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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点颔首,将斩马刀插在地上,找了块石头有些艰难地坐下来:“不定真交代在这里……卜虎,那边的消息是什么人呢?”,他指的却是刚刚引起三人警惕的响动,名叫虎的男子朝那边的黑黑暗望了望:“不知道,可能是狼,可能是猎户……呃,老大,受伤了?”,大汉举起手,往肩膀上点了点:“背后一刀,换了他们三条命,我硬撑的,还好把最难缠的这个吓跑了……没事,去把他们几个的头砍下来,明天找几个盒子,拿石灰腌起来,回家找我大哥显摆一下,哈哈。
他笑着,从身上拿出伤药来,随即又摇头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妈的,这时候真不想回去,受这么重的伤,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娘,没被她发现却是好,被发现了她又得担忧得不得了,可是也快清明了。过年没回,总得赶在清明之前到家,妈的,这几个家伙就给我添乱……”,名叫虎的年轻男子手上拿了一颗人头,正在挥刀将那瘦高个脑袋斩下来,脚下一地碎尸,回头道:“老大,这是为国杀敌,老夫人应该会谅解……”
“不不不不,不是这么一回事。”,大汉忙不迭地挥手,“家中有个老娘嘛,非论是怎么受的伤,受了伤她就要担忧。我娘也不是什么喜欢唠叨的人,可就是因为她不唠叨,她就那样看着……唉,时候我在汴京喜欢打斗,可受了伤就怕我娘知道,她以前为我爹担忧,我参了军她又为我担忧,所以我每年回去都不敢告诉她我打过仗,从戎嘛,混吃等死领粮饷,我告诉我那老娘就是在军营里混日子过罢了……”,“虎记住,这次过去,也千万别跟他人提起什么兵戈杀敌剿匪之类的事情,我呢,就是一个在军营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就是二世祖手下的兵,咱们平日里做的事……呃,归正不欺压良善也就罢了,想要为国捐躯什么的那是怎么也找不到路子的想可以,但找不到路子,明白了……唉,这伤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风刮过去,树叶簌簌的响,样貌剽悍、浑身是血的名叫秦绍谦的将军坐在那儿,变得稍微有点唠叨……
第一八一章 喜欢
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黑着,一艘画舫从楼外的河面上驶过去,隐约的灯光。这个时候,画舫上的人应该也都已经睡了”但仔细听着,那边却还传来了轻微的乐声,也不知道是谁,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抚琴。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是更漏子的调呢,哪家的船?”
房间里没什么灯光,自窗棂间望见浮动的光芒,聂云竹已经醒来了,穿戴月白衣筹算坐起来”随后又被旁边的床伴搂住了身子,砰的躺回去”锦儿在她的肩膀上拱拱的,像只嗜睡的猪。
“唔”三更三更不睡觉,扰人清梦……”
“天快亮啦。”
“天亮了都不睡,所以白日肯定会打瞌睡的。”,锦儿打了个大呵欠,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片刻之后才咕哝道:“梧桐树,三更雨,明明是秋天”为赋新词强愁……”,云竹在被褥中笑起来:“人家的是离情,称却要时节……,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了吧。”
“云竹姐最近就在乎离情吧……”
“所以才要抓住机会与他相聚。”
“还真不害臊”,”锦儿咕哝着,“云竹姐真想清楚了?人家都已经有妻子了,真的……不可的。”
类似的话语几个月前其实就兑过很屡次”云竹态度坚定,这些时日里锦儿不,但只在行动上一直将自己隔在云竹与宁毅之间,让他们没什么进展。但老实来就算没什么进展”两人偏也能随遇而安”弹抚琴唱唱歌聚一聚便也觉得满足了。
云竹姐有这样的心性她是明白的,不过在以往再风流豁达的男子得了女子欢心之后,所想的不过都是登堂入室,得了女人的清白身子,在金风楼中这么多年,锦儿也是明明白白。宁毅对此能够不为所动”却也实在令锦儿有些佩服。
最近这些天来”据宁毅到了夏天之后将与他那妻子往苏杭一行,估计还会住上几个月的时间。觉察到能够相聚的日子不多,云竹便也更加珍惜着能与对方相会的机会。锦儿看在眼里,便也愈觉察得懊恼。她们这种身份的女子当不了有身份的男子的正妻,姑且是命,那也认了,可在宁毅这边,却是连妾室也难当的这也就,太过分了。
为朋为友”为冤家仇家,又或者哪怕是当初在金风楼时能够为捧场的恩客,平心而论她城市欣赏宁毅这种男子。但只是在这件事上,理智告诉她云竹姐与宁毅还不如分失落呢,否则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伤心的。于走到得这个凌晨时分她还是忍不住将问题又问了出来。
云竹笑了笑:,“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男子已经很不错了。”
“一直都嫁不了怎么托付?就现今外室一样的被养着?”
