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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门打开以後,看到青亦面色不安的站在门口,云裳和几个宫女紧张的站在一旁,再远一点,涟漪还可以看到大批的侍卫都站在邀月宫的外面候命。
“嗯?怎麽了?”涟漪转过头问青亦。看到她安然无恙,青亦的神色稍稍缓和了许多,不过他还是谨慎的走进了涟漪的卧室,仔细的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人躲藏在里面,这才又回过头来对涟漪解释。
“宫里有个侍卫被打晕了,恐怕是有人潜进宫里。”
“啊!有没有人受伤?”涟漪假装焦急的问道,青亦只是摇摇头。
下一刻,他微微皱起眉问道,“什麽味道?”说完,就往里间走去,在涟漪的床前停下,嗅了两下,然後有些迟疑和犹豫。
涟漪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不过下一刻她就出声问道。“怎麽了麽?是不是我身上的熏香?”
青亦回头看她,“又有点不大一样。”涟漪拉起一小截袖子,自己闻了闻。“是一样的呀。”
看到她露在袖子外的那小节白嫩的手肘,青亦的眼睛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然後走到她身边,凑过去嗅了一下,“你换了熏香?”
“恩,今天刚换的,我觉得很好闻啊。”她故意转移了青亦的注意力。
青亦看著她脸上闷闷不乐的样子,下意识就顺著她,哄著她。“我没说不好闻。真的,其实很好闻,甜甜腻腻的,很衬你……”
解释了一通,青亦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太自在,抓了抓头发,然後找了个借口。“我留些侍卫给你,有什麽事你就喊,我再去别处转转。”
“嗯,好。”涟漪点点头,看著青亦带著人走远,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云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後跟著涟漪进了卧室。“差点就被发现了。”涟漪有些瘫软的坐在凳子上。云裳也好不到哪去,坐在凳子上深呼吸了两下,“他走了?”
涟漪点点头,还好风彻走远了,不然搞不好就被青亦发现了。最害怕的是,差点被青亦闻出来,还好她先在地上撒了一些曛体的香料。
青亦的鼻子是狗鼻子麽?涟漪真是想起就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云裳倒了两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缓了缓刚才差点被吓得跳出来的心脏。
一想到刚才,她就忍不住要皱眉,她完全确信风彻已经疯了,出现在青川已经很吓人了,他还敢潜入後宫,最让她抓狂的还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竟然在青亦的後宫里和涟漪翻云覆雨……
算了,不能继续想了,有时候真的会被这两个人给吓死,他们两个轰轰烈烈的去爱了,让周围的人都跟著捏一把汗。
爱情的魅力果然是无限大麽?连一向冷静和自制力出众的风彻,自遇见了涟漪之後,也完全变得没有理智可言了。
涟漪忍不住走到自己的床边去细细的闻,那里果然有一些淡淡的暗香,她绕著走了一圈,除了那种幽香之外,似乎没有味道别的味道,这才放下心来。
这才把纱帐揭开,里面的甜香带著一点腥味,立刻传了出来。一闻到这种味道,涟漪的脸就忍不住变得通红,这是情欲的味道,而且还是风彻留下的。
但是涟漪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感觉,青亦那个野兽,真的是什麽都没有闻到麽?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云裳就凑过来说。昨夜的事有了眉目了,宫里盛传是出了一个飞贼,偷了晴雨公主带过来的嫁妆彩凤玲珑簪。
涟漪却是没有想到的,晴雨竟然巧妙的把这件事给挡下来了,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昨天潜入宫里的人是风彻了?
这麽的话,那就不用太担心了吧,这件事应该会这样平静下来,青亦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到飞贼的头上去吧。
但是,深宫里被飞贼闯入,似乎很让青亦生气,他加强了王宫里的守卫和戒备。甚至就连邀月宫的守卫也加了一倍,涟漪的出入也更加不自由了,随时都有侍卫贴身跟随。
就在涟漪快被闷出病来的时候,突然有侍女过来邀请涟漪,大婚将至,晴雨公主希望和涟漪公主修好姐妹关系。
涟漪带著云裳过去了,她们两个都心中有数,这是晴雨计划中的一个环节,姐妹假意修好,然後再一次闹出不合的传闻,而且还要愈演愈烈。
可是,才进了门,一看到晴雨阴沈不定的神色,涟漪心里突然一凉,下意识的就觉得,大事不妙了!难道是风彻被抓住了麽?!
23。你在怕我?
她完全顾不得掩饰了,冲过去就抓著晴雨的手问道,“是不是彻被抓了?是不是?”
好在风昭在她进来之後,就已经把门关上了。晴雨抓著她的手安抚她,“你先别激动。”
涟漪深呼吸了两口,按耐住自己的情绪,然後好好的看著晴雨。
风晴雨原以为她们之间,都是风彻在单方面的强施压,可是现在看起来,风涟漪分明也深陷情网,难以自拔。
“放心。事情没那麽严重,父王没有被抓,昨晚他就出宫去了。”
涟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是她没忘记方才晴雨的脸色,就算不是风彻被抓,也肯定发生了很不妙的事。“那是什麽事?”
