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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茗哈哈大笑,指着茉儿叹道:“你呀,真真是悍妻一个。”
茉儿拿帕子蒙上脸,说:“悍妻就悍妻,那也是你逼的。”
……
小夫妻俩一直斗口到深夜,不知怎么都睡着了。
一早起来,温暖茗睁开眼,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觉得有点陌生。想了想,知道是在茉儿的床上。一回首,人去床空,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起来了。
心里有点失落。满以为温香软玉在抱,晨起温柔缱绻,是何样的情趣?可是现在,自己孤零零的躺着,觉得身下也是冷的。
在兰心那里,她总是整夜的偎在他的怀里,还要或抱或枕着他的胳膊。等到早晨,她就早早的睁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直到意识清明,然后在自己脸上印上轻轻一吻,脸上绽出如三月桃花般的笑靥……
莫名其妙,自己怎么老是拿兰心和茉儿对比?她是她,茉儿是茉儿,是她自己。
胡思乱想着呢,锥儿敲门,问:“姑爷可是醒了?我端来了热水。”
温暖茗收起怅然之色,坐起身,道:“进来吧。”
见锥儿收拾得利落整齐,可见起了多时了,便问:“茉儿呢?”
锥儿答:“小姐习惯早晨去花园走走,以前都是跑步的。”
习惯,她倒养成的好习惯。怎么成了亲,还仍然如此独立,那她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相公放在眼里?
温暖茗拿起衣服要穿,锥儿走过来,笑着说:“小姐临出门交待了,让我在门外听着,什么时候姑爷起来就侍奉姑爷着衣,我来吧。”
温暖茗觉得心里这才稍微安慰了一些。他倒不知,是锥儿看他脸色不悦,自己编出来的。
茉儿在花园里走了两圈,身上微微冒汗,这才找个回廊坐下来。
她觉得气闷。
那个夜晚,带给她的不只是伤害,还有愤怒和羞辱。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这个家,是温暖茗的,他是她的天,掌握着她的命运。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借着他给自己的权力和名声做些无聊的事,比如镇住兰心来获得一点点心理上的安慰。
她觉得很委屈。
对于温暖茗来说,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感受。那不过是他对自己妻子行使的再正常不过的权力。过了一夜,便可以用夫妻吵架床尾合来解释。
可是那伤害是真实的,就像在树身上用刀重重划下的伤痕。经过数十年的风风雨雨,哪怕剥落了树皮,仍然可见伤痕留下的浅浅的印迹。
他当自己是什么?没有感情没有尊严没有任何疼痛感觉的木头?他对自己无论如何的粗暴和漠视,自己都应该承受?还要无怨无悔的做他的贤妻,为他打理着一切?凭什么他的一切行为就都合情合理?而自己若是记着便是斤斤计较?若是做不到便是妒妇恶妻?
为什么男人有着这样的特权,而女子只能忍气吞声?无论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嫁了她便必须从一而终,不离不弃?甚至只有等待着红颜逝去,他别娶新人,又或者等他一纸休书将自己离弃?
依着茉儿的性子,她只想让温暖茗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他。他过得好不好,那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可是不能。
她没有理由离开。
因着这一分怒气,她的语气平和不下来,她的心态平静不下来。她的不情不愿说不出来,只好都化成了一股戾气。
愤怒,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勇气。
也只有在看到兰心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时,她才有一点痛快。
可是以后怎么办?如果自己仍然是最初的自己,她可以去到海角天涯,可是现在,她不再是她自己,她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
女子再怎么不拘,因了这肌肤之亲,还是有一种尘埃落地的归属之感,这就是所谓的认命。
认命。呵,娘算是不认命的吧?可是那又如何?她抱守着那一点最初的爱情的记忆,到临终都不愿意再见那个人。因为,他早就不是他了。
越想越乱,见天色大亮,叹了口气,自己慢慢走着回了院子。才进门,就见温暖茗穿好了衣服正往外走,茉儿忍不住生气,喝道:“站住,吃了饭再走。”
这里是旅店?他住一夜便走?
