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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去跟踪辜大夫吗?你跑回来做什么?”梅咏安有些生气的看着舒明,语气里满是责备。
舒明有些委屈,急急的为自己争辩:“我听到爆炸声,回头一看是医馆这边爆炸了,担心你们出事就赶紧回来看看,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那么大的火,就帮着救火了……”
他看到梅咏安的表情很严肃,他的声音也小了,有些没底气的说:“我知道你们都身怀武功,可刚才那一下真的很吓人啊,我只是担心你们出事嘛。”
“跟丢了姓辜的,只怕以后乱子还更多呢。”梅咏安叹了口气。
“他啊,肯定跑不掉的。”舒明笃定的说:“这一趟过来,我和四宫主在明,我姐姐在暗,就算我没跟上去,我姐姐也一定跟了上去,你们放心吧,我这就去找姐姐留下的记号,一定能找到姓辜的,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喜哥和四宫主在哪里呢?”
“我和四宫主制服了那个外功高手以后,就去帮宋喜,那个用鞭子的姑娘看我们两个来了,引燃了酒坊暗藏的炸药,因为酒坊有酒,火势一下就蔓延开了。”梅咏安叹了口气:“当时我们也吓了一跳,宋喜和四宫主的轻功比较好,就去追那个用鞭子的女孩了,他们让我在镇上等等看,他们觉得这些人敢在这个镇上做这些事,必然在镇上还有其他人手的,要我查一查,如果他们跟丢了,你也跟丢了,或许还能从我这边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找到线索?”舒明眨巴了几下眼睛:“难道姓辜的不是罪魁祸首吗?”
梅咏安看着舒明:“姓辜的就是制作五石散的人吗?”
舒明傻笑了几声:“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跟着我姐姐留下的暗号,先去找姓辜的吧,我姐姐虽然轻功不错,可其他武功不咋地,这个姓辜的听说是在悬壶宫学过医的,我怕我姐姐的迷香对他没用,我们赶紧去帮忙吧。”
梅咏安跟着舒明,这一路他根本没看出哪里有暗号,可舒明却每隔一段路就很肯定的给他们指出了方向,他们一路施展轻功半刻也不敢停歇,一口气追了三十多里地,一直追到了一个破庙。
破庙的外面听着一辆马车,正是辜大夫逃走时坐的那一辆,车夫座上倒着一具尸体,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就这么直直的坐着,靠着车厢就死掉了,眼睛还不敢相信的睁开着,从他露出衣服的地方却看不出一点伤痕来。
一个戴着面纱的,身材窈窕的女孩从树上落下来,她的动作轻盈的像一只蝴蝶,她看着舒明和梅咏安说:“你们来迟了。”
舒明和梅咏安走到破庙门口往里看,看到倒在地上已经死掉的辜大夫和另一个壮汉。
辜大夫的身手如何他们不知道,可从这两个壮汉肌R盘结的样子看,都是武功深厚的外家高手,却都被人这么悄无声息看不出伤口的给杀掉了。
梅咏安声色俱厉问这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认识你杀的?”
“这是我姐姐。”舒明瞪了梅咏安一眼,转头问舒晴:“你有没有看到凶手?”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舒晴环视了一眼破庙的四周:“昨晚刚刚下了一场雪,今天却没下过雪,如果凶手离开应该会在雪地上留下足迹,可我刚才四面查看了一眼,都没有看到足迹,要么凶手是个武功极高的人,轻功已经到了踏雪无痕的境地,要么就是根本没离开这里。”
听到这句话,梅咏安和舒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们两个都将武器握在了手里,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那破烂的神像,塌了一半的柱子,或者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帘子后面,会突然跳出来一个神秘莫测的凶手。
舒晴对舒明说:“你的剑法就是个渣,别在那拿着剑装样子了,去查看一下他们是怎么死的。”
舒明握着剑不肯去:“凶手随时都会跳出来,我要保护大家,你去!”
“我有洁癖,摸不得那些污秽的东西。”舒晴说。
舒明说:“我也讨厌那种恶心的东西啊,你别让我去碰,我碰了这种东西,至少得洗二十次手。”
“我去吧。”梅咏安叹了口气,真让这姐弟争下去,只怕到了天黑也没人动一下,他一只手握着峨眉刺,空出一只手去翻开了一下辜大夫的尸体,惊讶的说:“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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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呼吸
舒明看梅咏安这个反应,忍不住问:“梅大哥,怎么了?”
