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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一行客客气气的行礼:“郭大人,好久不见啊。”
巡案御史郭桓也忙回礼:“匡大人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能到我们这儿来啊,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呢。”
“你别这么说,我这次可真是来给你找麻烦的。”匡一行说:“圣上批准建一个捕快学校的事情,由六皇子主理我辅助,你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可是有需要我们巡城御史公署出力的地方?”郭桓也是一个一点就透的人。
“我打算收集一些真实的案例作为学校的课本,你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案子可以拿出来让以后的那些学生学习的啊?”匡一行并不急着问今天的命案,他可不能让郭桓察觉到他的真正目的。
郭桓有些为难的说:“我们的案卷都有送交刑部的啊……今儿早上倒是有桩案子,可那只是杀人后自杀的,一切都清楚明白,没什么好学的……”
“今儿生了命案?”匡一行一脸的惊讶:“尸体还在吧?那太好了,这位是我们刑部的仵作,有个新鲜尸体解剖一下,也能那些仵作写个书,让他们知道遇到命案该如何查看尸体,郭大人,你可千万要把这案子让我们学习学习啊。”
“匡大人你言重了,来人啊,把门大牛给我叫来。”郭桓对自己的吏目说,吏目忙去叫人去了。
郭桓对匡一行说:“门大牛就是今天被派去查看命案的副指挥。”
“多谢郭大人,对了,这次死了几个呢?”匡一行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9 印证
“两个,夫妻两个争吵之后,男的失手把女的捂死了,然后害怕的上吊自尽了。”郭桓知道日后卷宗还是要送到刑部的,所以很老实的回答。
“两个?”匡一行眉毛一挑,表情没那么和蔼了:“两个的话,不是应该巡城御史下属的兵马司出两个副指挥去查看的吗?怎么就一个副指挥去呢?”
“眼下皇上要出去秋猎,就怕这个时候出乱子,各处都加派了巡逻的人,所以人手有点不够……”郭桓看匡一行的脸色不对,忙说:“可我派的都是最好的人手。”
“巡城御史直属都察院,直接为圣上负责,我们刑部也只对贵署的案子有个复核的权利,本来不该干涉郭大人你办事的,不过,既然圣上秋猎在即,有了命案发生不极力办理,如果被发现失察或错查,那这失职的罪责,只怕郭大人你担不起啊,我这个一向心直口快的,你可不要见怪啊。”匡一行很真诚的说。
郭桓被匡一行这么一说,也有些个不安起来:“我真的派的是最好的人手,而且沉雪台也有辅助查案,就算我的人有一些大意的地方,沉雪台的人总不会失误了吧?”
“郭大人说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没有别的嗜好就爱案子,一听到案子就开始较真起来了,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呀,啊,我是来学习收集案例做教材的,那,我去看看尸体和案发现场什么的,郭大人不介意吧?”匡一行立刻换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郭桓也松了一口气,这位刑部主司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就好破个案子,而且这位主司的出身来历不简单,自己可不能随便得罪,他忙陪着笑:“匡大人你言重了,请便,请便。”
这个时候,负责查案的门大牛也来了,他忙将门大牛介绍给匡一行:“这位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副指挥门大牛,门副指挥,这位是刑部主司匡大人,他想收集你们今天办的这件案子做捕快学校的教材,你要全力配合,知道了吗?”
“是,大人。”这个阔脸汉子门大牛殷勤的对匡一行说:“大人您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要看这次案子的卷宗,还要查看尸体以及案发的地方。”匡一行也不客气的直接说。
门大牛看了一眼郭桓,郭桓背着匡一行点了点头,门大牛这才领着匡一行往外走:“这案子没啥好看的啊,就是男的好赌输了钱,两口子吵起来,大约是女的太泼辣,男的失手捂死女的,害怕的自杀了。”
“大约?”匡一行笑眯眯的说:“这个词用的好。”
尸体还没来得及拉回来,因为听说是外地人,所以宋喜见过的那位蜡黄脸的仵作说,干脆直接弄点石灰丢棺材里,放到城外义庄去算了,等匡一行和秋彦平到的时候,尸体还在房间里放着。
来的路上匡一行看了卷宗,他悄声对秋彦平说:“果然查的很粗略。”
隔壁的宋喜看到他们来了,赶紧走了过来,却被门大牛喝住:“喂,这里官府办案,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宋喜张了张嘴,正想和匡一行套近乎,匡一行手中的扇子已经点在了宋喜的肩头。
匡一行得意的对宋喜说:“你现在是闲杂人等,赶紧走开,想查案子就乖乖去捕快学校读书,当然了,我们的考试是很严格的,不是随便谁都能考得上的。”
说完他就领着秋彦平进去了。
门大牛和仵作也打算跟进来,匡一行对门大牛说:“你们守着点门,我觉得隔壁那个人有点奇怪,我怕他过来妨碍我们。”
门大牛忙在门口站住,点头哈腰的说:“是,是,可是大人,里面已经腐烂了,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匡一行和秋彦平已经走了进去。
匡一行没急着进有尸体的房间,而是查看了其他两间房,他指着床铺和衣柜里的衣服说:“从这两间房看,这间睡着一个小女孩,这间是R娘和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住的,宋喜说的没错,这件案子疑点很多,至少要弄清楚孩子和R娘去哪里了。”
秋彦平点点头:“难道是为了抢小孩而杀人?”
