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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一叹,老爷醒来实在是祖先保佑,这一路行来,若非在半路遇到了明教的青翼蝠王,说不得还到不了光明顶。只能说,这冥冥之中定有定数。小姐的事,她业已告知老爷了,老爷沉默了良久,却只挥了挥手,将自己在房中关了半日,急刹她了!
陈管家见自家小姐还未到,迟疑了一番,心道,不知老爷此番上明教除了见小姐和小少爷外,还有何打算?他还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来,苏老爷临上昆仑前,暗暗着陈管家将苏家商铺的总账册拿了过去,连夜来更是时而摸着账本抚恤笑着,时而低头沉思一脸凝重,后来令他前去打听明教右使的生成八字,前后也未见得甚么联系,好生奇怪。
苏老爷心中自有思量,他冷眼打量着四周的楼阁,心中暗暗点头,但未见得那范遥,所有的事他也不愿多想,只闭了双眼,沉着脸坐在椅中等候。
“爹!”话音甫落,便见一个白衫罗裙、二十多岁的清丽女子飞身闪了进来,苏老爹猛地睁开眼,若说方才不心切也不可能,他缠绵病榻那么多年,思女之心甚切,大步上前,颤抖着手抓住女儿双臂。
苏黛眼中一红,惊喜交集,苏老爹憔悴了!明明离开才一年变化却这么大!听着他口中不断说着“好!好!”,苏黛湿了眼抱住了他:“爹!——”随即心头涌起无数感动,他方醒来就来寻她,这天底下的父母永远最疼儿女。
苏老爹握着女儿的手,像寻常老人一般拉着女儿寻常问短,虽然大多事早已听李嬷嬷说起过,但女儿亲口所说总归是不同的。一时间,这大殿中只听得父女两个人拳拳交谈,时而听得那苏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大骂汝阳王府欺人太甚,时而又替金孙心急惊叫,亦或是拊掌大笑。
当范遥踏进议事厅的时候,便见得这么一副父女谈笑风生的画面,可他一来,这厅中顿时静了下来。见女儿眼中一柔,苏老爷子收敛了笑意,虎眼一瞪,气势十足地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范遥淡笑混笑不在意,微撩起白袍跨步步入小客厅中,长作一揖到底,朗声道:“晚辈范遥,见过苏老爷子。”
未仗着明教光明右使的威势,执得是晚辈礼,且站如松,步伐坚定,面色如常,眼神……很有气势,不错!苏老爷子暗暗点头,但老脸仍是一片平静:“范右使无须多礼,老夫不过一介商人,与阁下也甚关系,受不起这长辈礼。”
范遥洒然一笑,也不客气,上座,笑道:“苏老爷,不必自谦,世人都道商人黑心逐利,但您老志存高远,讲诚信,重道义,义利结合,德名在外,便是我等草莽之辈也有耳闻,佩服得紧。”
他语气坦然,口中也未有任何轻视商人之意,苏老爷面色一温和,挥了挥手,示意李嬷嬷和陈管家等都出去,最后却也转头对苏黛道:“乖女儿,你也先出去下,爹我先和这臭小子有笔帐要算。”
苏黛见范遥面色一僵,不由叹了叹气,抿了抿唇,余光扫了一眼苏老爹右手边的账本时,一愣,仍是起身将议事厅只留给这两人。
待苏黛阖上门,范遥却站了起来,掀袍跪地,愣
51、定亲,结拜 。。。
是惊了一下苏老爷子,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路周老、李嬷嬷皆向他提过范遥此人的出众之处,也知道明教的势力,他原担心范遥太重权势,见得本人便觉得这淡淡的性子配上女儿也是个好的,但万般好也不及女儿宝贝。这一跪倒是想让他将问罪的事堵住了。
范遥一边缓缓将自己与苏黛前后种种缓缓道来,等讲完这事后,便开始将他在明教的目前的状况,名下产业,今后打算等,一一道来。一开始苏老爷子真上前狠狠地掴了范遥一掌,但想到女儿方才神色,再多的气液只能压下,听着这臭小子继续说,直到听到成亲、隐居等字眼时,神色不禁一动。
见苏老爷子神色有松动,范遥心中一喜,也不臊直言说想娶苏黛为妻,并承诺今后定会照顾苏黛、苏墨一辈子云云。按理说,苏老爹要么果断拒绝,要么开口不言,但他的反应便是范遥也摸不着头脑,他老人家却只笑眯眯地拿出一本账本,一张纸,淡淡地抚了抚衣袖:“黛儿丧夫你是知道的,但你大概忘了我苏府招的是女婿,不过,老夫也不想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有一点你不得拒绝,若黛儿愿意嫁你,墨墨这孩子也得姓苏,我苏府和黛儿她娘的李家留下的东西都留给他。别说我这个老丈人不疼其他外孙,以后若是你和黛儿有其他孩子,那份礼我也是不会少了的。
这张纸上,除了这点,其余几点你也别说小老儿刻薄,你送来的聘礼我也只会全给黛儿。当年玉成那孩子娶黛儿的时候可是三媒六聘,纳聘的时候可是整个姑苏城都晓得的,外人只当我苏怀德自掏腰包充门面,却不知却是玉成那孩子自己争气。”
范遥也不管苏老爹挑剔,那苏玉成他也从没将个死人放在眼里,眼下苏老爹竟然答应将苏黛嫁给他,心中狂喜,但他郑重点点头:“这您放心,我绝对会给她一个体面。势必做到面面俱到。”
苏老爹点点头,长叹道:“老实说,我其实宁可黛儿改嫁嫁给凡夫俗子,也不想她一个女儿家继续在江湖奔波。”他见范遥要开口,摆摆手打断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事,江湖了,你明教怎地志向云云,老夫从房子的建势便能窥出一二。你说得隐居一事,既已有打算,但也急不得。好了,你也不必多说,这纸上的东西,只你我二人知,黛儿那也不必说了。”
只是苏老爹自己知道心中的无奈,这臭小子万般不是,但女儿对这臭小子有意,且两人连孩子都那么大了,那等棒打鸳鸯之事,他若是做了,到头来还是众人都不愉快。人老了,经历了这场病,九死一生,他也算看开了,他现在图的就是含饴弄孙,看儿孙平平安安。
“对了,我那宝贝金孙呢?”
