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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料得到,自己却让这群被他所看不起的镖客走卒,给死死缠住了!
萧西鲸不禁怒道:“好!好!好!今日本将军送你们一并归西!”
漫天矛影,刹那间把柳舒逸、小蜻蜓、两名镖师和救驾的伙计等,逼得透不过气来,险象环生。
萧西鲸以一人之力,逼杀五人,矛风呼啸,已刺近那伙计咽喉。
四名同伴欲救无力时,忽然又一刀把“青蛇矛”格开,正是胸腔负伤的胖大马夫,也挣扎而起,带伤加入战团!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一阵兵器交加声响,镖队六人的两支剑、两口刀、一柄钩、一根棍,六件兵器,皆被震飞,萧西鲸的“青蛇矛”又已刺到!
却在这时,背后扇风逼人,硬生生格住萧西鲸的“青蛇矛”!
萧西鲸抬头一看,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埋伏在镇外的“契丹”精骑,怕也凶多吉少了。
只听得柳舒逸惊喜叫道:“楚羽师兄!”
——“才高八斗,天下第九”楚羽已赶到了!
萧西鲸冷冷地道:“楚二公子,你来了。”
楚羽一袭青衫点点血迹,他盯着萧西鲸,道:“萧三将军,我来了。”
萧西鲸道:“你杀光了我的援军。”
“不错。”楚羽道:“一共四十九名‘契丹’精锐骑士,就这么横尸冷月郊外、魂断异国他乡了,还是有点可惜。”
萧西鲸丝毫不以为意,冷然道:“他们都是‘大辽’的战士,在战场上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楚羽不屑地道:“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这句话,用在三将军和贵部身上,并不合适啊!”
萧西鲸道:“在一个更次的时辰内,往来三百里,袭杀四十九名弓马不俗的‘契丹’勇士,你的武功已经相当不错。”
楚羽傲然道:“过奖,过奖,楚羽不才,天下第九而已。”
“楚二公子既然有此高才远志,何苦屈居辰源之下?”萧西鲸道:“加入‘大辽’吧,我向姑母萧太后请旨,赐你‘南枢密院’参知政事之职,那可是等同于你们宋人的副宰相之位。”
楚羽傲声道:“楚羽多谢了。”
萧西鲸不耐道:“那你是嫌官职小了?给你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如何?你朝的蔡京、李纲之流,也不过如此。”
楚羽傲笑道:“如果令兄肯把南院大王的位置拱手相让,楚羽倒是不妨考虑一下。”
萧西鲸勃然大怒道:“狂生!”
“生”字一出,“青蛇矛”如闪电般刺出!
楚羽傲喝一声,回“秋水扇”封住“青蛇矛”。
萧西鲸缩手,再刺!
楚羽陡地身子疾沉,笑容顿隐,左手向前一抓!
柳舒逸等六人望去时,战斗已进入暂止状态。
萧西鲸左足前右足后,脚踏子午马,那一根疾快无伦的“青蛇矛”,竟被楚羽一手钳住杖尖。
楚羽踏步不丁不八,左手正抓住“青蛇矛”。
萧西鲸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地道:“本将军纵横‘漠北’近三十年,你是天下第一个能以手抓住我蛇矛的人!”
楚羽也沉下了脸,缓缓地道:“楚羽行走中原十余年,你也是第一个被我抓住了兵器,却仍夺不过来的人!”
萧西鲸脸色煞青,手中“青蛇矛”忽然向前一送。
楚羽的五指一紧,仍紧扣着“青蛇矛”,但指间已溢出鲜血。
柳舒逸等人大急,楚羽倏地向前踏出一步,二人本就近身相搏,楚羽这一步踏出,就已逼近萧西鲸身前,他右手“秋水扇”倏地切向萧西鲸执矛的右手。
萧西鲸却以左手架向楚羽的右腕!
楚羽闷“哼”一声,袖口一支小笔射向萧西鲸!
——落霞笔!
萧西鲸避无可避,架无可架,当机立断,松开右手,身形疾退,避过“落霞笔”!
楚羽五指一缩,夺过“青蛇矛”;踏步再进,又是射出“落霞笔”!
萧西鲸俯身闪开“落霞笔”,楚羽以“青蛇矛”向他疾刺而至,萧西鲸眼明手快,闪电般抓住了“青蛇矛!
二人过招迅疾无伦,瞬间“青蛇矛”又再度各执一手,急夺不下。
萧西鲸左手抓着杖尖,右掌向楚羽劈出!
楚羽“唰”地一扇,去迎萧西鲸一掌,萧西鲸不敢硬接,中途变招,翻掌为爪,抓楚羽左臂!楚羽急松左手,“青蛇矛”又被萧西鲸夺了回去!
“青蛇矛”再度回到萧西鲸手中,立即“呼呼”地舞了开来,团团地旋转着,待机而发!
楚羽的左手“落霞笔”、右手“秋水扇”,竟也团团的旋回着,一触即发!
“青蛇矛”啸声尖锐,愈舞愈急;楚羽的一扇一笔转动得更急,似数十剑兵器一并旋转一样。
蓦地萧西鲸一声大喝,“青蛇矛”刺出,楚羽的笔和扇也攻出!
刹那间,空气荡激而成的呼啸声都消失了,而一声惨叫同时响起。镖队诸人,根本不知战果如何,因为两人出招,都太快了。
柳舒逸却眼见师兄楚羽的扇架住了萧西鲸的矛,他的小笔已插进了对手的喉咙。
劫后余生的七个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萧西鲸死了。
“三春白雪”归青冢也死了。
染兮遥呢?
