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诈死?夏莞眨眸,猛然反应过来,失控地吼道:“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瞒着我?看我难过掉泪,伤心自责,你就开心是不是?”她哭得泪眼纷飞,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被他们蒙在鼓里,自怨自艾。
早知道她会生气,秦思放露出苦笑:“为了骗过七雀阁,越少人知道越好。”
夏莞一想就通:“他诈死是为了躲避七雀阁的追杀,对不对?如果不是七雀阁被灭,你是不是永远也不准备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
她眼底有着明显的受伤,秦思放皱眉长叹,“我允了上官淳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又是上官淳!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思放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夏莞依旧气愤难平,可恶的上官淳!
原来真正的上官淳早就死了,掳走夏莞的是假扮为上官淳的御风山庄庄主洛帆。他早有预谋,掳走夏莞,再引秦思放和慕晨至落絮亭,威胁加利诱逼慕晨诈死,他好顺利登上左护法之位,最终将七雀阁杀手一举奸灭。
秦思放依旧清楚的记得当一切谈妥后洛帆交出昏睡中的夏莞,冷冷的说了一句:“事成之前,我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神放在夏莞身上。
秦思放看了眼怀中的夏莞,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慕晨此时却问道:“失去威胁我们的筹码,你不怕我们反悔?”
“灭了七雀阁对你也有好处不是么?”他眼中精光闪烁,慢条斯理地说着。
慕晨却是笑了,最后他走出落絮亭,与夜色融为一体。
夏莞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得不佩服此人心思之深沉,却仍有些怀疑:“他如何以一己之力灭了七雀阁?”
“可能他不只一人吧!七雀阁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早已引起江湖中人的不满。灭了倒好。”
江湖中的恩怨夏莞不管,她现在只想知道
“慕晨人在哪?”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应该快回来了。”秦思放想了不想,莞尔道:“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夏莞嘿嘿笑着,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
慕府大门外。
慕晨手拿折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口,良久,掸了掸衣摆,举步上前。
慕晨一踏进慕府,人人纷纷侧目,一边喊着“鬼啊”,一边惊慌失措地跑开。对于自己所造成的混乱,慕晨早就在意料之中,他潇洒自若,很悠然地走在鹅乱石铺就的小径上,朝思放和夏莞暂居的院落行去。
“这几天过得不错。”夏莞笑吟吟的打量着他,褒衣博带,羽扇纶巾,倒有几分魏晋风流名士的儒雅,俊容似笑非笑,满面春风。看来他过得很好,相当的好啊……夏莞咬牙暗忖。
慕晨闻言咧嘴笑了:“在外面逍遥了几天,确实不错。”
“是吗?”夏莞脸上堆满了笑,“为了恭喜你死而复生,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你等一下啊,我进去拿。”夏莞说完,径自绕过分隔内室与外厅的高大琉璃屏风。
“还有礼物?”慕晨不敢相信她这么好心,连说了好几遍不用。
突然,一盆浓稠的红色液体洒来,事情来得突然,慕晨被洒了一身,他低头看着衣服上的红色液体,还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满面春风的俊脸顿时乌云密布,再抬头看看夏莞。
只见她笑眯眯地放下木盆,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地说:“听说鬼魂最怕狗血,而你不怕,看来真是没死。”
狗血!慕晨脸一黑,半晌自嘲的扬起嘴角:“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往我脸上泼?”
夏莞眨眨眼,绽开笑容:“你知道就好。”
慕晨叹气:“思放,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秦思放忍俊不禁:“我怕救了你,下一个遭殃的会是我。”
“真没义气!”慕晨摇头抱怨,瞅了眼身上的脏污,只好回房去换。
夏莞转过身拍拍秦思放的肩:“看在这次你这么合作的份上,我就不找你麻烦了。”然后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房门。
外面阳光和煦,白云飘飘,清风徐徐,天井里几株木槿花开得正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夏莞走了几步,折下一朵木槿花,深深地嗅了嗅,清香满溢,她嘴角漾起笑容。秦思放立在檐廊下,淡淡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附庸风雅
晨雾晓烟薄如纱,凤栖山水美如画。
重峦耸翠,茫茫修竹连绵不绝,苍郁松柏中一所宅邸隐约可见,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宛如慢慢展开的山水画卷清新隽永,意境悠长,散发着浓浓的墨香。
这是荆州名士慕行止建在凤栖山半腰处的别业。
慕行止是慕晨的叔叔,虽出生在商贾之家,却温润如玉,满身的书卷气,偏爱吟风弄月,填词作对。每年夏季炎热难耐之际,便邀当地文人雅士,才子佳人齐聚于此避暑乘凉,文人才子凑在一起能干什么?当然是拿出看家本领,举凡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等彰显品味的才艺拿出来表现,互相切磋切磋。
避暑,看表演,欣赏俊男,三者兼而有之,夏莞自然不会错过,当下拉着秦思放和慕晨来到蓬莱山庄。侍从自然是认得慕晨的,恭敬地引三人入内。
山下酷暑,山上凉爽,形成鲜明对比。因山中多云雾,常常出没于亭台轩榭间,缭绕聚散,飘然入室,丝竹悠扬,兰花吐芳,情致悠悠,恍若仙境。
夏莞叹息:太会享受了!