“不会,这两间房里很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还有,你看,虽然有小孩子的衣物和R娘的衣物,但是适合这个季节的衣服没有了,看起来是很安静的收拾了东西离开的,疑点很多啊,走,我们去看看尸体。”匡一行说着走进了有尸体的房间。
房间里很凌乱,吊死在房梁上的男人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女人的尸体还摆在床上,可以看得出巡城御史那里来的仵作,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就下了结论。
秋彦平蹲下来检查男人的尸体,匡一行在房里四处的看。
匡一行走到被掀翻的桌子前面,模拟了一下:“宋喜说的不错,这种桌子很厚实很重,那个女人是很瘦小的,别说掀翻了,就是整个撞上来也不会翻成这样的。”
他走到床边,女尸脸上的枕头已经拿开了,露出睁大了双眼的狰狞模样,他仔细的看了看枕头,又看了看女尸身上的伤:“刺伤这个女人的是剪刀,胸口刺了好几下,可都没刺到要害的样子,所以最后才会用枕头把她给捂死……这个枕头上的血迹看起来应该是凶手在拿剪刀刺女人的时候弄到手上的……你看她的脚,袜子都松了,的确是经过一番挣扎和打斗的。”
秋彦平仔细的检查了男尸的手和颈部:“宋喜说的没错,这个男尸的手掌很干净,就算是在枕头上蹭过,也不可能一点血迹都没有,指甲里也干净,手掌没有伤痕,我褪下了他的裤子看了,腿上也没有伤,如果被女人这么反抗,应该会蹬到腿上留下淤青或者痕迹的,而且他颈部有两条勒痕,虽然重叠着,可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两条,有人勒晕他以后把他给挂上去,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
他站起来:“如果能把尸体带回刑部的停尸房,我想我能查出更多东西来。”
“我会想办法的。”匡一行站起来看看屋子里,挥着手里的扇子说:“这里太臭了,我们走吧,还有,一定要让宋喜去参加捕快学校,他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那个郭桓还好意思和我提沉雪台,沉雪台这两年除了明字门和镜字门办案还像点样子,其他两门全是走后门进去的庸才。”
他看向敞开的窗户:“这一批招收的学生,是我们改变这种情况的第一步。”
关于每天的更新,没办法,我只能写这么多了,作为一个上班族,又喜欢码字,的确是牺牲所有娱乐时间来写文了,至于有鼓励我不要忘记初心的,放心吧,我从来就和销售啊,爆红无缘,因为字数跟不上,而且不写模板文,那种模板式的网文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柯南·道尔曾经说过:“小说幻境永远是避世消愁的最佳途径”,小说是写手用文字编织出来的梦境,希望各位入梦快乐,晚安
10 挖坑
对于匡一行和秋彦平的查看结果,巡案御史郭桓有些恼火,他瞪着这次负责查案的副指挥门大牛和仵作周伟:“匡大人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仵作周伟很不服气的看着秋彦平:“吊死的男尸脖子上的勒痕的确有些不整齐,人在吊死的时候难免会挣扎,脖子上的勒痕不平整也不奇怪,这两条勒痕都是紫红色的,如果是被勒死以后再吊上房梁,应该有一条是白色的,说明这两条勒痕都是在他死之前造成的。”
“我没说他是被勒死以后挂上房梁,所以我说他是被乐晕后再吊上房梁伪装成自杀的。”秋彦平虽然一向性情平和,可这个时候也语气坚定的据理力争:“各位到过现场的都应该注意到,现场看起来像是男尸站在凳子上系好上吊的绳子,然后把脖子套进绳索里,然后踢掉凳子吊死的,可从现场来看,那个男人的身高站在凳子上根本够不到绳结,如果不行的话,你们可以去测量。”
他看着周伟的眼睛:“请问死者站在凳子上都够不到绳结,怎么能把自己的头给套进去呢?”
“他,他也许是跳起来把自己给套进去的呀。”周伟当时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有些语塞,但还是硬着脖子说:“我……我马上就去量!”
秋彦平对周伟的态度从容应对,他不急不缓的说:“脖子上的两道勒痕,有一条略平于耳朵,吊死的时候绳结从脖子下面绕过去,应该起于耳后际才对,你要是觉得看不清楚,可以用棉布沾一点酒轻擦,印痕会更加的明显,而且男尸背后的衣服又明显蹭擦过的痕迹,如果是他自己上吊的,背后没什么东西,那他后背的衣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痕迹呢?”
周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