“他们是中毒死的,而且中的是……”梅咏安有些犹豫不定的将后半截话给吞了下去。
舒明好奇的走过去一看,看到辜大夫和死去的壮汉脸上,浮起了点点粉红色的斑点,他一看脸色也变了,忙对梅咏安说:“你把他们的袖子拉起来我看看,衣领也拉低一点让我看看。”
尸体的手臂和脖子以及胸口并没有斑点,这淡粉色的斑点似乎只有脸上才会出现。
舒明拉着梅咏安走到外面,指着马车上的壮汉说:“你再看看他。”
也许是外面比破庙里冷一点,这个时候马车上的壮汉脸上也开始浮现了粉色的斑点,梅咏安检查了他的其他地方,也同样没有斑点,只有脸上才有,梅咏安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舒明。
舒明则对舒晴看了过去:“是人面桃花。”
人面桃花,这是一个人的外号也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莫测的杀手,他下毒杀人的方法谁也不知道,因为看到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了,而被他杀死的人,只有脸上会有这种粉红色的,一团团的斑点,所以江湖上送了他一个外号叫人面桃花。
外号虽然风雅且有些风流的意趣,可代表的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舒晴的脸藏在面纱后面,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可她的语气却露出了些许情绪:“果然是他。”
舒明走到舒晴身边:“看来我们并没有跟错方向,这次一定要把他给找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些许凶恶的表情,和他斯文的长相颇有些不相称。
听这姐弟两个的对话,这个人面桃花不但和他们认识,而且还和这两姐弟有仇。
梅咏安清了一下喉咙说:“这件事官府也不会坐视不理,两位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我们会……”
舒明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颇有些轻蔑的意味:“官府如果有办法的话,就不会在十年前对他束手无策,在十年后又让他重现江湖了。”
这虽然是事实,可却也不太好听。
梅咏安毕竟也是个在江湖上混迹多年,且是水匪出身的人,他可比一般的清客脸皮厚得多,也圆滑得多,他不紧不慢的说:“那是因为当年没有我们出手,现在有我们来查这件事,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看看外面和里面的尸体:“这里不能动,还是要等四宫主来查看一下才行,不知道他们那边有没有追到那个用鞭子的。”
舒明对找旱烟袋来检查尸体倒是没意见,他也不想和梅咏安纠缠这件事该不该由官府来查,他问舒晴:“你说没有看到让人离开?难道这个人还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捣鼓了半天,他可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舒晴对舒明不露痕迹的点点头,舒明做出在破庙里四处查看的样子,走过梅咏安身边的时候,手法极快的塞了一颗药丸在梅咏安嘴里,梅咏安本来下意识的要吐出来,可看到舒明递过来的眼神,忙将这颗药丸给含住了。
舒晴的手不知道在袖中做了什么,一股淡淡的白烟从她的双袖中飘出来,这股烟像是有意识一样,不往破庙外面去,飘飘荡荡的在破庙里弥漫开来,很快破庙就全被这股白烟给笼罩住了。
梅咏安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峨眉刺,就怕这白烟之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来,他伸直了手臂就看不到自己的手了,他虽然不知道舒家姐弟的来历,可对这一手也惊叹的很。
宋喜和旱烟袋跟着舒晴留下的暗号赶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破庙被一片浓稠的白雾给笼罩着。
他们二人在破庙外停住,拿捏不准这白雾是辜大夫弄出来的,还是舒晴姐弟弄出来的,又听不到里面有声音,不能贸然的闯进去,只好现在院子里落下,打算静观其变。
旱烟袋看到马车边有一具尸体,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看到尸体的模样,他的脸色立刻变了——果然是那个人在这里。
宋喜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个壮汉的模样,却看不出特别来,毕竟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孩,人面桃花虽然厉害可不是剑法见长的侠士,和归雁山庄也没什么交接,而且在江湖上是昙花一现,不过一两年时间就销声匿迹,所以宋喜对这个死状并没有什么感触。
他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他小声的对旱烟袋说:“领口被拉开,袖子被拉起来,这么冷的天气就算这个是外家高手,也不会敞着脖子露着手臂的,而且看这样子,应该是死后被人拉开的,只听说过有些女子死了被人**的,没听说过有男子死后被人猥亵的。”
旱烟袋沉着一张脸没说话,他比宋喜清楚,一定是舒家姐弟看到这个壮汉脸上的粉色斑痕,为了确定是不是人面桃花的毒药,才会撩开这个壮汉的衣服查看的。
当初一步步查到并州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些猜想是这个人了,可真的证实是这个人的时候,他突然有有些难以描述的感觉。
这个时候旱烟袋想把宋喜给支开,他希望这件事最好由他和舒家的人解决就好了,其他人不要参与,也不要知道。
破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在破庙里,旱烟袋看着眼前尸体上的粉色斑痕,陷入了沉思。
宋喜去以为旱烟袋在观察尸体的死状,他也不敢打扰这个脾气自来有些古怪的悬壶宫四宫主,悄无声息的往小庙靠了过去,可小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也不敢贸然出声或者进去,但是舒晴的暗号是到了这里,那舒晴肯定是来过这里,难道,舒晴已经和辜大夫交了手并且遇害了?
宋喜强迫自己丢掉这个念头冷静下来,他屏息静气的调整内息侧耳倾听,听到破庙的浓雾里有三个呼吸的声音。
其中一个绵