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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这个家夥的时候,就觉得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初次碰面的那几次交锋也都是同样的感觉,怎麽从昨天开始就感觉变了一个人了。
似乎是自从知道离墨喜欢她,然後就开始变得这麽黏人了?难不成……
好不容易到了东宫,也许是被这家夥纠缠了一路,涟漪觉得这一路走的特别累。一坐下就赶紧端了杯茶过来喝,然後才不客气的直接点明重点。
“其实是你想追我吧?”
离燕刚准备坐下,听到这话,突然顿了一下。马上露出惊喜和羞涩表情来,拜托!你娇羞什麽啊!脸上那抹红晕会不会显得太假了,你一个在宫里身经百战的床底高手,还在小姑娘面前装纯洁会不会太不要脸了一点啊!
不过不管涟漪在心里吐槽了多少,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等著看离燕要搞什麽把戏。
“你既然知道人家衷情与你,还不肯给人家一个机会麽?”
结果涟漪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我心里有人了。承受不了你这份痴情了。”
“噢?既然不能接受我的感情,那接受我的身体也成啊?”
“噗……”涟漪忍不住将那口茶喷了出来,说来说去,其实重点就是上床吧啊喂!
缓了缓才看著那个不要脸到了极点的人说。“太子殿下,其实身体才是重点吧?”
“啊……竟然这麽轻易就被你发现了,你真坏哦!”本来那张绝色的脸蛋就比女人还要美丽,他又故意做出如此妖娆而娇羞的模样,说是迷死人也不过分。
涟漪突然觉得有点头疼,这个家夥还真的是美丽的过分。啊呸!这种不要脸的家夥美丽个屁啊,一点节操都没有,她赶紧端正了自己的心态。
“你再胡闹我就不客气了!”她实在受不了,赶紧摊牌!
离燕眼色一黯,然後用个眼神将周围的人都屏退。拉开椅子坐下,吊儿郎当的翘起腿来。
这就是你要谈正事的样子麽?!涟漪无语,这家夥要是晚生个几千年,搞不好真是一块混黑社会的好材料来著!瞧他这标准的混混造型,手上就差一支烟了吧。
“梦曳之花的毒,只有我能解。你的御医们只能拖延你的命,却不能根治。我不知道离墨许诺了你什麽,但是我猜十有八九是假的。”
离燕的眼中闪过一抹深色,淡淡的开口。“我怎麽能相信你给的解药是真的?万一你和离墨是一起的,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涟漪突然抓过他的手来,轻轻的搭著他的手腕把脉。“你最多还能撑一个月而已。”
“好吧!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怎麽会解这个毒,我就相信你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一个月给刺激到了,离燕突然变得额外爽快。
涟漪挑拣著说了一点,这个毒是在天玄老人给的书上看到的,若不是在离燕手上看到那朵和书上形容的一样的花,加上前一夜在御医殿看到那些药渣,才确定了就是书上描写过的那种奇毒梦曳之花。
书上说,中了这种毒的人,用自己的心血喂养这朵花,待花完全绽放之时,便是这个人的死期。梦曳之花,顾名思义,中了这种毒的人,只要一入睡就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境,而身在梦境之中却又辨别不了现实,很容易将梦和现实混淆起来,人也就变得迷迷茫茫的。
但是,不知道离燕的心智是不是十分强大,涟漪看著他,有些佩服的感觉。这个人看上去竟然还是清醒的,明明手腕上的那朵花都已经开放了大半了。
离燕看著涟漪突然变得怜悯的眼神,“怎麽?决定接受我了?别那麽痴痴的看著我,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说完还要暧昧的眨眨眼。
涟漪决定不和他计较,她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你是怎麽区分开现实和梦境的?”一般人到了他这个时候,只怕不是发狂就是崩溃了才对。
离燕听完笑了笑,“在梦里就是不断的杀人,等停下来,不用再杀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是现实了。”那麽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涟漪整个人渗出一身冷汗来。
眼前的这个人,满脑子里究竟都是些什麽东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的梦为何会如此血腥残酷……涟漪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马上扯回原来的话题。“我可以给你解毒,但是你必须给我瘟疫的解药。”
离墨微微的诧异了一瞬,“既然是瘟疫,哪里又有解药?况且,我又不是大夫,再说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麽能解瘟疫?”
“据我猜测,那不是瘟疫,是一种慢性毒。你们长期在城中饮用的水井里投毒,等周围的百姓身体里的毒素沈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服用什麽什麽东西,像是药引一般,一刺激就可以让身体中的毒素爆发出来。”以上所有就是涟漪最近的推论。
只不过看著离燕微变的脸色,涟漪知道她的猜测对了,甚至她还可以继续猜测,用来做引子的一定是那天碰到的伽蓝花粉,因为啸哥哥来的消息说,伽蓝花粉在南离是一种烹饪常用的调料,民间也很喜欢。
“你很聪明,但是这个毒不是我下的,是青亦。”
26 突然的转变
青亦!只是这两个字就让涟漪忍不住有些发凉。
可能是看出她的不对劲,离燕笑了笑,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喂?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是欺骗我,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在你的解药里下毒。”
不过显然她的威胁没有得到相应的效果。“反正都是中毒,我不在乎多一种。不过小可爱,你会不会有一种毒?就是让男人中毒,需要找女人交欢,最後精尽人亡的那种?”
