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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快失去理智了,对方还一直这么不配合,正想气得想泼妇骂街之际,可不知为何,突然就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奈与挫败,面对接连而来的打击,她简直都快被气乐了。
她终于能理解为毛以前看电视机,总有那种主角或配角遭遇到人生巨大挫折,比如全家被抄斩爱人生离死别神马的,总是会大声哭喊着的同时突然就大笑起来,仿佛不这样就不能体现出这人物的悲痛欲绝,以往她总是理解无能,现在终于也轮到了她想这样来一发了,真是坑爹的人生,狗血的剧情,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唉~阿睿啊,我现在真心不想说什么了,昨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我那是太气愤了言不由衷啊,我跟你感情那么好,肿么会桥归桥路归路呢?如果我真是对你无情无义的话,那我早就跟景言跑了,还会特地来寻你么?如果我真的不在意你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把你扔下不管!”
面对她这番情真意切的解释,燕朝睿终于有所反应了,只见她眉尖一挑,唇一勾,含着倨傲的口吻道:“那就麻烦皇姐了,若是安全回京我一定不负皇姐大恩大德,加倍补偿于你。”
闻言,燕子泓差点没气得跳起来,尼玛壁的!劳资是欠你的还是欠你的还是欠你的?这理所当然的口吻真是令人火大!
况且,自相识以来,这货就没敢这样跟她说过话,装什么壁啊!劳资早就摸清你软妹的特质了,还想跟她来御姐那套?!没门!
不过…貌似…好像…现在还真不能拿她怎么着,要是这货再犯抽,她真是白白浪费这么多口水了。
于是她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地在心底一边吐槽,一边扶着她在景言隔壁躺下,见两人姿势摆好,再检查了一遍物资的燕子泓将最后一场棉被给盖两人身上,便吃力地拉着承载着两人重量的板车,缓慢又坚定地往门口走去。
也不知拉了多久,燕子泓只觉浑身抽痛,双腿颤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适才专注着拉车使力,倒忘了看四周,趁休息的当口她抬眼一看,霎时振奋了,只见刻着蓝月城明晃晃几个大字的城门近在咫尺,远远地看去,竟还有几个人影在前方也如同她一样拉着辆板车在缓慢移动。
“尼玛,绝壁不能休息啊!”燕子泓一个激灵,仿佛被打了鸡血喝了红牛一样,瞬间就精力恢复,拉起手柄就要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几声人喝,远远地传至燕子泓的耳朵里,她不禁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几个身穿狐裘毛领袄裙的女子骑着马停了下来,正交耳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人看模样倒是挺像白朗丽珠的。
不会吧,这倒霉催的啊,燕子泓的脸色顿时如丧考砒,慌忙俯下身躯在地上抠了几块泥土抹在脸上身上,然后再在地上捡了顶破烂脏旧的棉帽戴在头上,试图待会在撞见的时候,能蒙混过关。
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那几人不是冲蓝月城来的,可那几人没交谈多久就策马直直地冲蓝月城门口的方向而来。
“妹的!劳资就知道!”燕子泓有些愤恨这倒霉的境遇,可这仿佛已经成了一种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倒霉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要是突然砸下一个馅饼,她还怀疑有毒呢,如果没毒,那不正常,如果有毒,那就正常了。
燕子泓低着头,拉着板车快速地走过城门,这已是她的极限了,这板车实在太重了,走的稍微快点都很吃力,别说跑了。
那马蹄声响越发得靠近,她也越发忐忑,只希望对方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将她忽略过去。
“喂,那个拉板车的!停下!我有话要问你。”一道骄纵的声音传来,十分地具有喀狼布族的特色,蛮狠霸道不讲理啊。
燕子泓迫于无奈,只能停下了脚步,并不着痕迹地轻拍了一下燕朝睿,示意她别出声。
“这城里昨晚是不是发生了大事?”
“是啊,据说是城主大人带兵跑了。”燕子泓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昨天病还没好全,声音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并不太像她原本的声音。
“那城里还有人吗?”