话说小苏墨醒来,伤势未愈,连月来被苏黛按在房间不让出门,正烦闷得很,忽地听得院外传音,知她娘和爹应该是去会客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定不会回来,他弯了弯嘴角,料得眼下定无人守着,便掀开被子,溜了出去。方至转角,迎面正好撞上了殷离,“苏墨哥哥,苏姨说你还不能——”话未出口,便被捂住了。殷离瞪大了杏眼,只听耳畔嘀咕了几句,便安静下来了。
两小蹑手蹑脚地一路奔去,竟越走越远,快到了雪岭后山,抬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此处本是雪岭,映入眼帘的便是苍茫的白雪,那凛冽的寒风刮得两小一个激灵。但小苏墨久居江南,何曾见过那么美妙的雪景了?小苏墨抓了把雪便往阿离领口塞,尖叫一声,两小玩闹着,便在雪地上打起了雪仗,银铃的笑声在雪地上回响着。
可玩着玩着,小苏墨似听到耳边一阵回音,他忙让阿离安静下来,两人屏息聆听着,隐约可听到几声长啸声从雪岭一侧的悬崖边上传来。
但彼处地势陡峻,小苏墨唯恐冰雪太滑而失足,也不敢太往前探听,只拉着殷离的小手,一步一步往前。
“苏墨哥哥,你快看那边!”顺着殷离所指的方向,小苏墨凝目望去,但冰棱反射着光线,便是他也看得不太清楚,极远处的平台上,好像真有一个人。
“那人好像不会动,莫不是是个死人?”小殷离撇撇嘴,“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失足掉下去了,不死才怪。要不是失足,便是仇杀了,苏墨哥哥,你说要不要和范叔叔和苏姨说一声啊?”
小苏墨没理会,沉声道:“阿离,刚才那啸声虽然是自西面传来,但绝不是平台上那人叫的。那声音应该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孩发出来的。”只从雪地中捡了个大石头,深吸了口气,猛地往一掷,但那平台离得太远了,未触及便滚落万丈雪崖。
殷离笑着也扔了一块,笑道:“苏墨哥哥,这悬崖陡峭得很,眼下又被冰雪覆盖着,滑溜得很,你我便是有上等轻功,也难安全下去。咱们还是回去罢。”
小苏墨摸了摸鼻子,双眼一眯,目光掠过不远处墙角边的铁链和大木桶时,顿时一亮。
半个时辰后,白茫茫的冰雪天地间,传出一声兴奋刺耳的尖叫声,阳光折射在终年被冰雪覆盖的斜璧上,分外耀眼。一圈圈的光晕中,两个小孩竟坐在木桶中,贴着陡峻的崖壁下降着,这法子是好,但小苏墨显然未估算出以两个小孩的重量,这铁链缠绕处是否能承受的住,待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小苏墨脸色一白,喃喃着这回可千万别闯祸,一只手更是紧紧抱着小殷离,另一手动作越来越慢。
两人神色相似,皆颤抖着嘴唇,但双眼瞪得大大的,睫毛上已沾着雪,可那双眼中却满是兴奋!原来越往下,这山壁处越不光滑,速度正慢了下来,恰好落在一个小小的平台之上。
“阿离,你先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跳到那边去看看。”话罢,足间轻点着崖壁上的凸石,身体轻旋,暗运小无相功,凌空平飞至对面平台。
但见这平台半天吊,四周只见得雪覆盖着,他小心地靠近那趴在地的人,但未听得任何呼吸声,待走近一看,忍不住一呕,原来这尸体已半数腐烂,其上隐隐有蛆虫在蠕动,还真是个死人。他捏着鼻子,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发觉这人应该是活活摔死了,他抬头往上一看,发觉这人应该是从雪岭背面的高山上摔下来的,只因两峰高耸入天,坠下来时偏移到西面。
“苏墨哥哥,这人真死了呀!”小殷离吸了吸鼻子,捧着脸望着隔着数米宽的
忽地听到一阵瑟缩,“谁!”他冷喝了一声,手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