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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猩皇帝还是摇摇头,道:亚克西,只要我在一日,你便不是皇宫最强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整个天下中就没有够资格的人说自己便是最强的。你要记住,你不是最强的,但是,你会是最强的!
到了二十岁的时候,亚克西带领过军队为自己的父皇平定了边境的一处匪徒造反。
他回过头看向白发苍苍的父亲,问道:父亲,我为什么能赢?
白发皑皑的魔猩皇帝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打赢的,你为什么不知道?
“是吗?也对,我比他们强大,所以我赢了。”亚克西背过去,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宝剑,
“父亲,他们为什么而反抗比他们强大的人?”
“为了成为比他们强大的人。”
“成为我们?”
“没错。”
“为什么?”
“理由很多,为了不向别人磕头,为了更多的财富,为了更肥沃的土地,为了……自由。”
“自由?那是什么?”
“我的儿啊,那是你一直有的东西。”
“我……有?”亚克西回过头,走到他父亲跟前,一把摘下皇冠,,道:“父亲,这就是他们争取自由的方法,对吧。”
“这是他们成为强盗的原因。”魔猩皇帝没有生气,依旧气定神闲:“而你,不需要这样。”
“我……不需要吗?”亚克西走到了一位侍女面前,说道:“我喜欢你脖子上那块宝石。”
侍女立即摘下项链,将宝石交到亚克西手中。
亚克西看了一眼宝光熠熠的宝石,随手将它丢到了草垛里。
头也不回地走到一位侍卫面前,亚克西说道:“你愿意死吗?”
愿意为皇子殿下献出生命!
这是亚克西听见那位侍卫生前最后说的一句话。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走到父皇面前跪了下来,双手将皇冠高高举起,面带笑容道:“儿臣明白了。”
魔猩皇帝接过皇冠戴在头上,道:“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什么是自由,明白了他们和我们的区别。”
“什么区别?”
亚克西咧牙一笑:
没有区别。
……
他坐在御花园,身着甲胄,白色眉头皱成了倒八字,这是他困惑时候的标准表情。
园门口,传来了慌乱脚步声。
亚克西像是心中有所预感,蓦地站起身来,心情突然绷紧。
“殿下,皇帝陛下驾崩了!”
……
吞天历七十年,亚克西站在魔猩皇位之前,望了望放在上面的皇冠,他隐约看见红宝石上面,染着一层猩红。
那是什么颜色呢?
哦,我记得了,那次平叛中,自由的颜色……
……
“唉……”白羽看着白眉毛头上镜像中拿起皇冠的画面无奈叹气,道:“可惜,看来白眉毛第一个轮回是出不来了。也不知道他要在里面呆多久,我先帮你们开启轮回,第二个谁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尽管看出了轮回到底是什么,但是它们并没有看出来其意义何在。都有些不明就里。
“如是,你来吧。”白羽挠挠头:“虽然你已经是元婴了,但是可以再巩固巩固境界……”
小和尚摇摇头,啧啧道:“我和这群笨蛋不同,不需要这种无聊的东西。”
“恩?!”白羽拉长语调,隐约有威胁意味。
小和尚咳咳一声,道:“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和尚可以走一遭,但是有个条件……”
“恩!?”
“……”小和尚抛了抛白眼,道:“那好,师傅你莫要后悔!”
“哼~”白羽得意地迈着小步子走到如是身前,把手伸去,轻轻在小和尚额心一点,一抹金光迸射而开……
深夜宝光寺外,一对夫妇踉跄地跑了进来。
“长老救命!长老救命!我内人要生了!还望行行好,帮帮我们!”
寺中顿时一片慌乱,一群和尚连忙紧了衣裳鱼贯而出,纷纷面带难色。有人主张救人性命要紧,赶紧带入寺中临盆。
另一批人则认为,出家人四大皆空,从未近过女色,让一个妇人在寺内临盆,有辱佛殿,简直不可想象。
正在争论时刻,一抹金光从妇人肚上亮起……
婴孩模样的小和尚直接从妇人肚子中蹿出,出现在众人面前,金光包裹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地上地下,唯我独尊。
第五十八章 无尽轮回(2)
如去已经在宝光寺呆了十年了,每天便是烧火打水扫屋敲钟这些杂事。他的父母在他出生的时候大喊着“妖怪”逃之夭夭,寺里的师傅们见他可怜,便想收留他:
“你是谁?”方丈问着这个奇怪的小孩,他心中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话。
婴儿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消失,他也不再站着,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仅仅像一个不会哭泣只是微笑的婴儿,相比之前已经正常了太多。
“呼——”方丈长舒一口气,他开始有些相信之前都是错觉,这只是个稍稍奇特一点的婴儿。
“世上本没有如来,我便是了。”
稚嫩的声音,吓得所有僧众集体一跳,亡魂大冒。
再看向婴儿,他仍自微笑。
“你说什么?!”方丈伸出手,抖抖索索。
“你问我是谁,我回答了。”婴儿小口一张,字字清晰。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的确是婴儿在说话,一种恐慌在他们当中流窜。有人叫嚣着扔掉这个妖孽,有人索性闭目诵经大叹罪过,有人直接落荒而逃……
方丈顶住八九十岁的老心脏没被吓爆,努力镇定下来,按按手掌,道:“安静,成何体统。佛曰:众生平等。无论他是什么,我决定收留他。”说着,方丈转过身看向婴儿,说道:“唉,老衲便收你为徒吧,法号……”
“如来。”
方丈身子一僵,斩钉截铁地一挥手:“不可!万万不可。”
婴儿微微笑着:“为何不可?”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方丈转过身,合掌对着大雄宝殿中的如来金身一拜。
婴儿插嘴道:“原来是它的缘故,那我来问一问它,若是它没有意见不就好了。喂,泥塑,我叫‘如来’你没有意见吧?”
