸上一红,可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温老夫人道:“兰心,你不必太介意。我听说是因为你姐姐身体不适,正好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兰心忙应一声,上来扶着温老夫人,身后跟着一帮婆子仆妇,这婆媳俩就奔了默艺院。
一进门就闻见很浓的药味,兰心轻轻皱了一下鼻子。早有人进去报,说老夫人来了。此时大夫已经为茉儿针炙完,正在收拾,温暖茗替茉儿盖好被子,送大夫出来,这边锥儿领着老夫人和兰心进屋。
老夫人看一眼茉儿苍白的脸,道:“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让少夫人病得这么重?”
锥儿低声回:“禀老夫人,我家小姐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老夫人一沉脸,说:“有这等事?谁下的毒?”
“这个奴婢不知。”
“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给小姐针炙过,说已无大碍。”
“既是这样,你们好生照顾着。”老夫人说着就站起身。兰心忙过来扶,老夫人自言自语道:“这府里乱成什么样子了,茗儿就不知道好好打理么?人命关天,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老夫人这一沉下脸,兰心就有些挂不住了,跪下道:“娘你别生气,都是兰心的错。相公把家交给我来打理,是我没照应好姐姐,千错万错都是兰心的错,和相公没有关系。”
“你起来说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茗儿终是男人家,粗心在所难免,既然你接手管理这么个大家,就得多费心,多留神。不能让茗儿担心,更不能给他添乱。”
兰心道:“是,兰心谨听娘的教诲。”
温暖茗回来给老夫人见过礼,老夫人就道:“茉儿可是无大碍了?那你也别在这陪着了,去前厅陪你爹吃饭去。”
温暖茗摇头说:“娘,茉儿很严重,我要看着她醒来再走。”
“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惹恼了他,你没什么好果子吃。”老夫人半是威胁半是恐吓。
温暖茗冷冷的笑了一笑,说:“这个,儿子早就领教过了。事到如今,儿子要在娘面前说句不孝的话,如果茉儿醒来,爹还容不下她,我就带茉儿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带她走?这个家你不要了?爹娘你也不要了?你的前程也不要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温老夫人言辞严厉。
兰心在一边着急,道:“相公,你带姐姐走,那兰心怎么办?要走,我也和你一起走。”
“胡闹。兰心,你不劝他留下,怎么也跟着起哄?若是他真的做出这种混帐事,我绝不容他,难道你也让娘失望吗?”老夫人这一吼,兰心吓得不敢说话了。
第四卷 第9章、认输
温暖茗不为所动,沉着的答:“我于这个家,是责任,我于爹娘,也有责任。但是我于茉儿,更是一种责任。除了责任之外,还有感情。如果爹娘非要逼儿子做出选择,我只好选择首先做为一个人的责任来担。”
“你,你这个不孝子。”老夫人气得跌坐在椅子上,直喘气:“儿子大了,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娘。你翅膀硬了,想飞就飞,我也老了,管不得你了。叫老爷来,快,叫老爷来。”
有婆子匆匆出去,娘三个相对无言。
锥儿也不作声,把药煎好,径直走到床边,扶茉儿起来喝药。
温暖茗见锥儿一人多有不便,抢上前把茉儿抱在自己前胸。兰心站在当地,想动又没敢动,偷眼望一眼温老夫,见她微眯着眼,仍在振怒中。兰心悄悄退出来,问小回:“刚才我叫你去拦锥儿,可知道她是去做什么?”
小回道:“锥儿像发了疯一样,我没能拦住。”
兰心轻哼一声,没说话。
小回悄声道:“小姐别担心,不过是一时,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温老爷来了,坐在外边的小厅里,对温老夫人身边的丫环道:“去,把茗儿给我叫出来。”
温老夫人扶着兰心的手走出来,只不见温暖茗。两夫妻对视一眼,彼此心有灵犀,双双落座,温老爷道:“茗儿呢?”
兰心忙答:“姐姐在吃药,相公一会就来。”
“哼,没有我的命令,谁敢私自请的大夫?”
兰心不答,温暖茗走出来道:“是我。”
“你——难道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还公开违背我的命令?”
温暖茗看着自己的爹,说:“爹,算我求你,茉儿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她醒来,可不可以一切都既往不咎,从头再来?”
