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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墨昏迷之中,只梦见一个疯婆子拿着剑乱劈,他拼命地逃,可那疯婆子却突然化成厉鬼,长长地指甲眼看着就要划伤他的脸,他忍不住乱挥舞着,尖叫着,却愣是甚么声音也发不出,而且胸口好痛,好像要被撕裂了般,只听得耳畔嗡嗡,像有无数只蜜蜂嗡嗡叫着,蓦地听到有人怒声道:“庸医!不是说这两天就会醒了!”又有一人叹道:“若是胡青牛在此,这伤也不至于如此棘手!唉,可怜的小娃娃……”“杨逍!你唉声叹气好不晦气!老子忍你很久了,走,咱出去打一圈!”
他忍不住竖着耳朵,可偏偏听得不真切,忽然感到额头一暖,自眉心处一股暖流缓缓输来,是小无相功!他惊讶地发现体内的内息不自觉地随着那道路线运转着,鼻翼间一股熟悉的梅花香,清新的味道像极了娘的味道……暖洋洋的,忍不住继续沉睡下去……
苏黛松开儿子手腕,眼底微含嘲讽,这胡青牛已死,周老远在万里之外,若说名医,这昆仑山脚的都被请来了,还是素手无策!说起来那些大夫被掳上明教已被吓傻,哪里敢用猛药。苏黛苦笑,拔剑、止血、调养,这些都过来了,但伤口感染引发的炎症,若是在现代只需去挂个青霉素、打个退烧正甚么的便可,可眼下,却只能拖着,等着,等他烧退,这孩子胡话都说了一大通,眼珠子也转着,却偏偏不见醒!
正思忖间,便见肩上一暖,一件青色披风已落在她肩上,那人替她系好绳结,淡淡道:“天冷。”顿了一顿,替小苏墨掖了掖被子道:“你休息会儿,里屋的床我已叫人收拾好了,今晚换我来守着。”
苏黛见他一脸疲色,一愣,遂摇摇头:“我也守着。这孩子一直在做噩梦,我看他是真的吓坏了,你刚才没看到他乱手舞足蹈的样子,连脸色都白了,我要是不守着也不安心。”瞥见范遥正端着一碗粥,苏黛忍不住蹙眉,仍是摇摇头:“范遥,我吃不下。”墨墨一日未好,她也无法安心。
范遥掀袍坐于床边,他端着碗凑近,嘴角一勾,眼中似笑非笑:“你这当娘的倒是比儿子还任性,墨墨至少还能乖乖将药咽下去,你却偏要人喂你。”
他目光灼灼,苏黛忍不住抬头,眼神平静回眸道:“你倒是不正经,倒是你,怕也是未用饭罢?……以我眼下功力,比你只高不低,便是十多日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不过憔悴些罢。”她不在意地将碗一推,只转头留给范遥一个侧脸,此处乃是范遥住处,却位于光明顶北面,终年冰雪缠绕,她见他鞋面微带冰霜,便知他定是刚从议事堂匆匆赶回来。
范遥苦笑着,良久才叹息道:“你明知道我会心疼,何苦拿这些话来噎我……”说着,便将汤匙递向苏黛唇边,那样亲密,苏黛半敛着眸,心中一动只得接过,勉强道:“我有手,自己来。”
只听范遥低沉一笑,挑了挑眉,眼中星辉直直逼人,见佳人不自然地转头,笑意渐渐染上双目,淡淡道:“方才我听五行旗下人回禀,灭绝老尼已和门下弟子暂宿在了昆仑派,伤势不轻,却也未死。”苏黛恨极冷笑,眼下未死,日后还不是会从高塔摔死!提到灭绝,范遥笑意渐冷,眼中厉色一闪,暗道:“若真留在昆仑派那也是个好的,这昆仑山地毒虫最是多,大夫说两年便好,我却要你五年也难痊愈!”
“还有一则消息,武当派的俞岱言、张松溪、殷梨亭等人也往昆仑三圣坳处奔去,看架势是要去昆仑派拜访。你那丫鬟……”
你明教倒是消息灵通,苏黛嘴角微勾,搁下勺子,往他手中一推:“不必理会,苗疆蓝家的人会护着她的。”
蓝家蓝彩凤,范遥点了点头,那女子心计武功皆不弱,毒术更是一绝。
透过窗棱,望着天际的冷月,苏黛语调轻快道:“范遥,我挺疑惑,你这光明右使到底在明教中处于何种要位?单单这几日风闻前来,探听我与墨墨小道消息的就有好几拨了,虽然隔得老远,但无奈耳朵太好使也不太好。”
范遥嘴角一抽,看着苏黛眼中一柔,轻轻道:“这梅院只我一人静居,伺候的也不过是光明顶的几位老人,她们是看我长大的,你知道人年纪大了,总企盼小辈能有个伴。而且,墨墨是我们的孩子……”
闻言,苏黛面上一僵,心中仍是觉得无法释怀,范遥和“苏黛”,还有墨墨这个孩子,还有穿越而来的她,怎一个“乱”字了得?可她仍有疑惑,若中了药,神智不清,他是如何翻墙到苏家的,还那么巧正好撞上……
“是杨逍。”范遥眼色一黯,他虽不羁,但也知人伦常理,当年她方丧夫,于理守寡,却不想被他坏了名节,她只得自缢愧对亡夫。可冥冥之中似有定数,她未死且失了魂,再醒来时却不记得前尘往事。她将墨墨当成遗腹子抚养长大,何曾会了解到此中这般曲折。
当日曼陀山庄,她未一掌杀了他,已是留了情。那日寒江中,她情绪难抑,拳打脚飞,却终是留了他的命……若当真无情,她又岂会容他出现在她面前?若真分毫不在意他,她又岂会容许他一寸一寸地靠近?
