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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忽然微笑,说:“如你所说,只读书相伴,我已经足够。”
“所以你压根不想学?”
茉儿点头说:“你比他们都明白。”
“这对你又有什么益处?”
茉儿茫然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在这府里住下去,一直一直,也许到死。”
温暖茗叹一声说:“茉儿,你是错的,回头吧。”
这一声茉儿,让茉儿惊得抬头,问:“我什么错了?回什么头?”
温暖茗道:“你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自己,你是自由的。你不必为了你娘而背负痛苦,也不会在这府里终老一生。你将来会有自己的家,所以,别再这样拘泥下去,出来吧。”
茉儿却只是惆怅的摇头说:“不,我没有。”
温暖茗道:“茉儿,既然你如此聪明,我也不多话,我只问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安静的听,对不对?”
茉儿点头说:“是。”他想做什么?
温暖茗道:“好。”说时大笔一挥,在白纸下写下些东西,然后递给茉儿道:“这是我的教授计划,你无需学,无需动脑,只需静听即可。”
茉儿接过来看,是温暖茗列的计划,每天学什么,学多长时间。
温暖茗道:“我只给自己三个月时间。”
茉儿不答,只默默低头。
温暖茗继续:“你沉默,我当你同意。”
茉儿点头说:“好。”
醉语:最近电脑抽风,新章节传不上来,断更了有一个多星期,在这向各位亲们表示抱歉。
第一卷 第11章、弦断,琴裂
此后,两人就形成了一副奇怪的画面。
温暖茗自说自划,或读经史子集,偶尔解释一两句。或抚琴讲解技艺,自己弹奏,旁若无人。或与茉儿对弈,却一人手执黑白两子,边下边解。
茉儿最初只缄默,后来习惯了,也开始有些反应。
一晃半月。
这天温暖茗落最后一子,说:“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
茉儿眼看着棋盘,似乎沉浸其中,又似乎在神游太虚,恍惚的应一声:“嗯。”随即抬头,了然的问:“明天要去教兰心学琴吗?”
温暖茗点头说是。
茉儿收回神说:“知道了。”似有一丝失落。温暖茗不忍,加了一句:“你若是有意,也可以一起去。”
天才亮,锥儿就替茉儿打扮好,兴致勃勃的催促道:“快点,小姐,上次她故意早来要压你一头,今天我们也煞煞她的威风。”
茉儿却道:“不要。我们不过是寄人篱下,何必做这种没有眼色的事。”
锥儿嘴一撅,把茉儿的大衣啪一上往椅子上一摔说:“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偏偏在温公子面前做个恶女子?你本是与事无争、谦和温柔的人,干吗要做出一副妒嫉样来?”
茉儿回身道:“怎么,那日跪得疼了?”
锥儿道:“才没有。我在膝盖处垫了棉垫,就是冷了点。”
茉儿微微叹息,说:“抱歉。”
锥儿不依说:“既然说抱歉,今天就听我的,一定要把你的本来面目拿出来给温公子看。”
茉儿只得任她摆布。
出得门来,天才蒙亮。茉儿道:“锥儿,有这大好时光,不如去花园跑跑步。”
“什么?你跑步?那种怪样子若是被人见了,谁敢娶你?”锥儿不屑。
茉儿却难得一笑,说:“你不懂得其中的快乐,不如明天和我一起跑?”
锥儿一伸手说:“别,我还想保持淑女形象,等日后嫁个像温公子那样的男人呢。”
茉儿并不强求,边走边问:“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推给温先生?”
“他不好吗?人生得又漂亮,又多才多学,还……”
茉儿似笑非笑的盯着锥儿,锥儿只得住口,问:“问难道你不怕被三小姐夺了去?”
“没有夺不夺可言,她喜欢,那就要。”
“啊。”锥儿忍不住尖叫,泄气的说:“小姐,别告诉我说你不喜欢。”
茉儿不言,只默默的往前走。喜欢?爱?她不想要这样的情感,也不需要。
兰心早准备好了,正指挥着侍女忙里忙外的准备点心茶水,一院子进进出出的侍女忙得不可开交。
一见茉儿主仆两个,兰心的侍女小回正叫着:“你们几个快点,把那张桌子搬到后院去,换张新的来。喂,谁站在我身后,没眼力见的,没看都忙成这样了,还傻站在这,快去干活?”
只听一人冷声道:“你家主子是主子,我家主子就不是了?怎么到你这来还得听你的使唤做你这奴才的奴才?”正是锥儿。
小回一见是茉儿,脸上红了一红,施礼道:“是奴婢眼拙,没看见二小姐,错当成是那帮不成器的下人了,还请二小姐恕罪。”
茉儿无喜无怒,说:“起来吧,打狗得看主人,我可不想做那样没品的事。兰心妹妹可在?”