静。
整个宝光殿一片死静,只有一众僧侣轻微颤动的身体。
“你若再胡闹,纵然是我佛慈悲,也只得将你放逐门外,任其因果了。”方丈出言威胁。
婴儿收起笑容,嘴角一撇,竟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不屑表情。
“好,那便不叫‘如来’了,‘释迦摩尼’,你看怎样?”
“……”
……
“如去”便是双方妥协的结果了,如去念叨着“如是去来”施施然接受了这个妥协产物。
十年时间,方丈只当收了个打杂的,从不教如去念经诵佛,也从不带他参与法事,特别禁止他踏入大雄宝殿半步。如去却乐得自在,也不诵经亦不念佛,有事做事,没事跑到其他菩萨金身脚下打打盹。但凡有僧侣不乐意,如去便要前去大雄宝殿去睡那如来脚下,只把人逼得没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五岁那年。方丈与一众寺僧看着如去一日日长大,终于有了心思将他逐出去。当天傍晚,所有僧侣齐聚大雄宝殿,有知客前往如去卧房,将他喊来。
如去迈着轻松的步调,嘴角浅着笑,轻描淡写踏入了十五年来未曾踏进去的大雄宝殿,与那尊佛祖金身像遥遥相对,被众僧侣围在中央。
“如去。”方丈坐在堂中央,眯缝着双眼,双手合十,说道:“时光飞逝,距离你进寺已经有十五年了。为师想要让你前往苏州泥陀寺,过继在泥陀寺方丈苦清大师门下侍佛,苦清大师乃是佛学大士,你要好好把握佛缘。”
如去闻言,嘿嘿一笑,道:“这么说,我可以有审业考核了?”
方丈一愣,但凡寺中有人要过继到其他寺庙的,必然要经过一番佛堂审业考核,这样的人出去才不会堕了宝光寺名头,也算是寺里几百年来的传统。
他顿了顿,道:“我看,如去你的审业考核可以省去。”
“凭什么啊?”如去摇头晃脑:“不可不可,这哪能因为如去坏了寺里规矩,师傅你问吧。”
方丈心中微微气结,我问?我问什么?你懂佛法吗?你礼佛吗?我问了你会回答吗?你回答不出又只能留下祸害我们了!
他摆摆手,道:“如去你自小佛法天成,我没资格问你。”
这本是方丈硬着头皮的应付之法,哪知道如去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微微点头,道:“也是,你确实没那个资格……”
方丈心中气急,手都开始抖索起来了。
“不过,”如去微微挪步,正面看着堂中金身佛:“这里似乎有个有资格的……”
众僧霍然起来,金刚怒目,纷纷化作恶目罗汉,怎敢有人在佛堂大殿当着佛祖如此出言不逊,大大不敬?!
方丈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勉力拦住一众差点没忍住要动手的众僧。
如去连扫一眼周身这群和尚的心情都缺乏,微微挺胸,神色自如,嘴角依旧浅笑望着金佛。金漆发射的那团金光印在他的双瞳中,奇异诡谲,竟如双目有光迸射寰宇。
“你是如来,我是如去。”如去轻轻说道:“是你盗了我的名,还是我取了你的名?是你窃了众生的名,还是众生赐了你名?你是如来如何?我是如去如何?”
大殿在众僧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开始震荡,泥灰簌簌地从房梁上落下,似乎有裂痕扩张。
如去转过头去,望向外边黑夜天空,忽地回眸一笑,一字一句:
“来去如何?”
旋即大笑……
“轰轰轰——”
如来金身像寸寸崩裂,无数金光自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寰宇……浩浩荡荡的无边宇宙空余如去狂笑的声音回荡不休……
……
白羽面色很不好看地盯着小和尚,后者一脸得意地笑着,对着他合握双掌,道了声:
“阿弥陀佛!”
“哼,算你小子还不错,竟然能这么快就脱出轮回……”白羽的话语被小和尚双掌上溢出的金光一把扼住喉头……
“这是什么?!”他惊骇地问道。
小和尚神秘一笑,突然松手,一道“卐”字金符打在了白羽身上。
白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