“虽然没被抓到,但是也差不多了。”风晴雨有些闷闷的说,“青亦不但封锁了整个皇宫,还调来了边防军将整个北辰都给封锁了,现在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怎麽会这样?!涟漪忍不住惊吓了一秒,青亦封锁了皇宫,她还能想得通,毕竟闹出了飞贼这样的事,加强防卫也在情理之中。为什麽会连王都也封锁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涟漪有些不确定的问出来。
风晴雨杵著头看她,“我就是想不出来,所以才觉得为难啊。”两姐妹这麽融洽的坐在一块说话,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涟漪看著晴雨的脸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的脸上有什麽麽?”风晴雨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狐疑的问。
“呃……”涟漪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以前的风晴雨对她,总是夹枪带棒,要麽就是咄咄逼人。
风昭往她们两人之间一坐,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不要急著叙你们的姐妹之情,现在的关键是,真个北辰都被封住了,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彻离开风越那麽久,那边会不会出事?”涟漪忍不住担心起来。
听到她那麽亲密的唤那个人做彻,风昭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麽滋味,强颜欢笑的劝慰道,“父王是那麽容易被抓住的人麽?只是这一次确实有些棘手了。”
风晴雨皱眉,“大婚的时间快到了,要是不能乘乱把你弄出去,我们这盘棋就全乱了。”
涟漪何尝不知道,要是晴雨嫁了,她又没逃走,青亦下一个娶的恐怕就是她!而且风彻回不去,万一风越乱起来,风啸又在战场上,根本估计不过来,这一下子,事情真的是全乱套了!
“别急,我想个办法出去见见他。”看著两个妹妹都愁眉苦脸,风昭建议道。
“不行!这个关键时刻,我们都要沈住气!”晴雨马上否决了他的提议。
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青亦监视著,不管是哪个殿的人,只要有些风吹草动,恐怕就要引起青亦的注意。
越是危急的时候,才越发要镇定,青亦现在恐怕还猜不到是谁过来了,但是如果他们先擅自妄动,岂不是就等於把一切都暴露给他知道了?
“我们现在反而要装作若无其事,而且还要越发的自在。”涟漪补充了晴雨的想法。
晴雨看著她笑了笑,“对,就是这样!”
风昭翻了个白眼,“好吧,那你们两个说说,什麽是自在?”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後突然都升起了一个很邪恶的念头……
说起自在,最自在的时候不就是在风越的时候麽,而涟漪和风昭这麽多年来,在风越的後宫最得意最自豪的事是什麽?不就是把後宫搅得天翻地覆麽!
涟漪从晴雨那里回到自己的邀月宫时,才到宫门口就看到了青亦的贴身侍卫,顿时有些不安的看了云裳一眼,云裳暗示她镇定一些。
她低下头假装很平静,却忍不住悄悄的深呼吸了两下。青亦这个时候突然过来,是不是意味著他发现了晴雨和她之间的计划?还是他准备来探听什麽?
青亦坐在房里,单手杵著头,但是却闭著眼在休息。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和涟漪的眼对上的那一瞬,涟漪忍不住在原地停下,然後打了个冷颤。
那是一种完全野性的眼神,在其中看不到一丝人性和感情,里面只有纯粹的野兽本能。
可是下一秒,青亦的眼神变得平和而无害,“去哪了?”
你怎麽会不知道,可是他都问了,又不能不答。“晴雨让人请我过去了。”
“你们姐妹不是一向不合麽?”这言下之意是什麽?涟漪不敢去看青亦的眼睛,自己走到桌边坐下,很轻松的样子。“是啊,马上要大婚了,她想和我说和,图个喜庆吧。毕竟在这里,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哦?是麽?”青亦扶著下颚淡淡的接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更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要表达什麽意思?是怀疑晴雨还是怀疑她?
涟漪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青亦很适合去审问犯人。他一句是麽,既像是迎合你,又像是反问你,让人摸不著头脑不说,还会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一句说错了。
而涟漪,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露馅了。她刚才那句话是,晴雨邀请她过去是说和,青亦是怀疑这个说和,还是怀疑那句唯一的亲人,若是後面这一句的话,那麻烦更大了,他到底是发现了风昭还是发现了风彻?!
涟漪顿时如坠冰窟,就冷到骨子里去,却也不知道下一句该怎麽接。说是呀,万一他列出一堆罪状,岂不是正好抓到了她说谎的证据,而不说是呀,怎麽看都比较像是心虚。
青亦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人!涟漪只是在这短短的几秒之内,就已经被他这麽简单的两三句话,给逼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汗毛也忍不住立起来。
涟漪只能强迫自己低下头,然後赶紧倒上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