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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是确定了茹念竹是妖怪,会为我在村民面前作证吗?”
“当然,我怎么能错怪好人,爹爹知道了也会良心不安的。”官玉博指天发誓道:“我官玉博对天发誓,若是道长……”
孔令文急忙阻止他道:“一个证明清白的小事,不用立这么重的誓。”
“可惜外面有人,我们要如何出去?”官玉博正在思考,忽然看见孔令文拿出一张咒符,蹲在地上画出阵法,官玉博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孔令文得意道:“这是能带你我找到那妖女的法阵。你以为这么个小破屋能困住我吗?真想出去我早就走了。可是如果我忽然消失,村里一定会人人自危。为了让大家安心,我只好留在这儿了。”
官玉博闻言,不由对孔令文刮目相看——不愧是爹交口称赞的天师教育出来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孔令文一副义正言辞,其实不过是怕自己逃了,万一被师父抓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妖精就在外面,师兄已经不在了,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对付,不如留在这里有人看守着安全。
官玉博道:“好,我们一起出去,去证实茹念竹是否是妖怪。爹已经写信派人送去给你师父,相信他马上就会来了。”
孔令文一边画着阵法,一边问道:“茹念竹法力高强,绝非普通女子,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吗?”
“我与茹念竹青梅竹马,在我成年后,爹爹前去提亲,不想念竹早已许了人家。我本以为,这辈子我们是无缘在一起了,但是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
“父亲从茹家回来后不久,我的梦中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她告诉我,茹念竹终会回到我身边,要我静心等待。所以我心存希望,不想一等便是两年,我才发觉那只是个梦——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梦。后来村中妖风盛行,一日我单独外出,不想被妖风卷走晕了过去,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你没有死。”
“是念竹救了我,她逃婚而来,便是想见我一面,于是我欣喜娶她进门。爹爹虽没说什么,但是心中一直不安。说来也怪,我们从妖怪那里逃脱出来,之后妖怪便再没出现过。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想一个月后,我娘便出事了。”
孔令文这才想起,在家中并未看到官玉博母亲的身影,惊讶道:“难不成你娘……”
“是的,娘被妖怪害死了。我看着娘下葬,忽然发觉,茹念竹可能早已和娘一样,被妖怪所害。”
“你为何这么说?”
“茹念竹出身书本网,又怎么会逃婚?这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于是前几天,我借着出外经商的机会,特地去了巴郡。”
孔令文好奇道:“那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没?”
“嗯,茹念竹的事情在那里也是一件奇事。念竹两年前嫁给了赵家,便随夫君搬到咸阳,不想到咸阳不久,念竹便大病一场,家人请了大夫来也不见好转。直到某一天,念竹凭空从家里消失了,家里虽便派人四处寻找,但也不见她的影踪。她爹还因为念竹莫名失踪的事情,被赵家降职。而念竹消失的时间,正好是她从妖怪手中救下我、我们再次重逢的日子。试想,一个平凡女子,如何从戒备森严的家里跑出来?她夫君家何等权势,竟会找不到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
孔令文已经画好了阵法,点头道:“说得有理,茹念竹一定就是妖怪,我们走。”
孔令文催动阵法,官玉博只觉眼前一花,便来到野外。孔令文左右看看,只见眼前一片深渊,背上靠着坚硬粗糙的岩石,脚下的小路巍巍可及,孔令文颤抖道:“这、这里哪儿啊?”
清晨明媚的阳光早已被乌云遮住,荒野之外只剩一片阴霾,飒飒西风宛如刀割般,刮过佳人面颊。茹念竹追着妖气而来,但那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茹念竹一时失去了目标,站在山顶向脚下望去。
一股萧杀之气扑面而来,阴森的树林更显恐怖诡异。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茹念竹说完,一掌甩出无数剑气,打落无数树枝,只见森林中落叶飘散。
“小师妹,许久未见,身手见长啊。”尖锐的声音划破紧绷的空气,树林深处慢慢幻化出一个妖怪,那男子尖嘴猴腮厚凸眼,全身皮肤青紫,背上纹着黑色图腾,裸露着上身,下身穿着虎皮裤。
茹念竹见到此人,不由大惊失色。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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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同门
“癸丑?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来人,茹念竹心中一惊。这位师兄与她修行有数百年,他的能力和品性没人能比她更了解。癸丑酷爱虐杀弱小的生物,师父生前也经常规劝,有违天道必损修为,癸丑却是毫不在意。
茹念竹心中暗自担忧,脸上神情仍是如常。
“师妹是在惊喜我们的相遇吗?师兄也很想瑶溺啊!”癸丑一边说着,一边飘到茹念竹身边,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蛋。茹念竹一掌扇开癸丑的手,声音冰冷,“我没有和师兄叙旧的意思。我只送你一句,马上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癸丑看着茹念竹现在的脸蛋,叹气道:“哎,这张脸比你原来那张差远了,我的小瑶溺,你和人类相处久了,怎么品位也变差了。”
“我叫茹念竹。”茹念竹见师兄有意一战,暗自蓄力,挥袖之间,一道青光飞出,炸起无数沙石!待沙雾散去,只见一把宝剑插在岩石上,茹念竹拔剑指向癸丑,“既然师兄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我们就用武力,继续聊下去吧!”