“……,锦儿,我跟。”,云竹想了一会儿,刚刚开口道”随后又补了一每“别笑我。”
“嗯。”
“我先前也想过一段时间”可后来有一天就觉得比及我六十岁的时候了”成了个老婆婆,我也能早早的起床”然后天还没亮,他从那边散步过来了,我还在这里等着他。那也是很好的事情。”
“……”锦儿缄默下来。
“我知道锦儿要笑我,所以我一直没……我有时候也觉得”也许他现在每天过来跟我话,是因为我还长得漂亮的原因他心中未必有去这样想,可难免有这样的原因吧,有些文人才子,倒也不是全为了在女人面前出风头才写诗词,可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写写诗词总比在个老婆婆面前写诗词有趣。”
云竹笑道:“也许到几十年后,他就不爱听我话了,因为我也不出什么有趣的事情来,可是大大都的时间里,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他愿意跟我话,不只是因为我长得漂亮罢了。锦儿,我总觉得,若生为女子,只是因为长得漂亮而得了人的喜欢,那么到不漂亮的时候,被人厌恶不也是理所固然的事情么,总得有其它的工具呢,就好像立恒跟吵嘴,未必是觉得锦儿漂亮,而是觉得锦儿有趣,我大概也有其它能被喜欢的处所吧。”
“固然有!”锦儿道,“不过云竹姐不消把我也进来,我反倒觉得他一点也不有趣。臭男人!”
“若能有十年,积累的感情自然也能到二十年,然后三十年、四十年,也许他每天从这里过去,跟我话就也会酿成丢不失落的事情。锦儿”我觉得既然自己能有些自信,也知道立恒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接下来大概也就能有些信心了,若是这样还不可……那时候便也只能自己命苦了吧,不过我只想过要把自己给他这一个人,那又有什么体例呢?”
锦儿缄默片刻,随后将云竹抱得更紧了些,两人归正都是女子”平日里睡在一起,搂搂抱抱也是常事了,只是这一下拥抱却稍稍感觉有些不合,但云竹倒也感觉不出那不合究竟是什么。只是片刻之后锦儿嘟囔道:“那就给我吧,“……”
“呵,锦儿将来也会遇上自己想要托付的男人的。”
“不要,我要陪着云竹姐”比及将来那个宁毅成了负心人,我们就在一起酿成两个老婆婆好了。”
“我可不想被负心呢。并且锦儿只是没遇上喜欢的人”
“我有。”
“嗯?”
“以前跟云竹姐过了,早几年的时候有个从汴京来的男孩子,长得好漂亮,看起来简直跟女孩子一样,不过我确定他不是女孩子嗯,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不过我还是愿意陪着云竹姐。”
云竹将眼睛没好气地眯了起来:“,我很感动。”
“唔,云竹姐现在话的样子真像那个可恶的宁毅,不过我是不会让们在一起的……”………………
如同以往的那些日子,在床上聊了一会儿云竹还是先起床了。此时客厅里其实已经亮起了灯光,锦儿的丫鬟扣儿适应了两位主人的作息,起得比她们更早一些,烧好了洗脸的热水,等着云竹起来用。
穿好一贯朴素的衣裙,稍作服装,云竹吹熄了灯光,随后出去了客厅那边。期待宁毅过来的时间里,她会好好的泡上一壶茶,这期间或是看看一些书琢磨一番乐谱。如同她所的,她令人喜欢的处所,不可是长得美丽罢了。
以往在青楼之中,琢磨与涉猎各种工具”是为了让各种各样的人喜欢上自己此时她的涉猎,目的却是从许多人酿成了一个人。虽然那个宁毅未呈现之时,云竹姐也有着这些一个人独处时的快乐喜爱,但这时候,快乐喜爱之余她肯定也在更多的琢磨着宁毅到底会喜欢些什么,不克不及功利但锦儿知道云竹姐就是这样在乎那个家伙。
少女躺在被子里被温暖裹挟着觉得暖洋洋的。
这温暖有来自于被褥,来自于云竹姐留下的体温,但也有着情绪上的,来自于刚刚云竹姐的话。她觉得身体与心神都很放松可就是无法睡着。
她觉得自己是喜欢上云竹姐了。
以往她也是喜欢的,云竹姐很厉害当初她在金风楼中,云竹姐还未开店时她便觉得云竹姐很厉害。可以毫不犹豫地给自己脱籍,断了以往的联系,这样的云竹姐,真的是很厉害。后来她跟着云竹姐跑去卖皮蛋”固然也有着卖皮蛋很赚钱的理由。她没有那么强,凡事总还得考虑现实层面的工具。可云竹姐很厉害”虽然杨妈妈和其他人都她很怪”但锦儿却觉得她就像太阳一样,如果自己能跟着她,也许就能变得差不多厉害,达到很了不起的处所。
她一直喜欢云竹姐,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在云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