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羽冷冷的道:“这里是‘青衣楼’,不是你孙财的家。”
孙财心里一苦,问道:“这是为什么?”
楚羽冷声道:“因为没有家人会出卖对不起自己的家。”
孙财的心,又是一沉,且沉到了底,他苦笑道:“如果这里是属下真正的家,属下又怎么可能出卖它、对不起它呢?”
楚羽冷道:“这里现在已不属于你的家,而是你的坟墓。”
孙财叹道:“公子爷,属下真心不希望我的家,变成了埋葬我的坟墓。”
“希不希望,那是你的事,”楚羽冷道:“你现在无论去到哪里、哪里都会变作坟墓,因为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即将要死的死人。”
孙财低头,良久,他抬头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取我性命?我还不想死。”
楚羽反问:“那要先问问你,为什么要出卖背叛本总楼主?”
孙财极力抗辩道:“公子爷,属下没……”
楚羽道:“别再往下说了,我一点也不想听你的没有解释。我知道,你是抵死不会承认的。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用人对敌之道,大战在即,我现在收不了手,也不想收手,宁可杀错三千,也不放过一个,你,认命吧!”
孙财看着腰间的两杆精美的缨枪,艰难的道“假如……我不认命呢!”
楚羽冷笑一声,拧过头来向肃立身旁的梁发道“他是你的人,就交由你下手吧,杀了他!”
梁发马上应命道:“属下遵命。”回应的如钢似铁,没有一丁点的犹豫和不决。
这下,面带笑意的孙财脸上,终于是变了色。
楚羽说罢就往外走,临出门前,他还向梁发问了一句话,道:“你的‘第二楼一百单八杀将’呢?”梁发即答道:“已全部召集,楼下随时候命,为公子爷效死!”他的声音,依然斩钉截铁。坚定无比。
楚羽马上离开,他的心情,现在好了很多。因为他已经假借梁发之手,除去孙财,让这对昔日的好兄弟、好手足,自相残杀,这不由得让自己有了几分得意。
今天的楚羽,已经远非昔比,能不当坏人,还是不当的好;能不亲自动手杀人,还是由别人代劳的好。况且,稍后,他还要对付“关东之虎”安东野,要对付安氏这样凶悍猛恶的绝顶敌手,就必须要保留精力、保存实力和保全魄力。他要全心全意全身全力备战安东野,他决不能于大战之前,在孙财这样的小人物身上,浪费掉一点点时间、精力、和体魄。
楚羽冷笑着离开后,“青衣第二楼”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两个老朋友、好朋友,梁发和孙财,相对无言。
梁发跟孙财相交十数年,从顽劣少年到壮志青年,都一齐共事、一起战斗,绝对算得上是“老朋友”,更说得上是“好朋友”。
十多年的友情,今天,似乎就要划上一个“句号”了。
“主子命令你杀了我。”打破沉默的是孙财。
“我听到了。”梁发道。
孙财问道:“你会杀我吗?”
梁发反问道:“我可以不杀你吗?”
孙财带着笑意道:“整座‘青衣楼’里,我们是最好、最久的朋友。”
梁发道:“如果换成主子命令你杀死我,你会因‘朋友’两个字搭上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而放我一条生路吗?”
“不会,”孙财先自苦笑了一下,才道:“我们之间,并没有好到、久到这个地步。”
“我若不杀你,我就得先送命,”梁发的笑容更苦:“事实上,我们都是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物。”孙财叹了口气,道:“好友一场,老友一回,临死前,我还是有一句肺腑之言,要讲给你听。”
梁发慈悲的道:“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孙财道:“楚羽今日能疑我,明日也难保疑你。”
梁发道:“你的意思是,他今日下令杀你,明日只怕也会下令除我?”
孙财道:“梁大哥你一向都是聪明人,也一向比我聪明。”
梁发道:“你能在临危前告知我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你比我聪明太多。”
孙财道:“坦白讲,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对于今天的危势,我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梁发道:“我看得出来,这十几年来,你一直留意看你的性情和手法,从而判定我会不会杀你?几时才会下手杀你?”
孙财一晒:“你在你面前,尽量保持深沉严肃,我在你面前,也是一样,一直保持开朗乐观。我们都刻意隐去原本的天性,十多年来,我们都一直在防范着彼此。”
梁发道:“我不否认你说的,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同案办事并肩作战,我总可以知道,这世上若有了解我‘发昏章十一’的人,第一个恐怕就是你‘财源滚滚’。”
孙财道:“你说的我也不反对,布先生很早觉得你是一个‘不堪大用’的平庸之辈,你就乐得当个不声不响的‘庸才’。‘青衣三秀’内斗,争相铲杀异己、培养亲信,却很少有人会注意、会提防‘自甘平庸’的你;辰源觉得你忠厚可靠,你就乐得做一个老实听话的闷葫芦,因为很少有上司或者同行,去排斥和排挤一个他们认为温良敦厚的部属或是同僚;楚羽认为你严肃认真,你更乐得去扮一个一丝不苟的角色,至少,一个精明能干且有野心的领导,最需要的就是能帮他分担事物而忠心不二的干练手下。你就是这样善于伪装自己,才在楼子里的几度危机里安然无恙、更步步高升。
然而,我们的相处,时间太长,也太亲密,你隐藏的再好,也难免有些真情实感,被我无意之中捕捉到。”
梁发道:“所以说,对我而言,屈居我之下十三年的你,绝对是一个对我构成极大危害的极度危险人物。”
孙财点头道:“所以你也一直等待这个除掉我的机会?”