呃……涟漪嘴角抽了抽,她的确是喜欢研究些古怪的毒,不过这麽下流的毒,听说过却从没想过要从那种角度下手,当即坚定的摇头。
“那就可惜了,我一直想著最美妙的死法,就是死在女人的床上啊。”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子,亏她第一眼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还真的被他给迷惑了那麽一瞬,此刻更加的觉得自己当时是眼角糊到屎了。
“你这个表情……”离燕挑了挑眉。“好像很看不起我?”
涟漪咳嗽了两声,扯出甜美的笑脸。“对不起,我们继续说你的毒吧?”
“小可爱……”不知道什麽时候,离燕那家夥突然靠的很近,涟漪有些嘴角抽筋。“你想不通是因为你不知道那种感受,等我教会了你,你就清楚了。”
涟漪一直觉得自己的教养很不错,可是被这家夥逼的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乘著这个家夥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时候,抬起桌上的茶杯猛的一泼。
离燕没有及时避开,顿时被泼的半张脸都是湿湿的,他顿时僵住了,一直保持著那个动作不动,眼神也迷茫了起来,那些茶水顺著他脸上的线条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明明是那麽狼狈的时刻,却偏偏让涟漪看出了一丝颓然的美感来,一个绝色美人被凌辱的感觉,那种和正常的审美观完全不同的,扭曲了的美感,脆弱的让人心疼,却又人不想继续欺负的更惨一点的冲动。
不是吧!她不会被这个变态给传染了吧!他自己变态就好了,还要害别人的变态麽!
这麽想著,她顿时觉得有点危险,正想著出去逛一圈放松下心情再说。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然後让人一扯,就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态跌进了离燕的怀里,他脸上的茶水正好滴在了她的脸上。
由此可见,两个人的脸离的多近。涟漪忍不住有些慌乱了,这种暧昧的动作,实在是……
而且!拜托啊!她已经知道这家夥的五官精致到完美,也知道这个人的皮肤细的根本看不到毛孔,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近距离的刺激呢?!
“是你?原来那个人就是你……”离燕一脸的恍惚,却紧紧的抓著她不放。
什麽是你,就是你。涟漪现在只是觉得他似乎准备做一些不怀好意的事,又联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只能吼道。
“放开我!那些东西不用你教,我有男人了!还不止一个!”
果然,离燕被她这一吼就回魂了,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更用劲了,似乎有些怒气。
涟漪乘机踢了他一脚,然後赶紧退到一边,脸上还有从他脸上滴下的几滴茶水,赶紧用手掌把它抹去,还往後退了几步。
离燕脸上那抹恍惚消失的极快,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不过他却主动提起了解毒的事,“解毒的事我答应了,你的条件是什麽?”
涟漪有些诧异的瞪著他,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这麽快就相信了?刚才不是一直想著办法耍她麽?怎麽都不肯提起这个话题,还一直要她想办法证明自己的真实。
“我不是说了麽,我需要瘟疫的解药。”涟漪又重复了自己的目的。
结果离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解药我没有,但是你既然懂毒,应该可以自己调配。我还愿意将青亦和离墨之间勾结的阴谋全部告诉你,帮风啸彻底拿下南离。”
什麽?!涟漪忍不住瞪他,这个人该不是头壳坏掉了吧,难道是被那杯茶泼傻了?
他做这些事对自己有什麽好处啊?!他还是南离的太子来著,如果他说帮她是为了一起对付离墨,她还会相信,但是帮啸哥哥拿下南离,这简直无法理解。
似乎知道涟漪是绝对不会相信,离燕从衣袖里拿出一块手巾,将自己脸上的茶水慢慢的擦净。“南离现在国不国,家不家,你不会真以为风啸能被我们威胁住吧?那些可笑的办法全是离墨和青亦商量出来的,我到宁愿他们早点攻进来,结束这个笑话。”
等等,涟漪突然抓住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为什麽是离墨和青亦勾结,不该是南离王麽?”
对方的脸色微微变了。“其实你们不知道,父王驾崩三个月了,只是一直未对外发丧。”
原来是这样,那麽他们之前一直指著南离王的骂他不是人,现在想来,真是对死人不敬,而且还冤枉人家了,只是想不到,这麽阴损的招数竟然是那个笑的从来都如暖风一样和煦,随时都保持风度翩翩的温文公子弄出来的。
他是怎麽和青亦那家夥搭上的?!涟漪觉得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