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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辟谷的大师兄和吃素的二夫人、六师姐,不吃鱼的莹琇,她都很热情很主动地让别人吃那道冰珑鱼。辛娥不亲曦纹,老追在莹琇身后,按理说龙后也不想理会她才对,但是,她却给辛娥夹了冰珑鱼。”
“那她把毒下在何处?茶里?”龙王问。
“不。如果是下在茶里,那么大师兄也会中毒了。但是他辟谷,不吃东西,也就是不能吃冰珑鱼解毒。然而他最后却没中毒,是因为龙后把毒下在了某一道荤菜里。”
“只有下在荤菜里,才能确保不吃鱼肉的莹琇会中毒,而吃素的人不会中毒,要么中毒了也吃了冰珑鱼解毒。然而具体是哪一道菜有毒,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吧。”
“不得不说曦纹很敏感很聪明。她感觉到自家母后在饭桌上的态度奇怪,于是逼迫莹琇吃冰珑鱼。但是她说不出让莹琇吃鱼的充分理由。说什么?母后可能要害你,或者,我有不好的预感,你把鱼吃了?这种事情,怎么解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她只能用强硬任性的态度逼莹琇吃把鱼吃掉。”
“你们对此的看法都是她任性刁蛮。你们从没试图去问她,去深究她做这些事情的意义。她当着璆皊面前做出这些事情,难道真的是无聊到想要被她敬爱的师父责骂?你当她是抖M么!”
“什么是抖M。。。”静榕默默问。
“先别说话!我还没骂完呢!”陈潇潇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当父亲的!曦纹闹归闹,我怎么不见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养不教父之过!幸好曦纹自小去曜灵山学艺,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野蛮成什么样子!”
“若不是她母后……”龙王脸色越来越沉。
陈潇潇打断他:“教育孩子是两个人事情,你……”
“好了好了,”徐为淳当和事佬道,“小师妹你案件还没说完呢,快说呀,等的我们好焦急!”
她回头,果然看见几双眼睛如狼似虎地看着她。
陈潇潇:“。。。。。。咳咳,我们继续。”
“所以第一次下毒失败,她不得不进行第二次下毒。第一次下毒时,人证多,两种急性□□都是半柱香后才发作,那时她已经把饭菜都处理掉,还顺便把碗刷了,下毒下得□□无缝。”
“第二,下毒手法。第二次下毒,不能故技重施,以免有心人察觉到。而她身旁又一直跟着宫女,下毒要更谨慎了。所以直到璆皊要回曜灵山那日,她才找到了下毒的机会。”
“不能用自己模样,于是她用纸人幻出一名宫女。那宫女叫屏珊,平日在后厨房守着,不怎么会去其他宫。即使被看见了也没关系,反正本来就不是她下的毒,屏珊不会出任何事。当然,进莹纹宫可以被看见,下毒时就不能被看见了。”
“等等,龙后娘娘之前重伤,到如今都没灵力,如何能幻化纸人?”静榕怀疑地看着陈潇潇。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龙后娘娘,怎么知道她没灵力?她有没有灵力,从来都只是你们口口相传的。她有灵力,但是灵力很少,这就是为什么从莹琇中毒那日直到现在她还在昏迷不醒的原因。她用了过多灵力,导致体力透支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样用灵力法简直是玩命。”
龙王皱眉问:“你如何知晓朝兮已恢复灵力?”
“玉兰花。”陈潇潇看向他,“敢问龙王,你多久没去过龙后娘娘的卧房了?你估计连她喜欢玉兰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龙王有些窘迫地转过头。
“玉兰花开在初春,现在已是夏天,按理说应该闻不到玉兰花的香味了,然而守在她房门外的宫女却告诉我,前段时间她还闻到了玉兰花味,而自从龙后昏迷后,就没再闻到了。宫女还说,从来不让她们进房内服侍的龙后,以及从来不打开的窗户,在莹琇中毒后,都破天荒地改变了。”
“龙后一直用微末的灵力维持着玉兰花的盛开!之前不让她们进门,也不开窗,是怕自己恢复了灵力的事会被发现!直到下完毒后,她体力透支了,玉兰花没灵力支撑而凋谢,她那时已经虚弱到不能自己更衣,要唤奴婢进来帮忙,未免关闭的房内玉兰花味太浓而打开窗户散味,所以那天我才在院子里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花香!”
“我不知道龙后为何竭力隐瞒自己恢复了灵力的事实,或许她要把这件事当作底牌?我想,龙王应该知道答案吧。”
龙王沉默不语。
“好了,回到下毒手法。龙后幻出的‘屏珊’进了莹纹宫,在碗里……”陈潇潇顿了顿,问大家:“呃,不晓得‘君子远庖厨’的各位,知不知道厨娘炖汤时尝味的习惯?”
众人:。。。。。。呃
“我造我造!”徐为淳第一个举手。
“把汤舀到小碗里,再喝!”
“恭喜你答对了!加十分!”陈潇潇惊喜地拍手道。
众人:。。。。。。妈、的智障。
“言归正传,厨娘尝味时会将汤舀到小碗里再喝,所以‘屏珊’取出一个碗,把毒下在里面,放到炖盅的旁边,莹琇尝味时自然就会把毒喝下去。这就是为什么炖盅里的汤没毒的原因。”
“莹琇公主不会发现吗?金边木樨龙兰乃金色……”
“不会。因为龙后用的毒不是金边木樨龙兰,而是‘流云烟罗’!”