梁发道:“你呢?我日日夜夜想铲除你的时候,你恐怕也是时时刻刻想剪除我吧?”
孙财道:“生逢乱世,谁不是为自己的生存打算?我们暗中较劲、算计了十几年,今天,终于要落场了!”
第三十八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
梁发道:“你跟我之间,今夜,必须有一个死。或者是你、或亦是我。”
孙财道:“今夜就是楚羽跟安东野决战之夜,公子爷是非置我于死地不可了。楚羽是一个为达目的,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人,就算他的义兄辰源,他都好不心慈、绝不心软,更何况只是你我这般、他随时可以征召补充的小角色!他今日能用得上你,却不见得明天也容得下你!”
梁发道:“你是在挑拨离间我跟公子爷之间的感情吗?”
孙财道:“你我都太聪明,若要有辰源、楚羽的成就,只怕还得要经历一番刻苦历练、脱胎换骨方行。可惜,你的长处、正是我的优势,你的大志、也正是我的野心。你若留着我,我比你年轻,将来只怕我的成就,一定会高过于你。”
梁发道:“我才不及你,但我命比你长。”
孙财道:“咱们一齐创办训练‘第二楼一百单八杀将’,你是‘总教官’,总揽其事;而我是‘副总教官’,负责具体创练事宜,我与兄弟姐妹们相处的时间,远远是你的数倍。你以为你一声令下,兄弟姐妹们就一定会听从你的命令杀我吗?要是他们分成两派,互相对峙,那就需要你亲自对我动手,以你的武功,要杀我是否必杀的信念?是否有必胜的实力。如果你我火并死斗,不是两败俱亡、就是两败俱伤,那在这风雨际会风云变色之际,对谁最为有利?对哪方最有益?请你三思而后行!”
沉吟:“你我都是不肯雌伏、不甘屈就的人,斗到最后,咱两还是免不了像辰源、楚羽、柳生寒分道扬镳、恩断义绝的悲惨下场!”
孙财笑了,他道:“就算日后难免你争我斗,也总比现在就玉石俱焚的好!我们江湖汉子,穷其一生,终其一世,不计生死荣辱成败得失,怕的就是壮志难酬、英雄无用武之地。外面已紧锣密鼓,剑拔弩张,咱们也该早下个决断,快来个了断,究竟你死、还是我亡?”
梁发徐徐把手搭在刀柄上,徐徐的问道:“你说呢?”
…………
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候了!
楚羽从“青衣第二楼”里走出去,忽然觉得过去一切的成败荣辱,都恍如一梦,
他才情激越的信步走到“青衣第一楼”楼前,他杀气严霜的去面对一个人,一个久违的人。
——安东野。
安东野一袭半新半旧的袍子,虬髯虎目,满面霜尘,豪态依稀。
他先礼后兵,率先抱拳招呼道:“楚公子,别来无恙?”
“托三爷您的福!”楚羽也客客气气地回礼道:“三爷也别来安好?”
“安好,安好。”安东野笑道:“至少没有什么结拜兄弟对我背后捅刀子。”
楚羽面色一变,冷声道:“三爷,夙夜来我‘青衣楼’,既未梦游,也没仙游,却是为了什么事务?”
安东野道:“东野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跟楚公子讨一个人、说一件事的。”
“何人?”楚羽故作不懂佯装不解的道:“何事?”
“人是辰源大公子,;”安东野进一步道:“事是要向你讨个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楚羽仍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辰源大公子蒙冤被驱的公道。”安东野紧咬不放的道。
“呵呵,家兄的事,三爷不是在日前,已经和楚羽提及过了吗?”楚羽眉毛挑了挑。
“东野就是这个熊操德行,要是一件事没搞个清楚,没有为自己至亲至近的亲友,讨回一个公道、要回一个说法,总是吃不好、睡不安,不甘无休的。”安东野异常深沉的笑道:
“今天东野侥幸,救出了辰源吾友的胞姐,你对一个已然痴痴傻傻疯疯癫癫、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的可怜寡妇弱女尚且如此对待,看来辰源大公子的命运,其惨困之境,已然可以预见!”
楚羽冷笑道:“我们两兄弟的家事,何劳你一个外姓的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想要假公济私公报私仇,明说就好了,何必假惺惺的惺惺作态装腔作势。我是真小人,这不假,我却最讨厌,你这种道貌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