锥儿早就趁着倒热水的空悄悄出去了。
温暖茗装作才想起的样子,愣怔了一下说:“呃,你不说我倒忘了,也是,时间还早,不差在这一时。”
茉儿道:“只怕是习惯了在兰心那边吃早饭吧。”
温暖暖茗顺坡就下,说:“是,就是。一时没转过来,没什么别的意思。”
茉儿心想,何需解释。理也不理他的话碴,只说:“那就慢慢习惯吧,你需要习惯的事还多着呢。这里也是你的家,如果你真的想让它成为家,就不要用这种应付的态度。”
“好好,我本来就当这里是家;不必上纲上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应付,一定认真对待。”温暖茗举双手投降,息事宁人。
茉儿不好得理不饶人,觉得可气又可笑,道:“不用这么诚惶诚恐,倒作实了我悍妻的名声。”
温暖茗跟着茉儿往里走,悄声道:“悍妻就悍妻,别枉担了虚名。”
茉儿眼一瞪,气道:“你——”
他却洋洋不理,径自坐到桌前,眼睛看着茉儿,似乎在示意给他盛饭。
茉儿只好走过来,却叫锥儿:“锥儿,给你家姑爷盛饭。”
锥儿抿嘴一笑,看一眼温暖茗,又看一眼茉儿,说:“小姐,我厨房还有一样菜没上呢。”说时转身出去。
茉儿气竭,又看向小醉。小醉眼珠一转,说:“唉呀,糟糕,刚才锥儿姐姐叫我做的事我还没做呢。”说时脚底抹油,也溜了。
温暖茗端坐,只笑不语。茉儿见他得意气胜的样子,心想自己表现得太小家子气了,让锥儿等看在眼里,又是自己拿乔任性,说不定还当作夫妻之间的情趣,传出去就是琴瑟合鸣。心里叹一声,心想:为什么自己做事,总是看起来心不应口,口不应心呢?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却总被别人曲解。
转念间又想到兰心,她一定是柔情款款,心甘情愿的为他做这做那。自己明明已经决定了放下身段来调和自己与温暖茗之间尴尬的关系,可是做起来竟然是这么的难。
第八卷 第10章、夹心气
第10章、夹心气
兰心一夜未睡,翻来覆去的胡乱打个盹。天就亮了。松松的挽了个发髻,也不施脂粉,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看着镜子里苍白的人儿,眼睑下都有了黑眼圈了,虽然心疼,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也不及吃早饭,起身就叫小回。
小回跟上,问:“小姐,这么早去哪?”
兰心有气无力的说:“自然是去默艺院。”
“什么?小姐,你真的要去给她请安问好?”小回不服气的问,心里替小姐抱着不平。那女人真是泼辣呢,昨天说的几件事正中自家小姐的关键之处,打蛇打七寸,这一通炮轰,让小姐没有喘息的余地,更不用说还击了。小姐傻了不成,还真的天天去给她请安?这以后她不更得欺负到小姐头上?
兰心叹一口气道:“当然要请安,她现在是夫人呢。”不请安,怎么能看见相公?或者,怎么让相公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不如此,怎么显现茉儿的专横跋扈?
这次学的乖了。带再多的仆妇婆子,茉儿有着准备,也进不得她的院子,不如就带个小回。
一路如弱柳扶风,穿廊过院,来到默艺院外。
小回上前恶狠狠的敲门,边敲边喊:“开门,二夫人来了。”
小丫头阿绵开了门,看了一眼兰心,上前请安,说:“见过二夫人。”
兰心扶着小回,有些虚弱的吁了一口气说:“请你禀告姐姐,说兰心前来请早安。”
阿绵未曾请示茉儿,先去告诉锥儿。锥儿皱了皱眉,道:“她还真是心思多多,一点机会都不放过。”可是不让她进来,终究说不过去,只好照实说给茉儿听。
温暖茗正吃着饭,听说兰心来了,一怔抬头,想:这一夜,不知兰心是怎么煎熬着过来的。心里倒是想见见她,便道:“还不快请进来。”
茉儿心中冷冷的一笑,心想: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才一夜不见,彼此想念的很呢。他是一家之主,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且由他。因此茉儿任由温暖茗抢了话头,却不拦阻他。
门帘一挑,兰心袅娜的飘了进来,温暖茗一看就吓了一跳:怎么才一夜不见,兰心就像失了水的花,枯萎成这样了?
心头掠过一丝疼痛,下意识的就想起身。
茉儿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的脸,见他动容动颜的喜怒形于色,已经很是不悦,又见他分明是想要亲自去扶兰心,便用微嗔薄怒的眼神轻轻的扫视过他。
温暖茗只觉脸上一寒,便没动,只是坐正了身体,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什么时候自己想做什么要看一个女人的眼色了?
兰心进来,柔弱的行了个礼说:“兰心见过相公,见过姐姐。”
不等再往下说,温暖茗便道:“兰心,你怎么了?可是病了?怎么这么憔悴?”
见温暖茗悉心问候,兰心越发觉得委屈。不曾说话,泪先流下来,越发虚弱的似乎随时要跌倒。
温暖茗心中有气,便对一旁的锥儿和阿醉骂道:“你们这帮不长眼的奴才,还不快扶夫人坐下。”
锥儿看一眼茉儿,见她沉稳的坐着、看着,并不说话,便亲自去搬了把椅子来,放在温暖茗的身边。
兰心娇声谢过相公,弱弱的坐下来。
温暖茗又吩咐:“去,再填副碗筷来,兰心一定还没吃饭。”
阿醉便慌忙去拿了碗筷进来。
茉儿在一边越发生气。她原本想问问兰心病好了没有。一是有着质问的意思,二是有着嘲笑,想看看她怎么自圆其说。不想兰心戏分充足,演技到家,偏温暖茗又疼在心上,怜在脸上,这句话就怎么也问不出来了。又见温暖茗对自己的丫环颐指气使,分明是没把他自己当外人,尤其的愤怒。
冷眼看温暖茗亲自替兰心盛饭递过去,还亲手奉上象牙筷,谁见了不说这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
兰心端着碗,一双眼似愁似怨,看着温暖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