可这是他的幸,范遥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发,见她未作反应,心中一暖,若非真对一人放心,她所习小无相功定会护体反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侧头望着沉睡着的俊俏孩童,深吸了口气,她的身上总有种闻起来很清新的花香,似梅花,似竹兰,就像她的人一样清雅得紧。
原来她已不知不觉说出口了,杨逍!竟然是他!逍遥二仙,当真是好兄弟,形影不离!回想那个长着双桃花眼时不时地四处放电的杨逍,苏黛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戳瞎他的眼,踢爆他的XX!苏黛心中抓狂,面上却仍是一片平静,她抿唇一笑,似不经意道:“前不久我可是听说杨逍暂代贵教教主……不过,呵,瞧这底下人还像是蠢蠢欲动,不生安宁啊~”
范遥还未答话,却见得一个墨衣长衫的男子推门而入,见得房中右使正揽着佳人在怀,心中怒骂了一声那掌事婆子,这等坏人好事之事也忒缺德了!僵硬着身体单膝跪地道:“右使,属下有要事禀报。”
待那人进屋时苏黛便已恢复警觉,她见自己与范遥坐姿暧昧,本欲起身,却被范遥紧紧按在怀中,无奈翻了个白眼,这人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有时候温柔得紧,有时候却又是强硬作风,他对她的心思,即便是榆木脑袋也能明白了……想着,不自觉地走了神。
范遥眼中笑意一闪而逝,沉声道:“说。”
“属下监视那朱武连环庄庄主朱长龄,见他形迹可疑,又是烧房子,又是举家离开,看得好糊涂,正纳闷间,便听得小张传来消息,今日坠崖身亡了。”那墨衫青年憨厚一笑,“那悬崖高耸入天,要真掉下去,定是粉骨碎身!”
苏黛猛地回神,惊讶道:“你确定那个朱长龄死了?”她可是记得那朱长龄和张无忌一块坠崖,两人都没死,张无忌穿过小山洞后来得到了九阳真经的。而那朱长龄却是活活困在山崖多年才死掉的,据说此人还是张无忌除了父母和义父外,陪伴他最久的人。苏黛皱眉,却又想到墨墨的事说到底也是被这人算计了,这人若真死了,也是活该!
范遥也想到这层:“你再带几人去坠崖处探一探。若真死了,也是他作恶多端咎由自取,若是未死,”范遥淡淡一笑,“大牢里的钟叔寂寞好久了,也该让他练练手了。”话罢,便挥挥手示意那人退去。
剧情这种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偏移,那张无忌是不是会如原著中得到一番奇遇,多年后横空出世呢?还有九阳真经,苏黛盯着小苏墨的侧脸发愣着,墨墨这孩子和张无忌差不了几岁,日后会不会和张无忌一样纵横江湖?到时候碰上了,九阳碰伤小无相功孰胜孰负呢?苏黛抚额失笑,何苦想这些有的没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墨墨的康复状况。
“在笑甚么?”范遥只觉得她发愣傻笑的神情有趣得紧,看看墨墨,又看看她,心中一动……
耳畔灼热的气息让苏黛一怔,范遥勾唇一笑,趁苏黛闪神间便将人抱上床,将母子俩搁在一块,替两人掖好被角,又施展轻功抱来一床被子,掀袍上床,一连
50、齐聚,父母 。。。
串的动作堪称迅速、麻利。感觉到床上一震,苏黛傻眼,不自觉地捏住被角:“范遥,你……不会也打算歇在这里吧?”
若非瞥及她耳后微红,当真会被骗。
苏黛轻轻地问着,眼神蓦地锐利一瞪:“喂,范遥!”
“范公子,范右使,范遥……”范遥长腿搁在床边淡淡念着,“你还能喊我甚么?”
是啊,是甚么时候改得称呼呢?她也记不清了,总觉得这个男人其实陪在她身边挺久、挺久的了……
只觉得眼前一暗,苏黛未在意,仍想着方才的疑惑,她不认为范遥会失礼。
可她恰恰忘了,男人也会情动,也会情不自禁,尤其是在看到母子二人恬然地躺在身侧,那种仿佛被暖暖的阳光所包围着,发自内心的舒坦……
“孩子他爹?亦或是相……”所有的字眼都被吞入彼此胶着的双唇中,他的发落在她的肩,她的手挽着他的腰,四目相对,唇齿相依,人影交叠成一。(河蟹)
小苏墨只觉得做了好长的一个梦,他揉着眼,好不容易醒来,却仍觉得眼前的一切不似真的。
——还未被他承认的爹和娘竟然在互啃着嘴,很好吃吗?
“娘……肚子饿……”嘶哑的童音在房中响起。
儿子醒了明明该是惊喜,眼下却变成了晴天霹雳,让这对俊男美女涨红了脸,忙坐了起来,双双安慰着小苏墨,又是把脉,又是摸额头的,神情分明还带慌乱、尴尬。
——其实,他还在做梦吧?要不让他怎么看到娘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祝大家圣诞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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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定亲,结拜 。。。
上回说小苏墨醒来,待大夫把完脉后,断言险时已熬过,苏黛、范遥皆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恰彼时,韦一笑闻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