小回自知被骂成狗,又不敢还嘴,忙说:“小姐在屋里,二小姐请进,我这就去倒茶。”
兰心今天特意打扮过,正在忐忑之际,见茉儿进门,眼前一亮。见这茉儿素素的一身浅蓝色衫裙,黑亮的头发松松的垂下,只在鬓边梳了两个麻花,却显得尤其俏皮可爱。
忙见礼,说:“姐姐今天倒早,我这还没准备好呢。”
茉儿道:“我来看看妹妹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姐妹坐下叙话,不多时,门外报:温先生来了。
两人一先一后出去,以师生礼见过温暖茗,三人坐下学琴。
兰心本是个中高手,不过是借着学琴之意接近温暖茗。因此含笑问:“温先生,我早听说过司马相如夜挑文君的故事,两个能结成一段佳缘,就是因着一曲《凤求凰》,久闻其名,未曾得闻,不知先生可会?”
温暖茗静静的道:“此曲早已失传,后人因羡慕这段佳话,所以附会重作了一曲。如果你愿意听,我弹来就是。”
端坐,凝神,手指轻动,拨动琴弦。一曲凤救凰在室内流淌。
兰心坐得端下,一双秀目尽在温暖茗修长的手指上。
茉儿却眼望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曲既了,兰心拍手称赞,道:“先生技艺高超,如绕梁三日。先生,把这首曲子教给我吧。”
温暖茗本想说什么,终是无言,只点头说好。
两个一教一学,不过两盏茶功夫,孟兰心已经弹得有三分韵味。温暖茗道:“你需自己揣磨,勤加练习,半个月后我再教你别的曲子。”
孟兰心道声是,忽然眼神看向茉儿,道:“早听说姐姐人极聪明,不如你为妹妹弹上一弹,为我做个示范?”
温暖茗没说话,只看见懒洋洋的茉儿转过头来,说:“既然妹妹坚决要姐姐谈,我就献丑了。”
茉儿并没有琴,孟兰心把自己的琴叫小回捧了送到茉儿身前。
茉儿看着这把琴,忽然笑道:“世人眼中乱欲迷人,非良非莠。”
孟兰心不懂道:“姐姐,你在说我的琴不好吗?这可是爹花重金为我求来的。”
茉儿摇头,说:“我并不擅长,又见识短浅,怎么能辩得出好坏。”说时伸出芊芊玉指,放在琴弦上,右手食指微勾,怦一声,弦断了。
孟兰心骇一跳,呀一声道:“我的琴—”
又见茉儿中指一弓,筝一声,弦又断了一根。
茉儿收手,道:“我暴殄天物,实在是罪过。”
孟兰心却早就心疼得珠泪双流,心疼的说:“不,不要紧。”
茉儿起身,意思是要抱起琴送还给孟兰心,谁知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手中的琴松脱,居然哗一下摔在地上,琴面从中间断裂开来。
众人见此巨变,皆大气不敢呼,呆呆的看着那破琴。
第一卷 第12章、赠笔之谊
孟兰心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去抱着琴哇一声大哭起来。
茉儿尴尬的僵在当地,无一言以安慰。
锥儿在一边说:“一把破琴,值得什么,再陪她一架好了。”
孟兰心停住哭,斥道:“你知道什么?这架琴是爹送我的生日礼物,价值千金,就是把你卖掉也赔不了它。”
温暖茗忽然道:“孟小姐不要忧伤,我有一架梅花落,虽抵不上小姐这把,但若小姐不嫌,我愿赠与你以解忧心。”
孟兰心止住哭道:“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孟兰心笑靥丛生,如雨后梨花,道:“多谢温先生赠琴之谊。”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锥儿气呼呼的对茉儿道:“今天又替他俩做了一回冰人。你好端端的,弄断她的琴弦干吗?”
茉儿却不答。
那两个音,一为三弦角音,一为七弦少商,为民为卑,为刚为烈。
她不肯屈服,所以温暖茗代她转圜。
她的心有点乱,不知道是不是该欣喜有一知音,亦或是应该感激,他肯为她出面。还是应该恼怒,横空为什么要降下他来多事。
锥儿又道:“那三小姐日日装得娇柔可爱,实际上假的要命,偏偏会做出许多乔张的表情和手段来,偏那温公子又上当,真以为自己是怜香惜玉的多情公子呢。”
茉儿淡淡的道:“他自惜他的,要你来打报不平?”
“哼,我就看不惯他被三小姐迷得团团转的傻模样。”
茉儿微笑道:“痴遇难辩,锥儿,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心中有数?”
“小姐,我锥儿好歹也是个伶俐的人物,怎么到了你跟前,听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像个呆子什么也不懂?”
茉儿道:“你想得太多。”
第二日,温暖茗为茉儿授课。
温暖茗道:“茉儿,伸出手来。”
茉儿吓一跳,问:“做什么?”
“我看看你的手可好了?今天要学写字。”
茉儿哦一声,这才伸出右手来。白玉一般,前日的伤都好了。
温暖茗道:“锥儿,拿笔来。”
锥儿手捧着托盘进来,里面并排放着一排笔。温暖茗示意她放下,饱蘸浓墨,在纸上写字。谁知,才稍稍用力,笔的毫端居然脱落了。
温暖茗越来越明白,在茉儿这里,没有什么事称得上是怪事,有了上次喷茶之鉴,心理承受能力逐渐增强,放下这枝,又取了一枝。谁知才写了两笔,笔杆又折了。
温暖茗微皱着眉,问锥儿:“就没有一枝好用的笔吗?你家小姐常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