“流云烟罗,一种树的树叶,白色的。我看过莹纹宫的小厨房,里面全是白瓷碗。这种毒放一点都会有很强的毒性,而白瓷碗是白色的,只需将树叶磨成粉末,再放一点进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况且我问过一个叫宝芯的宫女。莹琇去尝味时,宝芯正第二次催她去华珠宫用午膳。莹琇也怕二夫人等久了生气,于是急急忙忙间,炖盅旁有个碗,她看也不看地舀了一勺汤进去,粉末当即溶进汤里,她喝时就更不会发现了。然后有毒的汤就被她喝掉。”
“流云烟罗中毒后是有症状的,会感到眼睛干涩。莹琇贴身奴婢看到莹琇从曦纹房内出来时,她用的是‘忧愁’二字。而莹琇到了华珠宫,二夫人用的却是‘眼睛红红’这个词,正是莹琇中了流云烟霞的毒后,感到眼睛涩涩的,于是揉眼睛揉出来的。”
“流云烟罗发作不是需半炷香么?莹纹宫到华珠宫,路程需半炷香的时间,莹琇公主走得如此急,想必不到半炷香便至华珠宫内,为何她刚坐下,便毒发了?”静榕又在摇他那把破纸扇。
“那我问你了,中毒时,什么情况下会加速毒发?”
他理所当然道:“不封闭穴道且继续运功。”
“那就对了!莹琇曾经剧烈运动!宝芯说,那日她们赶路赶得满头大汗,血液加速流动,所以致使她的毒提前发作了!”
“那纸人朝兮如何处理?”龙王问。
“纸人下完毒后,龙后灵力不支,便变回了原形,藏在小厨房不起眼的地方。直到莹琇中毒,曦纹去小厨房捡到了纸人,上面有她母后的气息,她才明白,那是母后下的毒手。于是就将计就计,消去纸人上的痕迹,再把莹琇中毒的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就是为了保护龙后娘娘。”
“两母女也是相像,一个费尽心思除掉莹琇,好让自己女儿能和师父继续生活;一个挖空心思顶罪,不惜师徒情断,也要让自己母后洗脱嫌疑。”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辛娥则是睁大了双眼,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从头呆滞到尾。
陈潇潇做结案陈词:
“所以,综上所述,龙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下毒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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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外——
“那是母后的‘问荆’!怎会在你手上!你这个窃贼——!”曦纹怒斥,芙皎剑身偏了偏,猝了毒的长剑便划破了她的脸颊。
乌黑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芙皎愧疚道:“哎呀,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脸呢。”
随即又用剑身毫无尊严地拍了拍曦纹的脸:“龙后之位亦将是我的了,我用问荆,有何不可?”
“就要杀死你,我还有些不舍呢。”芙皎遗憾道。
“只不过,以免夜长梦多,你还是早点去见女娲娘娘罢!”说完她反握问荆长剑,猛然朝曦纹胸口刺去!
“叮!”
就在泛着幽蓝冷光的长剑快要刺中曦纹时,远处一把苍青宝剑裹着浑厚灵力,破开深蓝冰冷的海水,挟卷雷霆之势,犹如疾射出的利箭,陡然撞上了芙皎手中的问荆长剑!
芙皎虎口瞬间麻掉,顿时握不住手中长剑,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苍青宝剑也被撞得翻转着甩出去,插在地上。
曦纹一个翻身,身上绑着的法器猝然碎成光点,顷刻间消散了。
她一个扫腿,芙皎猝不及防被摔倒地上,曦纹却是紧贴上她,骑在她身上,蕴含四百年修为的一掌朝着她胸口拍去!
芙皎慌忙中摸到问荆长剑,反手握住在胸前格挡,幽冷蓝光划出半弧,曦纹一掌猛然收回,向后翻身跃出长剑能刺到的范围。
“曦纹,住手!”璆皊的声音远远传来,道道回响。曦纹回头,却不见他,心里早已明白他应是在曜灵山外千里传音而来,怕是用玄光术正看着她们。
“曦纹,她乃你二娘!怎可弑母?!简直是大逆不道!”璆皊的恼怒的声音再次传来,曦纹不管他,使了个小法术屏蔽双耳,然后她再次跃向芙皎,右手手掌闪着银白色的雷电,一掌朝她拍去!
芙皎侧身躲开,右手长剑划过曦纹颈项,带出一道蓝中黛色的流光,曦纹后仰躲避,她左手持短剑闪电般朝曦纹腹部刺去!
曦纹直接向后下腰,双手撑着地面,一个使力!一脚抬起蓦然踢掉芙皎手中的短剑!然后向后一翻,重新站在地上。
“你何时解开法器的?”芙皎右手持剑指着曦纹,短剑掉落在曦纹脚边。
曦纹听不见她说什么,但是能看到她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她脚尖一勾那短剑,发力一踢,那剑便掉入远处的珊瑚群后不见了。
“父王将我囚进水境那日,便已解开它。我不过用它诓你说心里话罢了。”曦纹平静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