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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来取?”
踏命枪入手,很挑衅的话语传入血皇耳里,楚凡身上的杀机更浓,他与血皇,楚家与血皇的恩怨,也该有个了解了。
昔日,星云城之战,楚家千年的算计在内,虽推动着事态发展,但楚家也付出了应有代价,楚凡自认问心无愧,有些东西就该取舍。
取与舍之间,总要取得一样,舍去一样,让事物平衡,让因果循环。
“楚家小辈,休得猖狂,就算是你爷爷在此,也不敢这般与本皇说话。”对楚凡心有忌惮,但血皇有其高傲,这高傲让他不能退缩,不能害怕。
他,是血皇,噬魔门三皇之一,岂能低头!
“怨噬印。”掐诀之下,血皇手掌下翻,打出一方大印,由怨、噬二字叠加而成,携滔天怨气,若一片天幕压来,其内有星辰闪硕,日月映照,极其玄妙。
仿若一片小世界,只不过在那世界里有一头头狞狰的脸,他们疯狂的想要冲出来,血红的双目,疯狂狞狰的面孔,如野兽般的牙齿,这些便是怨魂,是血皇从杀人开始到现在,所杀之人的怨凝聚而成的煞魂。
这些怨魂,仿佛将楚凡认作了血皇,想要冲出来,将楚凡啃噬,将楚凡灭杀。
“也许,消亡于这天地间,对你们会是一件好事。”平淡地开口,脸上无起伏波动,楚凡身躯都未曾移动,便见那压来的怨噬印如被点燃般,红色的火焰从内而生,腾腾燃烧起来。
那里的世界,如同火山喷发,世界末日般恐怖,日月星辰全都坠落,砸在大地上,全都一起毁灭,剩下的只有一片火海,烧尽了一切。
灭魂火,以灭道破魂而生,故那怨噬印在灭魂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其内数之不尽的怨魂,被此火焚烧成虚无,带着极为浓厚的怨气,消失在天地间。
“你既杀不死楚某,那便让楚某来杀你。”破掉怨噬印后,楚凡的瞳孔如两轮银月,其内有星辰在起浮,有闪电在劈掠。
毫不迟疑的迈步而出,其身影就像未动一样,可当其再度出现时,已然临近血皇,左手为拳,很凌厉地打出。
直迎而上,血皇没有退缩之意,哪怕他修为被压制,也足以和楚凡对抗,极为自信,这是一种必胜的强者心态。
“本皇就不信,你能有化境之身。”心里冷哼,血皇仗着其化境之身,根本不惧楚凡,出拳便是全力以赴。
两拳对轰,有如火山碰撞,岩浆四射,万物都因此而绝灭,天宇似都爆开了。
“不可能!”血皇心中大惊,他与楚凡这一对轰,竟不相上下,两人的肉身竟不相伯仲,差距不大。
刚被震退,楚凡就迅速刺出踏命枪,动作凌厉,踏命枪紫芒璀璨,将交战地笼罩在内,一片朦胧。
见状,仙道宗众修纷纷露出担忧,就连六陌也皱起眉头,心里感到有些诧异,楚凡的肉身之力,竟如此之强。
两人拼命对杀,短瞬间,就交手数百次,有些势均力敌之状,毕竟血皇为化境修为,即使被压制,其也是化虚巅峰,能与楚凡真正一战。
这一战,楚凡真正遇到敌手,嘴角溢血,就连身上,也都出现几处伤口,在汩汩冒血。
而血皇也同样狼狈,胸口和手臂,全是被踏命枪刺中后,留下的伤口,在冒出寒气,似要将他冰冻,更侵染其魂。
若非有大阵镇压,这片天地都要被打爆,大地必将下沉,方圆数十万里,必将生灵涂炭,难有生灵存活下来。
“这是,踏命圣枪!”此刻,血皇才认出踏命圣枪来,面色阴晴不定,因惟有踏命圣枪这等神物,才能让他受伤。
战斗的波动散向四面八方,打在大阵之上,却只能令大阵掀起些许涟漪,根本起不到其余作用。
瞬息间,楚凡就打出数百拳,刺出数十枪,其中一枪,完全刺穿血皇的肩骨,险些将其手臂劈落。
而楚凡也被血皇所伤,此战趋于白热化,谁也奈何不了谁,楚凡有仙魂决,恢复力极强,然血皇不知有什么秘法,其恢复力同样不弱于楚凡。
不论肉身,还是修为、战力,亦或恢复力,两者都相差不大,故而想胜出,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
“你,赢不了的。”很无情的讥讽,血皇表面看似轻松,可其内心却很紧张,他不怕楚凡,却怕那五具骨架。
他怕楚凡会动用骨架,倒时可就死路一条。
“赢不了么?”轻声一叹,楚凡本想靠自身战力灭杀血皇,此刻看来有些困难,其本不想动用体内力量,而今却没有办法,必须动用。
骤然间,楚凡将血皇震退,其身体猛地爆发出血色般的光芒,其全身之骨在体表若隐若现,红光万丈,令得楚凡身体表面,如披上一层神圣的战衣,且在战衣之上,有火焰跳动,一道道红色的波纹旋转,就像体内血液在流动一样。
“你居然已经道体小成!”血皇大惊,这是他第一次对楚凡展现出的战力感到动容,“不,不对,道体小成应是紫骨才对。”
第二百二十四章 香烛祭
在血皇的认知里,道体小成应是紫骨才对,不该如楚凡这般,充斥出妖异的血红,如火般燃烧,又如血般猩红。