感慨间,三人被引至一处凉屋,泉水从屋顶顺檐而下,形成一道水帘。十二扇漏花落地长窗均被拆卸下来。夏莞心想,人若待在屋里一定很凉快。
慕行止大笑着迎了出来:“绝琴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筚生辉啊!”
他身着素色长袍,衣带飘飘,气质儒雅,虽已不惑之年,却丝毫不见老态。慕晨跟他有有五分像,不过气质显然差远了。
秦思放颔首一笑,算是见礼。
慕行止笑容微敛,看到身后的夏莞,不由问道:“这位姑娘是……”
慕晨摇深深地看她一眼,笑问:“叔叔以为思放琴艺如何?”
“无人能出其右!”慕行止对秦思放评价很高。
“但在这位姑娘面前他也只能甘拜下风。”
慕行止讶然地看向夏莞,眼里多了赞赏。
夏莞咳了一声;干笑道:“纯属侥幸,纯属侥幸。”
秦思放坦然一笑:“你赢了是事实,怎么会是侥幸。”言语之间竟无半点勉强,输得心甘情愿。
“真的是侥幸啊!”夏莞咕哝道。
“两位不要争了,依我看来绝琴公子不把成败看在眼里,坦然接受,这等胸襟气魄实是令人佩服,云姑娘虚怀若谷,宠辱不惊,气度不让须眉。”
被他这么一夸,秦思放淡然以对,夏莞却觉得受之有愧。
“我跟慕晨是朋友,您叫我小莞就好。”
慕行止笑着答应,领着三人进了凉屋。
屋内陈设雅致,古色古香,墙上悬挂着名人字画。三人刚坐下,立即有侍从送来凉茶、冷饮。
慕行止待了会儿,出去接待客人了。夏莞端起凉茶,冰冰凉凉的,显然是冰镇过的,喝了口,凉意沁入心底。夏莞满足地叹息:“你叔叔真懂得享受。”
慕晨摇着扇子扇凉风,太过舒服使他看起来懒洋洋的:“他总说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
夏莞趴在桌子上j□j:“这里太好了,我不想走了。”
慕晨不屑道:“这么容易被收买?瞧你那点志气。”
“怎么?你有意见?”夏莞握拳跳起。
“侄少爷,主人请三位过去。”门口传来侍从的声音。
慕晨走到软榻上躺下,闭着眼睛道:“告诉叔叔,我不去了。”
他不太喜欢那种场合,作诗?他可不会。
侍从转身离开。
夏莞呆呆地看着侍从离开,忽然拉起秦思放:“我们跑去偷偷的瞧。”
秦思放抱着夏莞跃上一棵古树,茂密的枝叶把两人遮了个严实。
又有薄雾隔着,很难被发现。前面是一片空地,紧临湖泊,天水一色,空地上置有长案,长案上备有文房四宝。文人雅士聚集,诗文斗得正欢,主题是咏景。
夏莞照旧听不出好在哪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越听越觉无趣,在场年轻人是不少,满身的书卷味,斯文有礼,相貌出众的倒是很少,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在下也有一诗。”动听却略显清冷的嗓音徐徐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夏莞循声望去,出声的那人身材修长,着浅蓝色纱袍,肤色莹白,一双眸子灿若寒星,腰别白玉短笛,看得出出身不凡。
“不知公子是?”慕行止见他面生的紧,不由好奇。
玉面公子拱手道:“在下荣国人士,姓祁名涵,听闻荆州山水一绝,名人辈出,心生仰慕,叨扰之处,请勿见怪。”
慕行止见他态度诚恳有礼,便笑道:“公子远道而来,老夫怠慢了。”
两人说着客套话,祁涵眸光一转,吟了一首诗,大家纷纷赞好,气氛登时热络起来。
“好才情!在下也有一诗献丑。”清朗笑声响起。
夏莞听在耳里,全身血液瞬间凝结,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微微地颤抖着。
秦思放察觉到了,顺着夏莞目光看去,看清那人后,剑眉微微地蹙了起来,眼神转动着复杂的光芒。
夏莞怔怔地看着,心内忧喜参半。秦思放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我们走。”
他拿起紫玉狼毫,挥墨写下:“多差楼阁起高冈,半为烟遮半树藏。百道泉源飞瀑布,四周山色蘸幽篁。”
慕行止走到长案前,低头一看,不禁赞道:“好一个‘半为烟遮半树藏’,书法也是一绝啊!”慕行止满意地频频点头。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嘴角浮现奇怪的笑容:“慕先生也觉得这句好?”
“蓬莱馆建在山中,因云雾缭绕,恍如仙境而闻名天下,这是其一;其二便是这里的树了,每一棵均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公子一句话道出了蓬莱馆的精髓,自然是此诗的点睛之笔。”祁涵浅笑着,妙语如珠。
“我欣赏这句却不是因为这个!”他的眸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前方的一棵古树,轻笑,漫声道:“若前面的树上藏着人,不也是半为烟遮半树藏?”
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古树上。
秦思放暗自叫糟,这下没法走了。瞥了眼夏莞,仍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慕行止听他话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