“权力帮”权相蔡京的私生子,那个柔弱、乖巧、艳丽的如同女孩子的红衣美少年,他会不会知难而退、就此罢手?
第七章 懒驴歇磨屎尿多
“此去四百里,便可抵达‘破婆坡’,那处已是‘凉城客栈’的属地,冷二姑娘会在那里接应我们,谅染兮遥也不赶在‘凉城客栈’附近下手劫镖,由‘破婆坡’直至‘凉城客栈’,大概不会发生什么事,但在尚未抵达‘破婆坡’的四百里长路,没有个五、七天是走不完的,如果染兮遥劫镖,就一定会选择在这段路上出手。”
“师兄,这四百里路段,所经的都是什么要塞绝地呢?”
“前三百里均是人口比较密集的大市镇,而且有我们‘青衣楼’的一座分楼设立在那里,消息灵通,相对比较安全;但后面的一百里荒地,一片荒凉。荒原连绵百余里,江湖人称‘土匪窝子’,正是此地,才是我们真正最感头痛的路线,利于伏击而不便于防守,染兮遥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正午时分。
太阳毒辣至极,天空没有一丝风,地上也没有一棵树。
此处连绵一百余里,尽是荒原,野草怪石随处可见,若有人躲在草丛里或是怪石后偷袭,可说是防不胜防。
被烈日烘烤得冒着炙热白气的干裂地面,正有一行镖队,在缓缓向前进行着。
人们已在这些荒原上走了六十余里了,但还有三十多里的路,在前面以热烈的姿态,等侯着他们。
这些人是楚羽、柳舒逸、小蜻蜓,以及镖队仅存的二镖师、一伙计、一马夫,还有五辆风尘仆仆的马车,车上载的都不是人,而是装满黄金的沉甸甸铁箱子。
这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日头太毒热,行程太危险,除了楚羽跟柳舒逸偶尔交流几句,小蜻蜓默默的抱着梅老爷子和小石头的骨灰坛子,四个挂伤的镖客也极少说话。
按照楚羽的估计,明天午后便能抵达‘破婆坡’了,此前几天的行程,也都不是相安无事的。
三天前,曾有两队“绿盟”副盟主“只手遮天”谜独白手下的马贼截住镖车,但柳舒逸现了身,他们自知惹不起,抱头鼠窜。
两日之前,“刀柄会”总舵主“追风刀王”风恋刀亲自动镖,打算与柳舒逸硬拚,但见镖队中“青衣楼”二公子楚羽也在,就知这趟镖是“刀柄会”吞不下的了,也拱手退让而走。
就在昨晚,有一帮不知名的小赋,大约十数人,不知是出门忘带了脑子、还是穷得疯了,根本不管是什么人押镖,跳上车来就抢,结果十五名强盗皆被心情欠佳的小蜻蜓一人打得落而逃,那小头目也被负伤初愈的胖马夫一刀砍了。
这时已是下午时分了,沿途意外平静得很,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土坡连绵不尽,黄草遍地,飞鸟踪痕,也几近绝迹。
没有一丝风,烈日下,五辆马车,匍伏向前行进着。
第一辆马车,是楚羽掌辔。
第二辆马车,有二镖师控疆。
第三辆马车,为小蜻蜓驾辕。
第四辆马车,被伙计和马夫驭骑。
第五辆马车,给柳舒逸乘驶。
有武功最强者楚羽开道,由功力次一级的柳舒逸断后,以头脑清楚、心思灵便的小蜻蜓居中,这样的次序安排,显然大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土岗林立,草原无尽。
行了一程,马匹开始吐着白气,顿躇不前,牲口累了,需要补充水料,几个镖客肚子里也想起了“咕咕”的响声,大家都饿了,需要充饥休息,楚羽只得命令镖队停了下来。
使“齐眉棍”伙计跳下马车,湿布往脸上一抹道:“这七月的天,真是要热死个人啊!”
楚羽带柳舒逸坐下,无精打采地道:“师妹,我们也席地作息一下吧!”
马夫是个胖子,比较耐不住热,不住地揩着汗,道:“唉,大热的天,现在有口酒解解暑气就太好了。”
只听一阵咕咕之声,原来使钩的镖师掏出他腰间的一袋酒,尽往嘴里倒,看得胖马夫原本粗壮的脖子都长了。
使刀的刀条脸镖师叹道:“既然咱没喝的,我们就吃些干粮吧。”于是打开自己背囊,寻出干粮,大家一同吃了起来,吃了一半,使刀镖师见胖马夫起身离去,忙问道:“兄弟,才吃一半,你又去哪?吃饱了不成?”
胖马夫尴尬地笑道:“没饱、没饱,俺喝水太多,大小姐和蜻蜓妹子在这里不方便,俺想找个僻静地儿放一下水罢了。”说着话,他就往一座土岗后面转去。
使钩镖师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我看他呀!就是懒驴歇磨屎尿多!”
使棍的伙计大笑起来。
柳舒逸道:“照现在的速度赶下去,看来明天傍晚我们就能到达地头,完成养父交托的任务。”
使刀镖师嘴里边沾着干粮,道:“嗯,今天倒没有发生什么事……”
楚羽沉声道:“你们不觉着今天太过于安静了吗?”
柳舒逸狐疑地问道:“难道师兄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