“玄天子午剑!”癸丑看清宝剑的样子后,骂道:“那老头果然色迷心窍,竟然把此剑留给你!”
癸丑自跟随师父修行,便对这把宝剑垂涎欲滴,论能力、或是论跟师父的感情,葵丑都认为自己胜过瑶溺千倍百倍,心内气愤万分不已——师父竟然把这把剑留给她,而不是自己!
茹念竹想起往事,心头燃起怒火,“你欺师灭祖,有什么资格用这把宝剑!”
原来瑶溺年幼丧母,备受其他妖怪的欺辱,幸有师父收养,传授知识与法术,方才有现在的生活。而瑶溺在被收养时,癸丑已跟随师父多年,但他生性残忍嗜杀,师父暗自担忧,便偷偷将玄天子午剑传与瑶溺,并告诉她:“虽然癸丑品性不良,但毕竟跟随我多年,我对他早已视如己出。若有一日癸丑遭遇不测,还望你能不计前嫌伸出援手。”
后来,命数中的千年劫难如期而来,师父未能逃过,生死垂危。瑶溺便与癸丑商议,由癸丑留下来保护师父,自己则去大荒沼泽寻找灵草,以救师父一命。当瑶溺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寻到了救治师父的草药,带着无限的欣喜归来时,却发现癸丑早已带着师父所有的法宝逃走,空荡的山洞里只剩还差一口气的师父。
想起师父惨死的景象,茹念竹骂道:“你如此对待他老人家,他死前却仍然记挂着你。师父跟我说,‘你师兄自小历经苦难,尝遍人间百味。我虽尽力而为,却未能抚平他的伤口。这把玄天剑留与你,只望你与师兄相遇,能饶他不死。’”。
茹念竹的声音在愤怒中逐渐变高,“若没有师父遗言,你又岂能活到今日!”
“狗屁是为了师父,你说得好听,不过就是为了一个人类,竟要与我为敌!师妹拿到玄天剑果然气势不比以往,真心想绝师兄我的生路啊!”
癸丑看着如今为爱而战的瑶溺,气愤道:“女人果然愚蠢,瑶溺你不过是个陷入爱情的傻子!再说了,师妹你要与我算师父的帐,我还没和你算我手下的帐呢!”
“你的手下?”茹念竹微微一愣,但很快想起,曾经为救官玉博与妖怪大战一场。难怪自己与那妖怪交手时,感觉妖气似曾相识,现在想来,那妖怪应该是师兄的手下。
“那天,你的帮凶败在我的手下,他保证自己再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便有意放他一条生路。但他不知好歹,在我查看官玉博伤势时,忽然出手偷袭我,被寻雁一剑封喉。既然他自己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茹念竹嘴角泛起丝丝嘲笑,“更何况,师兄你法力高强,我怎么会知道,你收了这么没用的手下?”
癸丑怒道:“哼,瑶溺,今日莫怪师兄下手无情!我现在就为妖界除去你这个自相残杀的败类!”
癸丑拿出银质九节鞭,对瑶溺出手便是狠招,心中却是暗喜道:今日目的已经达到,若再降服了小师妹,不仅可享受一番,还能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玄天子午剑!
本来癸丑并不关心怎么忽然少了一个手下,这几日不过是追寻着强大的法力而来,不想遇见这等美事,真是没白来一趟。茹念竹怎会看不出癸丑的心思。虽然以前法力不如师兄,但是现在有利刃在手,自己又闭关数年法力大增,拿下师兄应该不成问题。
茹念竹引剑刺去,癸丑飞身向后,手握九节鞭缠住玄天剑。两条身影交错,剑气相融,两把神兵利器一刚一柔,相互纠缠,一时间也不知谁占了上风。荒野狂风大作,仿佛要为这场师门之战助威!两人战局过处,沙尘飞扬,山石碎裂!
茹念竹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几招过后发现师兄的实力,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心中生疑,正思索如何应战,忽见癸丑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小鼎。癸丑口中催动咒语,只见无数冤魂从金色小鼎中飞出,杀向茹念竹。这间法宝是癸丑从师父那里偷来的,茹念竹自然知其缘由功效,不由叹息道:“为了一己之私,又有多少冤魂丧失在你的手上。”
金色小鼎名万鬼窟,可吸取人间万物的魂魄,控为鬼奴。鬼奴锁在其中,日日夜夜被业火焚烧。当打开万鬼窟之门后,平日聚集的厉鬼便听从主人的吩咐,毫不留情地杀死敌人。
茹念竹张开明慈阵,只见一道金色法阵出现在脚下,咆哮的冤魂冲进阵法中后,瞬间化光飞天而去。
“哈哈哈哈哈!”癸丑猖狂笑了起来,得意道:“果然如此,你对鬼魂也会留情!师妹,你终究败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