“小人是因为舍不下生病的妹妹和哥哥,所以才留下来照顾他们,其他人早就跑了,本来我打算上街买点草药熬的,可谁知,人都走得干干净净的,小人害怕所以也不敢久留。”
“嗤——生病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你那哥哥妹妹埋了吧,指不定就是染上瘟疫了。”那女子一边说道,一边嫌恶地促使马骑退后几步。
“你可知城主府内是什么状况?也是空无一人么?”突然旁边插入一道声音,燕子泓心中一颤,这声音…果真是白朗丽珠。
“小人不知,没进去看过。”燕子泓
“白朗姐,就别跟她扯了,说不准城主府里还有人没离开呢?”先前那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也让燕子泓心底偷偷舒了一口气。
“走吧。”白朗丽珠的视线漠然地越过众人,停留在不知所处的前方,率先策马离去。
待到那阵马蹄声渐行渐远,燕子泓才拉起车柄继续往前走,这该死的板车,肿么这么沉,好吧…是时候提醒一下车上那两人该减肥了。
她拉着车好不容易跟上前面的逃难大部队,各人都拉着一车的物资,匆匆忙忙地往前面的道路赶,根本没人留意到她。
她本想靠近几个人,一起赶路或者聊天,可人家一看她拉着的板车上躺着两个人,就马上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传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均是一脸嫌恶。
试多几次,她也很尴尬,只能识趣地摸摸鼻子,自认倒霉。
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道路前面的景色渐渐变得绿幽幽起来,对比之前那黄沙满面的艰辛,燕子泓顿觉精神一爽,气力也恢复了许多。
也许是天色灰暗,也许是行了大半天的路程疲倦不堪,众人都纷纷找了一处可遮风挡雨的地方落脚,燕子泓估摸着大家都想在此地露宿一晚。
而此时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看样子似乎有雨要下。
她不禁内牛满面,自从她来到这蓝月城后,就没见过下雨,即使在喀狼布族那里也是下雪,这雨未免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吧。
她见周围各人都开始忙碌准备起来,都在找寻一处遮身避雨之地,心中不敢大意,也慌忙四处查看起来,记得印象中好像越是干涸的地方,下起雨来就越是磅礴。
可悲催的是,好地方都教人给占了,好几处山洞和岩洞下都挤满了人,她也想跟着过去,结果人家一看她朝这个方向走过来,就派出两个身强体壮肌肉彪悍的女子一脸不善地盯着她,像是在说‘敢过来老娘就拍死你丫的!’
万般无奈下,她只好拉着板车跑去另一边的山林上,虽离此地还有些距离,但也能看清人影,不至于待会脱离了‘大部队’找不到方向。
她好不容易赶过去另一边,找到一处比较低矮的山洞口,进去粗略地看了看,觉得还算是干净,便将板车上的两人给弄了进去,剩下一辆板车进不去,只好把物资先放进去,车子就暂且弃之洞外。
幸运的是,她刚把板车上所有东西给抱进洞,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吓死我了,对了,阿睿你快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放外面让雨给冲洗一下。”燕子泓转身一看,便看到了两人那污血斑驳的衣服,顿觉刺眼,不由得突发奇想。
“…我宁可不换。”燕朝睿口气平淡地回道。
燕子泓瞬间被她那语句中掩盖不住的疏离与陌生给伤到了,玻璃心碎了一地。
她暗自咬牙,也学着对方的口气,淡漠地“哦”了一声。
然后也不管对方,径直拿出一块烂布条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儿搽了搽,随即将一条棉被给铺上,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桃源给拖了过去。
想起这人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心有余悸地再次揭开包扎的布条。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不知名的外用药竟然十分有效,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竟没那么恐怖狰狞了,血液凝固,伤口不再有液体流出。
她惊喜的同时,再次将布条包扎上,然后想着如何将他身上那血迹斑斑的衣裳给换下来。
、第二十一章:尘满病容行渐凶
正当她准备替桃源换上一身干净衣裳时,洞口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响声,她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洞口外暴雨连绵,那骤急雨珠伴随着大片流沙污泥匆匆落下,而适才那巨大的声响正是偶尔砸落到山洞边缘的石块所发出的。
不会吧,这…难道是碰上了传说中的塌方?!
这一念头还没来得及压下,山洞就一阵颤抖,一块细小的石块正从洞口坠入里面,她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离洞口最近的燕朝睿给拉了过来。
“你难道不会站过来一点吗?别跟我说眼睛看不见的借口,你耳朵总有用吧!明明眼前那么危险难道就不会靠过来一些吗?你到底跟我闹什么别扭!”燕子泓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心底各种煎熬,刚刚上来的时候她就特地看了一下地形,这洞口虽低矮,但也离地面有点距离,况且底下泥土龟裂,搬运桃源上来时已经花费了不小气力,而这一阵地动山摇的塌方,不知那些垫脚的泥土冲了下去木有,如果被冲下去了的话……呵呵,那真是上的来下不去了。
“……”见对方依旧是不说话,她最后一丝耐心也告罄。
“啪。”
她收回隐隐作痛的手,见对方被她打得身形一颤,头顶还算整齐的盘发犹如被抽去了固定的簪子,瞬间泼墨般散落下来,映衬着那绝美却苍白的容颜,顿时让用力过猛的燕子泓手疼心更…无以名状地紧缩成一团。
“请你收起那副嘴脸,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在纠结着什么,但现在我们面临的是性命之虞,稍有不慎,我们都会葬身此地。你不想活,可是我们想,我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最起码照顾好自己别让人操心好吗?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你作为太女好不容易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又会骗人又有能耐,回去后马上就成人礼了,就要正式接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