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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慧作为晚辈,要先给钱婶秦婶这些长辈的送粥的。
田慧将骨头焯了水,先将排骨炖上了。将米泡上。昨晚还特意寻了早前就晒干的菇子出来,泡着水,这会儿都已经泡实了。
收拾了自己,田慧还是习惯在山上转转,她也没指着以前下的套能再抓住兔子,只是习惯地走走。
等汤汁渐白,田慧倒了米进去,又加了切成细丁的菇子。
咸肉洗去了盐巴,也切成了细丁,想着等粥滚了再下锅,慢慢炖着。
田慧用的是大锅煮的,村子里也没啥交好的人家,圆子用手指头数来数去,也就三户人家。
哥俩是闻着肉香起身的。
“娘,能不能给阿土哥也送一碗儿?阿土哥说了,会给我跟哥哥送粥的,我也得回礼啊……”团子闻着肉香,精神倍好,“闻着香儿,就知道村子里寻不出一个来的,娘,咱得馋死他们!”
团子每回有求于人时,说话总能腻死人。
田慧一向赞成有来有往,就算自家日子再难熬,等宽裕了些,田慧总想着办法回些礼。
“有了阿土哥的那份儿,自然就不能少了阿水的!”圆子补充道。阿水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阿土的身后,如今阿土常跟圆子哥俩一道儿玩,阿水自然也是少不得的。
田慧自然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自家喝了粥,就急吼吼地拎着俩罐子的粥往山下去,篮子里还装了俩个碗。
“这粥还有肉呢,可真香,要是天天能吃这粥就好了……”团子有些意犹未尽。
最近也不知咋的了,田慧话有些少了,只顾着自己偷偷地傻乐,团子却是接过了田慧的大棒,整日地碎碎念,没完没了了。
只是圆子却是苦不堪言……
田慧给秦婶送了一大碗的粥。
“肉粥呢,咸肉的?放了菇子了,这肉是咸的吧?”秦氏接过碗,闲散地问着。田慧一一答了。
“这往后可得省着点儿,不过这粥却是对了我的胃口了,不过我一个人却是不爱弄这些复杂的,难得你有这个心了……”
秦氏寻了自家的碗,将粥倒进自家的碗里,洗干净了,再还给田慧。“待有空了,多带哥俩来我这坐坐!”
咸肉粥,慢火细炖,仔细地熬出来的,这味儿自然是极好的。不多时,那几家人人人都夸田慧好手艺!
阿水更是馋极,“团子,团子,你家的粥好吃,啥时候还有呢?”
“明年的腊八呗,我也是头回吃呢,还没你吃的多呢!”
后来,阿水娘被阿水烦得无法,试了好多回,都不是这个味儿,到底也舍不得继续糟蹋肉了,果断地停止了。
阿水只得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来年的腊八。
044 休弃
接下来的日子,就没田慧啥事了,田慧也不讲究,就算是想讲究也没个讲究的地儿,就算是想请,灶神爷也没个待的地方。
是以,一切从简,只等着过年了!
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家却是忙坏了,不过家家都透着喜气。阿花家却是例外!
不过,阿花家也不算是一回两回了,村子里的都习惯地很。
田慧也只是听钱婶说了,阿花爹要休了阿花娘,这事儿已经提上了日程。本想着安生过个年,等年后再行事!
可是偏偏有人狗嫌人弃的。
阿花姥姥家来人了,阿花娘也跟着一道儿来了,端得是趾高气扬!
杨家村里,多半都是等着过年的,一看阿花家有热闹可瞧,都三五结伴地往阿花家的院子外站定。
“我给阿花定了门亲事!”才刚刚一进门,阿花娘就冲着杨家人说道。
阿花奶一踉跄,险些站不稳,要不是大伯娘离得近,极有可能这一头就栽了下去。
饶是傻子都能想到,木家人这时候上门,能给阿花定下上门好亲事。别是卖儿卖女就不错了,可怜了阿花这么个乖巧的娃儿了……
“啪!”阿花爹不怎么在村子里走动,多数都在山上。试想,阿花爹就是有再好交情的人家,有阿花娘这么一个人在,再好的交情都能被磨得“负债”!
阿花爹从来没说过,他是个不打女人的!况且这会儿,居然还妄想动他闺女!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阿花娘捂着脸,就要往阿花爹身上冲,一副拼命的架势。
却是被木家人拦得死死的。阿花姥姥在她耳边说了好些话,才算是安抚过来。
“这做娘的哪有不疼自己闺女的!咱进去说吧,这可真的是一门好亲呐!”阿花姥姥劝服了木氏,就慢悠悠地过来想扶着阿花奶,一道儿屋子里慢慢说着。
这么一会儿功夫,阿花奶已经回了神。
“哪用得着如此麻烦,都是一个村子的,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若是真如亲家这般说的,是一桩大好的亲事,让亲戚邻里的,听听也好!”