“不行。”
温暖茗一咬牙,心一横,说:“那儿子就无话可说了,我这就带茉儿走。”说时叫锥儿:“锥儿,替茉儿穿衣服,我们走。”
“你敢。”
“爹,娘,儿子感激你们这么多年生养之恩,若有机缘,来世再报。现在我带茉儿走,一分一文都不带,一个仆人也不带。锥儿是茉儿带过来的,与温家没有关系,我只带她们两个走。”
锥儿忽然惊喜的叫:“小姐,你醒了?”
温暖茗一步就跨出去,问:“茉儿,茉儿,你醒了?”
茉儿睁开双眼,点点头,说:“嗯,我有点渴。”
锥儿慌忙斟了杯水,递过来。温暖茗握住茉儿的手说:“我不想再说对不起,每说一次都只能证明我很懦弱。茉儿,我要带你走,你愿意吗?”
茉儿有些怔的望着温暖茗,问:“是什么让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家你不要了?妻和父母不要了?你的前程也不要了?为了我,值得?”
温暖茗重重点头,说:“是。”
茉儿闭了闭眼,喘息了一会,又睁开,微微笑道:“温暖茗,我并不感激你,你可知道?”
温暖茗不明白茉儿的意思。茉儿解释:“在生死面前,谁都会害怕,我的义无返顾,不过是因为我别无选择。所以,无论你怎么不做为,我都能理解,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恨你。你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虽然为了责任,你付出的未免太大。现在,你决定抛弃一切在你平日看来重于泰山的责任,不过是因为你自己受到了拘束,不是自由的你,所以你选择了我。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感激你。”
温暖茗微微苦笑,说:“茉儿,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就让我自己做回决定。”
“是,但是我和你,还没有达到情比金坚的地步,我怕你会后悔,怕你会在以后的日子因这一念而对我心生怨恨。”
温暖茗道:“茉儿,你何尝不如此?你用这种极端悲观的思维和行为来处事,不过是不想承担责任罢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学着一起面对呢?就算输得彻底,就算我将来后悔,但总算对得起我此时此刻的一番心。”
茉儿朝着温暖茗伸出一只手,说:“好,扶我起来。”
三个人出现在门口,温老爷脸色苍白,看着茉儿说:“你赢了。”
温老夫人抹泪道:“儿啊,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们走吗?”
兰心也哭起来,说:“相公,我和姐姐同时嫁你,为什么你要舍我而取她,难道在你心中,我就真的没有一点位置吗?”
温暖茗看着自己的爹,说:“爹,没有输赢胜败,一家之主是您,合与分都在您的一念之间。”
温老夫人扑过来对温老爷说:“老爷,你就说句话吧,留下茉儿,才能留住儿子。”
兰心却是对茉儿说:“姐姐,你一向善解人意,总不能眼看着这一家妻离子散的,你就劝劝相公不要走,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茉儿淡淡的摇头,她想:留并非我所愿,带温暖茗走,亦非我所愿。可是,我不能在这里等死。
温老爷一拂袖,站起来,低沉的嗓音说:“罢,老夫认输,留下吧。”
锥儿松了一口气,兴奋的看着茉儿和温暖茗,心想:这下可好了。她本来一直担心如果小姐这样孱弱的身体走出去,恐怕走不了多远。
温暖茗紧绷的俊脸上也有了一丝松动,道:“多谢爹成全。”
温老夫人和兰心也都收了泪,说:“好了好了,一家人终是一家人,都没事了。”
温老爷道:“孟以茉,你随我来。”
温暖茗戒备的问:“爹,你要做什么?”
“怎么,你不信我?我既然说了叫她留下,就绝不会食言。”
茉儿安慰的拍拍温暖茗的手,对锥儿道:“扶我过去。”
来到温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温老爷示意锥儿退出去,对茉儿说:“孟以茉,你跪下。”
茉儿依言跪下,温老爷在牌位前拜了两拜,上了一炷香,这才回身对茉儿说:“孟以茉,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将温家长媳的印交付给你。”说时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茉儿有点迟疑,说:“爹,茉儿不敢接。”
“你有资格,但接无妨。茗儿以后,还需要你的指点和相帮,我希望你在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