他不知这红,正如万物生灵不知天外的空是什么,不知那未来命运,更不知过去沧桑,谁也不懂,在这条路上的苦与殇。
这红,如楚凡胸中的热血,平时看不见,可一刻也没有停止燃烧,也如他心底的执念,化作一柄神剑,要冲破苍穹桎梏,打破命运之轮。
楚凡的路,血皇不懂,楚凡所经历的一切,血皇也不懂,故而他不懂楚凡的道体小成,已跨越远古,颠覆未来。
“今日,非你取楚某性命,而是楚某灭你之魂。”衣袂飘飘,火红战衣在空中飞卷,外表看去,楚凡如一尊神圣的战仙,可当与之对视,却会感觉如坠冰窟,那一双眸子就像从九幽望来一样,若魂若鬼。
话语间,楚凡一步踏出,脚下出现跳跃的火焰,其战衣猎猎作响,眸子开阖间射出两道神光,左拳向前打出,没有任何声响,但大道竟在这一拳之下崩溃,灵气更是湮灭。
速度快到极致,血皇根本还未做出反应,楚凡就悄无声息出现在其面前,如神铁般的拳头打在其胸上,鲜血立刻喷出,血皇的前胸更凹陷下去,能清楚看见拳印。
如风速般向后倒卷,血皇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口中不断咳血,受创颇重,甚至就连其眸子,都泛出寂灭之芒,似生命走到了尽头。
此刻,楚凡真的是造化二境下无敌,不论是谁,只要修为被压制在三虚之内,就必定不敌,他就是此境中的王者,独霸此境。
“就算如此,你还是杀不了本皇。”立身虚空,血皇目光扫过四周,仙道宗众修那仇恨的目光落入其眼里,最后,他望着五具骨架,望着四周大阵,眼里涌现一股悲,一股不甘,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若非本皇被压制,就凭你也配与本皇一战?不过区区蝼蚁。”
歇斯底里地笑声与话语,震动长空,血皇变得狞狰,面孔呈现出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疯狂,疯的是其心,狂的是其魂,他的修为猛然上冲,竟无限接近造境,其战力更是达到造境。
这是在燃烧其魂,用生机来激发潜力,达到此刻的程度,他用此生所有修为做屏障,短暂将大阵的压制之力削弱一部分,才能使战力迈入造境。
今日,血皇已做好殒落准备,但即使要殒落,他也要让楚凡付出代价,要让楚凡知晓,他血皇仍旧是血皇,不是说杀就杀,就算死,也要死得高傲。
天空惊雷炸响,晨日依旧挂在天边,然仙道宗所在的天空上,却布满乌云,大雨倾盆而下,似要洗尽尘世污秽,让灵魂得以净化。
“就算你达到道体小成又如何,能杀本皇否?”狂笑道,血皇要让楚凡知晓,就凭此刻的修为根本杀不了他,他要逼楚凡动用骨架。
死在骨架生物手里,血皇不觉悲哀,因其已经猜到,骨架生物虽然没有了生命,但生前也为超越造化二境的强者,死在骨架生物手中,也就等于死在超越造化二境的强者手中。
死在强者手中,他不会感到悲哀,因这是规则,谁也阻止不了,遵循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修士间充满杀戮,又充满奇迹,但也只是强者的传说,强者的奇迹。
“呵。”楚凡冷笑,心里却为血皇感到悲哀,以其心智,怎能不明血皇之意,但他就要如此,就要血皇在悲哀中死亡,“想让楚某动用骨架么,恐要让你失望,既如此,便让你死的瞑目。”
在仙道宗众修眼里,血皇这是疯狂,在楚凡眼里,是自欺欺人,而在他自己眼里,则是高傲,是作为噬魔三皇之一的尊严。
亲手杀血皇,楚凡必须如此做,他也用行动在证明,其左手掌心里出现一块黑白石碑,阴阳碑。
“你就算无限接近造境,但永远也非造境,万物都有其定律,阴阳颠覆之下,便是灭亡。”他很有自信,狂霸席卷四方,左掌心里的阴阳碑被其祭出,放大之后,黑白之芒如柳条垂落,极为玄奥。
阴阳碑可颠阴阳,覆灭苍宇,镇压一切阴阳事物,故血皇只要存在阴与阳,就必定逃不脱阴阳碑的镇压。
黑白之芒垂落,如铁笼般将血皇困锁住,惟有修为高出楚凡太多,才能挣脱这镇压,然此刻的血皇,只能被镇压,必须被镇压。
血皇不甘,他不能死在楚凡手里,绝对不能,疯狂如他,一拳一拳打出,各种神通施展,术法蔓延,却也挣不脱阴阳碑的镇压,也在同时,楚凡出现在他面前,踏命枪无情的刺出,将他的胸膛洞穿,鲜血汩汩。
“不!”他悲吼,他怒狂,他惨呼,奈何挣扎无果,踏命枪如一根神钉,将他钉在虚空里,猩红的血液顺着其身淌下,漂浮在空中,不曾飘落与消失。
“我说过,要用你的魂,来祭奠我道家先祖,用你的身,来消磨我心中之恨。”身体表面的火红战衣骤然化作一道红光,那是寂灭之火,将血皇环绕,燃烧起来。
魂与身被分离,血皇的魂若一根香,冒出缕缕青烟,似在祭拜先人,他的身如一根烛,被点燃之后,开始燃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