阿花奶为人不错,村子里也有不少交好的老婆子。听得这话,那些个老婆就自来熟地让自家孙子孙女搬凳子搬桌子的,不肖一会儿功夫,就在院子里摆上了。
“你看,这不更加便利了,又宽敞!亲家,坐吧,来给咱说说,这是怎么一门好亲事了!”阿花奶本就不待见木家人,这会儿撕破了脸皮,更是无所谓了。
阿花奶让大儿媳妇扶着先落座了。
阿花偷偷地跑去请里正了……
木家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只要人能弄到手就行了!
“要说起这门亲事还真是巧了,原是我那远房的表姐,正得了黄员外家的差事,给黄员外的独孙说亲呢!这不,想着咱家的阿花年纪正合适,这不就找上了门了!”
就算阿花是闺女,木婆子也深知杨家人是真心疼阿花的,半点不提聘礼啥的,只说了黄员外家的门户。
面面相觑!莫不是错怪了木家人了。
打了好几年的交道,阿花奶也算是了解了木家人。
若是这是这种泼天的好处,不可能由着阿花爹打了木家的闺女,还舔着脸想给阿花说亲。多半是这黄员外家有啥故事!
“这黄员外是哪个村子的,咋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给孙子说亲,怎么就可能轮得到咱这种庄户人家的,你可别说看上了咱阿花勤劳乖巧,这话我可是不信的!”
阿花奶可不是好糊弄的,娘家以前也算是,只是渐渐地没落了,不过到底也识得几个字,见识也是个不短的。
“原是隔壁镇子的,因着一些机缘,就举家迁到了咱隔壁村子,三里屯。可是置办了好些田产,听说光是在镇上的铺面就有不少呢,真真是个大地主!
阿花嫁过去可就是吃穿不愁的!要是我木家有适龄的孙女儿,不瞒亲家说,这般好事儿还轮不到阿花呢!”木婆子笑着道。
大伯娘自然也不信,若说木家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她是打死都不信的。“若说适龄的,那这黄员外的孙子年纪也不大,为何这般急着好人家,莫不是有啥不能跟外人说的吧?”
阿花娘一听她大嫂这般说,立即挑了起来。“大嫂就会说得好听,莫不是也看上了这桩亲事,想给自己女儿谋了去吧?我可告诉你了,这亲事是阿花的,我都已经把阿花的八字给人了,就等着合了八字,就换庚帖了!”
“你个贱人!你把阿花的八字给别人了?你是怎么想的,这黄家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了!连自己亲生闺女都能卖,你还有什么能做不出的!”阿花爹指着阿花娘的鼻子张嘴就骂,看着阿花娘犹不知错,只觉得天下的人都是来占她便宜的,就颇为来气。
有时候阿花爹真觉得,当初就不该给她请大夫,这吃药,一吃便是几年,真该就这么算的了!自家虽说对得起人了,可是别人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一日日地变本加厉!
自家真的是做错了吗?
阿花爹有些无力,只盼着这事儿能妥妥地解决了,往后就领着俩孩子过日子,也能轻松些!
没有搅家精,日子就算是再难,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我卖闺女?我是光明正大地嫁闺女!我收些聘礼怎么了?黄员外家有的是银子,随便指缝里漏点儿出来,就够了!”阿花娘正侃侃而谈黄员外的银子,就被木家妹子,阿花姥姥的亲闺女,拦住了!
“大姐,你就少说几句,这事是好事,咱慢慢跟姐夫说!阿花也是大姐你的闺女,你也能做半个主!想当初,可是你生了一日一夜,才将阿花生下来的,谁都不能埋没了你不是?”
说起这个,阿花娘更加来劲儿,“对,就是这个理儿,要是没有我,哪有阿花!我也是能做主的!”
阿花奶压根就不想搭理她,“这三里屯离咱也不远,回头让老二去打听打听,若是有啥不好的,我杨家是不认的!你们木家自己去解决!
我杨家有个规矩,不做童养媳!不卖女求荣!这是她曾祖父在的时候就立下的,我们这些晚辈都得循着来!”
木家婆子噎了噎,犹自说着,“阿花还有弟弟,这阿花嫁的好了,对弟弟也有好处不是,往后携带一把,这都是看不着的好处!
要说这正经的好处还是你们杨家人得了,我这外家也是盼着回头阿花发达了,能捎带地想到些!”
若不是阿花姥姥平日里的做派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光是听今日这话说的,确实是推心置腹!
倒是显得杨家人不识抬举了。
“里正来了,里正来了……”院子外围观的村民纷纷让出一条道。
阿花爹请了里正上座。
拿出了一纸休书,递给里正!“木氏女,不顺父母,口多言,善妒,求取不义之财!祸乱杨家,不配为我杨家媳!”
院子外,乱了!早就知道阿花娘是个不好想与的,谁成想阿花爹会如此严苛地说出!
“你个忘恩负义的,我为你杨家生儿育女!落了个身体不适,到头来你却是要休弃我?”阿花娘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